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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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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条学长升入高三,我升入高二的时候,我稍微和五条学长有了比送甜点更多交集的机会,因为他计划把自己的术式完善到完美,我便帮他尽可能查阅文献,和寻找对他有所帮助的咒术师,不过他依旧相当忙碌地出行任务,我能见到他的时间非常有限。
就在这时,我们班级上出了一件大事,和我同班的灰原雄外出拔除诅咒时失败而意外身亡,这对他的搭档七海同学打击非常大,而我也是第一次意识到我认识的咒术师也会有天会死亡这种事。虽然作为辅助的我基本不会迎来危险,但我也没有认为我一定能幸免的想法,说不定哪天我就会遭遇不幸而突然去世呢?
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我貌似看不到边际的付出是值得的,明年的我或许就不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尽心尽力完成一件自己想做的事,起码到临死时刻也不会后悔吧?
我便发了短信继续询问好友,怎么样才能让学长更喜欢一点我。对我的处境一无所知的朋友一方面是感叹我的不死心,一方面也帮我寻找到一些能打动男性的方法,试图能让我的追求之路更加顺利。
改造成为一位能让人觉得美丽的女性不单单得靠化妆,还是依靠服饰的搭配,我看着衣柜里清一色的校服和原本属于我的陈旧款色,不管哪点都写着不起眼这个字眼,好友便向我推荐了一些流行杂志,看着上面各个都青春靓丽的少女模样,我心里满是敬佩和憧憬,或许什么时候我能变成她们那副模样,或许就能让五条学长稍微记住我一点了。
但单纯准备服饰还不够,没有办法碰见学长的我,即使再盲目的努力也没有任何用处。很快地,我便接到参加灰原同学葬礼的通知,虽然我总是毫无存在感,但我其实还是和他相处得不错,因为他和我是一样比较腼腆不爱和人交流的类型,也常常会在图书馆里和他见面,我们也因此达成良好的友谊。
可以说,他也算是我第一个死亡的朋友。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肯定是要参与他的葬礼,送他最后一程。
而在葬礼上,我遇见了一同来参加的夏油学长和五条学长。
因为咒术师如果死亡后不进行处理的话,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而变成诅咒的一部分,所以与其说是看着他尸体下葬仪式,不如说是单纯看一个空骨灰盒埋进坟墓里的过程,望着平日里总是和蔼对待我的灰原同学,此时却变成一个小小的盒子,我在那时有一种悲哀和伤感,一切都变化得太快。
每个参加葬礼的人都身穿丧服,面露悲痛,特别是七海同学,因为他是和灰原一起出行任务的,也是眼睁睁看着他死去的人,可以说没有比他更痛苦的。然而即使这样,作为咒术师的人生仍然要继续,即使见过再多的死亡。
等葬礼结束后,大家都纷纷走回学校,而夏油学长或许是因为和灰原学弟关系比较好,独自一个人留在他墓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便注意到五条学长成为落单者,或许是我心理作用,此时心里空荡荡我很想有什么人能稍微依靠下,即使是并排走一段路。
我便悄悄走在五条学长的身后,仿佛成了他的影子。
那一天,太阳落山得很快,他的影子被拉成很长的一条,和我的影子交汇在一起,仿佛我们靠得很近,但我知道只是作为辅助人员的我,是永远无法理解他们所面对的事物。
关于咒灵也好,诅咒也罢,一切的一切我只能通过书籍上了解,虽然你可能会嘲笑我这样真的能改造术式吗?但我不敢自夸地说,我属于很有天赋的那种人,即使比不上五条学长的天才,但很多新发明的术式,我看一眼就能找到问题所在,也正因此我才能继续在学校里就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五条学长突然站在学校门口停住了,若有所思地抬头望了眼校门好久,我则躲在旁边呆呆地注视他很久,直到他突然冷不丁向我开口:“喂,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啊?”
我才灰溜溜地走出来,早就知道我的跟踪基本上没有用,但我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撑下去。
“我记得你是研究术式的吧?”他问我:“为什么今天也来参加葬礼?”
“灰原同学是我的朋友……”我这样回答:“所以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你害怕吗?”或许是被葬礼气氛感染,他居然比平时说了更多的话。
“嗯,有点呢,”我点点头:“没有人会不害怕死亡吧?说不害怕的话,那肯定是自欺欺人的假话。”只是我没有继续对他说的是,比起不知道在何时降临在头顶的死亡,我可能更加害怕无法再也无法见到学长你。
即使这样的话说出来会被他嘲笑,我忍不住问他:“五条学长……你还记得这里吗?”就在这里,是你帮了我摔倒在地的我。
“?”他茫然地盯了我一眼,恐怕是无法理解我的潜在意思。
“没、没什么!”我急忙摆手道:“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死的时候,能也有那么多人参加我的葬礼就好了。”事实上,估计除了我的父母和初中朋友会为我的死亡而悲伤,我竟短期内想不到任何会参加仪式的人。或许歌姬学姐会来看我一眼吧?
“你在说什么傻话!”大概是我太自怨自艾的状态有些让他看得不太爽,他直接伸手对我弹了指头道:“再怎么样也不会轮到你吧?”要是连像我这种后备都派去对付咒灵,那咒术界彻底没救了。
“好痛……”我有些眼泪汪汪地捂着脑袋道:“那么五条学长呢?”
“?”
“如果我死的话,会来参加我的葬礼吗?”
“不会。”
“诶诶诶!?”
“我会将你忘得一干二净的,所以别在葬礼上奢望见到我。”
“果然……好恶劣……”即使被这样对待,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感:太好了,如果我死的那天,五条学长不来参加的话,那就不用看到我人生最丑的时候,我果然还是奇怪的恋爱脑。
在认识学长第二年,又到他生日时,我便再接再厉进行了第二次的告白。
——虽然依旧是被拒绝的结果。
第二次听到这样的告白后,五条学长语重心长地劝告我:“学妹啊……很多时候,不是只要你努力就能看到希望的,是时候放弃比较好。”即使我不再是过去老土般的打扮,稍微变得符合高中女学生的模样,他仍然如同看着孩子般看着我:“你即使再这么努力下的话,我也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没关系的!”即使我早有准备,我还是艰难挤出笑容道:“我早就有所心理准备了!”
在我决定追求学长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可能是一败涂地的结果。但我并不认为这是痛苦的,因为有了学长这个目标,我才能一点点往不可能方向前进,起码等我死的时候,我可以抱着关于他的记忆去见三途川,那一定是相当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