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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身世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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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荆白和宋永安商议婚约之事时,李淮书的身影出现在了相府的小门外。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这处,脚下步子微动,李淮书踩了轻功向着人潮汹涌的街市而去。
他有事情要做。
今日是十五,有人曾经告诉过他,每月的十五,都会安排人在旺顺楼等他。
若他想寻回自己的身世,随时可以去旺顺楼找答案。
李淮书去过旺顺楼很多次,并没有找到过那个会出现在十五夜里的人。
这次,李淮书想再去碰一碰运气,运气好的话,也许他可以就此知晓自己的身世。
李淮书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至旺顺楼二楼最里间的雅间内。
单手握拳,轻叩了三下房门,又停顿片刻,李淮书再叩了房门两下。
最里间的房门应声从内打开了来,李淮书诧异抬头。
见到有一管家打扮模样的人静立在房中,当看到门口的李淮书的身影时,他躬身行了一礼,开口道:“恭迎少主,小人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少主?李淮书听到这个称呼觉得莫名其妙,他母亲临终前确实嘱咐过他,让他务必要来江陵寻亲。
当时母亲那郑重其事的模样,李淮书曾想过自己的身世,可能出自江陵的富贵人家。
只是,这少主是何意?难道他被卷入了什么江湖门派?
李淮书皱眉进了门,房中香炉中冒出的烟气袅袅,他寻了一方木桌旁坐了下来。
那管家模样的人也跟着李淮书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待两人坐定之后,李淮书右手在腰间摸了摸,片刻后,一枚弯月黑白纹模样的玉佩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将那弯月玉佩递给眼前之人,缓缓开口道:“你可瞅仔细了这玉佩,难道我真是你口中的少主?”
那管家匆匆接过玉佩后,将那玉佩举起对着光端详了片刻,站起身对着面前的李淮书就是一拜,他恭敬开口道:“小人不会认错,这弯月玉佩正是当年家主留下的信物。”
“家主?”李淮书更疑惑了。
那人低着头,接着道:“是,少主,当年家主送您和小姐远离江陵,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您和小姐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上面派来寻找您和小姐的人认为你们真的失踪了。”
李淮书心生不解,“你口中上面的人是什么人?”他开口问道。
那管家小心的瞅了瞅四周,小心开口道:“是…朝廷的人。”
李淮书眸中一暗,朝中的人来寻他,那他的存在必定威胁到了什么人,会是谁要置他和母亲于死地?
“不急,你先将这些事细细说来,我再考虑当不当你们这少主。”李淮书拿过那管家手中的玉佩,在手心中一下一下的转着,面上也换了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那管家一听李淮书讲完这些话,身子一僵,面色匆匆道:“小人名叫王木,是淮阳王家的人,您的母亲正是现今淮阳王家家主嫡出的女儿,十七年前,小姐随着家主出了一次远门,路上不幸遇到您的父亲,两人一见钟情遂互定了终生,谁知这件事情被家主知道了,家主打听到那人其实已经有了妻室,淮阳王家的女儿没有给别人做妾身的道理,一怒之下家主逼着她与那人断了联系,谁知回了淮阳后,小姐竟然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她瞒着家主偷偷生下了您。”
微一停顿,王木抬头偷瞥了一眼李淮书,见他面上没什么变化,王木接着开口道:“后来,那人不知从何处听说了小姐是淮阳王家的人,竟然派人来淮阳寻小姐,奈何他权势太大,家主迫不得已之下才将小姐和小少爷送出了王家。”
“只是这些年,您和小姐在外面辛苦了。”王木感慨道。
李淮书面上不显,心里却轻嗤出声,这些年他同母亲过的什么生活他心里清楚,那王家的人从不曾来看望过他们。
若不是他师傅这些年的照顾,又传授给他武艺,他是断然活不到现在的,而今这王家却要在这时候急着同他相认,李淮书心底细细思量片刻,他倒是想看看,这王家想做什么?
李淮书不疾不徐问道:“我的身世若真如你所说的那般,那你口中所说的权势太大之人是什么人?”
王木听到李淮书这样问,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脚步微挪,小心的靠近了李淮书,低声道:“是…是当今圣上。”
李淮书面色也是一僵,他之前只是猜测那人在朝中必定有着举足轻重的身份,眼下,王木却告诉他,他的生身父亲竟然是当今圣上。
李淮书修眸一凝,那他是什么身份?南齐皇上最小的儿子?当今的小皇子?
李淮书眸中一丝暗淡闪过,或者,他也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罢了。
王木见李淮书半晌没反应,蓦然想起主子交给他的任务,侧眸偷偷睨了一眼李淮书,开口道:“少主,临行前家主曾告诉过我,此行务必要将您带回淮阳,请您尽早做决定,不要让小人难做。”
当今圣上上了年纪,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了,现在朝中形势不明,太子与二皇子的皇位之争越发的激烈,皇后同贵妃在后宫中也斗的厉害,这个节骨眼上,王家派人来同自己相认,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王家怕是想用世家之力,联合朝中暗藏的力量,将李淮书一举推上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
到时候,王氏水涨船高,怕是会变本加厉,逼迫他娶王氏之女,再利用他巩固王家在朝中的地位。
可,李淮书未必会如他们的愿。
李淮书望着手中的弯月玉佩懒懒一笑,开口道:“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同你回去?”
王木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李淮书,眸中露出一抹诧异:“少主,难道那位置您不想坐吗?”
王木话说的认真,李淮书却是兴致淡淡:“对,我不想。”
师傅曾经告诉过他,那个位置冰冷无情,是一切开始变质的根源,最开始是身边的人渐渐的离开,后来慢慢地会让他自己也变得不像自己。
李淮书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他不想成为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