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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抬头看烟花灿烂。 一场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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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很旧。
她的黑衣也已然很旧了,她手中的酒,算来也有一定年龄。
一切,都老着。不新。
一个人走了进来,也是一袭黑衣,很旧。
“小九”。她很快认出了他,眯着醉眼,笑。
小九……这个字眼,怎么那么熟呢?
她继续笑着,“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黑衣男子似也已认出了她来,“我早已退了。退了那个叫我小九的地方。”
“哦。痕,好么?”她忽然记起,一名唤做“痕”的女孩儿来。
黑衣男子在她桌边坐下,“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了。”
“哦。呵呵。”她在笑,笑起来很苍白。
“呵呵。”他也只能随她笑,笑起来也很苍白。
“呵呵。你……因何而退?”她一顿,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和那里的人,已无话可说。”他喝了一口酒,酒微苦,“你呢?”
“一切和岳瑶有关的势必和我无关。”她的眼睛依旧眯着,但语声却已坚定,带了冷意。
“你怎么和水清一般?”他竟将那个名字说了出来。
“水清……呵呵。水清不是因为岳瑶才……离开的么?”她的手一颤,杯中酒,溢了出来。
江湖中所有人都不会忘记,那年的天独派,是如何的鼎盛。
无泪。水清。命天……以及,岳瑶。
但江湖中没有多少人知道,天独派中的这些人,究竟有过怎样的故事。
他们知道的,只是——
水清背叛了天独派。
无泪也销声匿迹。
命天行踪渐隐。
唯一还如往昔般风光的,便是岳瑶。
那妩媚如蛇的女人,在天独派掌门去世之后,接管天独派。
但是,今日,那年天独派两号人物,竟在这间破酒馆里出现。
很少有人再认出他们了。
命天望着杯中浊酒,蓦地想到了痕。
痕是她的女徒,笑靥如花的女子。
“师父……你和师母是怎么认识的呢?”
“师父啊……”
她一直有着很多的问题,这些问题当中,有许多,是关于她的师母——命天的妻。名唤“尘”。
命天总是模棱两可地回答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但他不曾发现,痕的笑容,有些落寞。
后来,尘死了。命天在她的墓前,安静地坐着。痕看见了命天的泪。
师父,从来是只流血,不流泪的啊……
师母师母,她终究比不上师母。
于是,痕也不见了,莫名其妙地失踪。而在她离开的前一天,她还曾在尘的墓前,信誓旦旦地说,师母,我会好好照顾师父的……
“你在想谁。”她问。但语气平淡得不似在问。
“尘。还有……痕。”他如是说。
“她喜欢你,是吗?”她问。
“那些,都已和我们无关了。”她摇着酒杯,“我和你,似乎也不熟。”
“但我们总可以一起喝酒。”他说。
她的目光忽然定住,定在门外的夜幕之中。
店小二自语着,“放烟花啊……是为了庆祝天独派岳掌门的生辰。”
他们苦笑。抬头,一起看见了烟花。
烟花灿烂。冷冷地看着这个江湖,明明灭灭,周而复始。
“喝了这杯酒,然后,把那些都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