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t nerd在兽世搞工业革命》念恩乌鹊

10、第 10 章 主食很重要

　　最少需要十一张门帘。三张皮毛门帘优先分给家中有老人和幼崽的洞穴，剩下的洞口暂时先用枯草凑合用。

　　取三四束干草捆扎在一起，系牢末端，一层层交错铺叠，做成简易草帘，挂在各个洞穴入口。

　　干草可不好找，柯科带着小孩子在外面收集了半个月才收了这么多，勉强够用。

　　柯科动手，将一张张门帘分别悬挂到位。又在每个洞口外，用石子摆出一到十一的数字。

　　小英凑过来好奇问道：“柯科哥哥，这是什么呀？”

　　“门牌号。装上了门帘，洞穴看着都差不多，怕大家找错住处，摆上数字方便分辨。”

　　炉子的阴干得差不多了，柯科又命人从炉膛里添上小火，烘尽泥里面最后的水汽。

　　这期间司东一趟接一趟来回运送土豆和花生。柯科的心思都放在别处，等他留意过来，土豆与花生已经堆成两座小山。

　　他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野生的花生、土豆能长这么多？”

　　司东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喘着粗气答道：“地里可多了，我们挖了整整一天，还没挖到一半。”

　　柯科并非农学出身，相关专业知识有限，纵然心存疑虑，也只能暂且压下。

　　这时司一甩着尾巴回来了。看他尾巴来回乱摆，神色透着烦躁，柯科猜他任务多半不顺，开口问道：“没找到？”

　　司一点头又摇头。

　　柯科：“这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

　　“地方我找到了，但是白菜没有了。”

　　“菜还能长腿跑了？你别是偷懒了一整天，回来扯了个借口糊弄。”司东一听就乐了。

　　“我没有！！”司一有点生气，尾巴DuangDuang甩地，“白菜真的不见了。我昨天在那边上了个厕所，现在厕所还有，白菜没有了。”

　　柯科看司一的样子不像说谎，正如司东所说蔬菜又没有脚，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明天你带我去看看。”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柯科决定实地考察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司一重重点头，随即变回人形。

　　他的胳膊上趴着几只蚂蚁。

　　“你身上有蚂蚁。”柯科注意到了，轻轻把蚂蚁取下来放到地上。

　　“一只蚂蚁，随手捏死就行了。”司一不在意。

　　“那可不行，蚂蚁没惹你干嘛杀人家，它们也是生命。”柯科补充道：“要是他们是兽人怎么办？”

　　“怎么可能，”司一斩钉截铁道，“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昆虫兽人呢。”

　　司东揽住司一的肩膀，把人带走了：“看来你现在没事了，跟我去挖土豆和花生。”

　　夕阳缓缓下沉，赤红的霞光铺满山林。

　　司南一行人带着满身的泥土回来了。

　　司空小跑过去迎接，拉住归来的每一个人，滔滔不绝讲着自己这一天的经历，还不停追问每个人白天的行踪见闻。

　　老虎3-6号惊喜于司空竟然能说话了，非常乐意和司空交谈。就连一向话少寡言的司南，也停下脚步，同他多说了几句。

　　今天部落里的人运动量很大，急需补充大量碳水和蛋白质。

　　泥炉经过小火烘透，水汽已经完全散尽，炉膛烧得通红也不会开裂。

　　柯科让他们用炉子学着烤土豆，能吃多少烤多少，不许浪费。

　　部落之前大多是直接把食材丢进明火里烤熟或者一通乱炖，火候全凭运气，经常外面焦糊，内里还是生的。

　　如今泥炉小巧，有可控的炉膛，还有留存下来的火苗。

　　柯科挑出大小匀称的土豆，简单刷洗干净外皮，直接埋进炉膛的灰里面，借助余温烤土豆。其他兽人有样学样。

　　随后，柯科挑出二十来个土豆削掉外皮，切成厚薄均匀的螺旋片，底部不切断，拉开就成层层叠叠的薯塔。他看昨天兽人都很喜欢炸薯条，那么炸薯塔他们应该也会很喜欢。

　　挖出几勺之前熬炼留存的猪油，放进石锅里面，等油烧热，把薯塔放进去慢炸。热油滋滋作响，薯塔渐渐炸得金黄，甜香很快漫开，引得兽人纷纷往锅里张望。

　　个头偏大、形状不够规整的土豆切成大块。几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切块先下锅煸出油脂，待肉煎得微微焦黄，加入热水，再倒入土豆块一同焖炖。盖上石板当作盖子，慢火煨上。

　　木头静静燃烧，烤土豆在灰烬里慢慢变软；炸薯塔不断飘出焦香；石锅的肉和土豆在里面咕嘟咕嘟翻滚，十分入味，肉香混着薯香四下散开。

　　司空蹲在一旁，听着油的滋滋声、肉汤沸腾的咕嘟声，时不时抖动两下耳朵，新奇地问同样蹲在锅边的司一各种问题。

　　司一已经从一开始的高兴到了现在的疲倦：“我还是怀念他不说话的时候。”话是这么说，司一却不肯挪窝离锅远一点，尾巴翘得高高的，鼻尖不停翕动，被香气勾得按捺不住。

　　司南洗完澡回来，水滴顺着头发滴下来，站在远处，目光落在忙忙碌碌的柯科身上。

　　等到时机差不多，柯科先用树枝从炭火里扒出烤土豆。外皮烤得焦黑，轻轻剥开，内里薯肉绵密粉糯。炸薯塔捞起沥去多余油脂，撒上一点盐，层层酥脆。石锅掀开，热气扑面而来，猪肉软烂，土豆浸透肉汤，软糯入味。

　　口感绵密的烤土豆、金黄酥脆的炸薯塔，还有一大罐猪肉炖土豆，就摆在山洞前的石板上。柯科招呼众人过来分食，刚经历劳作的兽人们围坐一圈，大口品尝起和以往熏烤野味完全不一样的滋味。

　　吃过饭，柯科把分洞穴给老虎兽人的想法给司东一说。

　　看着拥有炉子，温暖的独立洞穴司东却微微摇头，温和婉拒：“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凑在一起睡就够了。”

　　柯科却挑眉：“真的吗？”

　　司东一转头，其他人已经选好自己的洞穴了。

　　连司南都站到了某个洞穴前。

　　年轻人想要自己的独立空间是十分正常的。

　　年轻的老虎兽人用一种兴奋的语气道：“长这么大，我还没有用过人形睡觉呢。”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乌鸦兽人全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们：“啊？真的吗？你们从来不用人形睡觉？”

　　司空认真点头，坦然道出虎族的生存规矩：“是真的。部落老人一直叮嘱我们，兽形态更安全、更适配山林生存。除了必要时刻，平日里都不允许随意化作人形。”

　　柯科理解，两个部落生存习性导致的截然不同的差异。

　　老虎是百兽之王，体魄强悍，老虎兽人自然也很强大。兽形态适配捕猎、奔走、御敌，在野外生存里优势拉满。对他们来说，人形反而弱化了体能、限制了力量，算得上一种累赘。

　　但乌鸦兽人完全相反。乌鸦体格弱小、肉身不占优势，兽形态飞行消耗极大、续航有限，反而是人形更灵活、更适配劳作、学习、制作工具，长久下来，乌鸦部落早已习惯常态保持人形活动。

　　仅仅是两个种族的形态取舍、生存演化差异，就包含着一套完整的环境适配、物种演化、生存择优逻辑。柯科心里暗自感慨，光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习性，如果有Nature，都能再上面发几篇论文了。

　　一阵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司一姗姗来迟。方才众人分食完毕，他还恋恋不舍，趴在锅边把锅底残留的汤汁舔了个干干净净。等他赶过来的时候，五个洞穴都已经有虎了。

　　司一原地跺脚：“我睡哪里呀？”

　　“暂时委屈你和我一个洞穴，等有洞穴空出来你就可以过去了。”柯科：“正好跟我说说白菜消失的问题，我们明天天不亮就出发去看看。”

　　“好。” 司一虽然有些郁闷，也只能应下。

　　太阳彻底落山，温度骤然降低。

　　洞穴里面却分外温暖。泥炉子搬进了洞穴里面，炉膛里面放着够烧半个晚上的粗木头，通风口朝外，把烟排倒外面。

　　司一变成人形躺到石床上，舒展胳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仅仅两三秒过去，均匀的呼噜声便响了起来。

　　“睡这么快？”柯科惊讶了一下，也躺到了石床上，闭上眼睛进入浅眠。

　　原本一切都安稳平和。

　　“噗噗噗……”

　　断断续续沉闷的声响在安静洞穴里响起。司一晚上土豆吃得太多，肚子胀气，接二连三在洞内放屁。

　　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渐渐弥漫开来。

　　柯科一开始只是伸手轻轻拍一拍他，试图把人弄醒，可毫无效果。后面加重力道捶了几下肩膀，司一依旧毫无反应。明明身为猫科兽人，本该睡眠时感官敏锐，此刻却睡得如同死猪一般。

　　柯科被浓烈的气味熏得根本无法入睡，万般无奈之下，伸手撩开门帘，走到洞外大口呼吸外面的凉风。

　　山间晚风扑面而来，将柯科残存的那点睡意吹得一干二净。

　　他前脚刚刚踏出洞穴，后脚，隔壁的洞口传来轻微响动，司南也从自己的洞穴里面走了出来。

　　夜色朦胧，月光洒在少年的身上。柯科看向他，随口问道：“怎么不睡觉？”

　　司南目光望向漆黑的山林，淡淡回答：“不困。”

　　“年轻真好，能熬夜。”柯科感叹一句，视线无意识扫向存放粮食的储藏洞穴。这不看还好，一眼望去，柯科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本整整齐齐码放在仓库里面的土豆，竟然正在自己缓慢移动！一颗颗圆滚滚的土豆，排着队列，悄无声息朝着洞穴外面往外挪。

　　柯科眨了眨眼睛，以为是夜里光线昏暗，自己看花了，他用力揉了揉双眼。

　　土豆仍然在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