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乙女向大杂炖》翡冷翠夜下

50、欧利蒂丝学院 40-41

　　40.galgame但欧利蒂丝（1）

　　你醒过来的时候，艾米丽正看着你。

　　“别动。”她的手背贴上你的额头，带着消毒水的气温，“还有点低烧，但问题不大。副本里的记忆会有点混乱，过两天就好。”

　　你眨了眨眼睛，视线逐渐清晰。房间是熟悉的天花板，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响。然后你看见了——

　　理查德·斯特林靠在窗边，逆光里看不清表情，但你知道他在看你。

　　艾米丽顺着你的目光瞥了一眼，唇角弯了弯，低头收拾起器械。“行，估计你们有话要说。”她最后检查了一遍你的瞳孔反射，“有任何不舒服立刻拉铃。”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你坐起来，靠在床头，盯着被子。理查德还站在窗边，没动。你知道他应该有很多话想说——毕竟在那个副本里，你们几乎没来得及说上任何一句话。他死在雪山上的时候，你在出口下，什么都做不了。

　　你暂时不太想看他，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为了逃避什么。

　　“我要去找其他人。”你掀开被子，脚刚碰到地面，就听见他叹了口气。

　　“……这么生气？”

　　你没回答。生气？或许吧。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那种在副本里被无言的守护的感觉，那种醒来后发现什么都救不回来的空虚。

　　脚步声靠近。然后是他低低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委屈：

　　“我死在雪山上的时候，真的好冷啊。——，你就一点都不在意我吗？”

　　你攥紧了被角。

　　可恶。

　　明明知道他在卖惨。明明知道这家伙最擅长这一套。可是那个雪山的画面——

　　“对啊，理查德。”

　　你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狡黠的异色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想到你会接话。

　　“你怎么能就那么残忍地离我而去了？”你的声音有点抖，但一字一句很清楚，“你怎么就能那么决绝地远离我了？如果不是麦克给我看了你的记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那些——”

　　你说不下去了。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一声，炸开几点火星。

　　然后理查德动了。

　　他在你的床边单膝跪了下来。

　　你愣住了。这个姿势太过郑重，郑重到有点不像他。他仰着脸看你，火光在他侧脸跳跃，把那点惯常的戏谑笑意都映成了别的什么。

　　“那个世界的错过和遗憾，”他说，声音很低，像宣誓，“已经过去了。”

　　他握住你的手。他的手指很凉，大概是在窗边站太久了。

　　“在这个欧利蒂丝庄园里，我可以永远守护你。”

　　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似乎笑了一下，眉眼弯起来，又变成你熟悉的那个理查德了。“就算你游戏对局地下室秒倒，我也会一次次去救你的。”

　　“……我会努力不秒到的。”

　　“嗯？”

　　你低下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毕竟，我不想给你增添负担。”

　　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你感觉到他收紧了手指。抬起头，他正看着你，那点笑意还在，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沉的，让你有点不敢直视。

　　“——”他轻声喊你的名字。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靠近你的手背——

　　门开了。

　　“……啊。”

　　伊芙琳站在门口，表情微妙。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衣服，眼神看起来像是原本有事要找你的样子。但她现在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接着目光从理查德单膝跪地的姿势移到你们交握的手上，再移到你有点发懵的脸上。

　　“我打扰了？”她问，语气平平的。

　　理查德慢慢直起身，转过头看她。那个“慢慢”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伊芙琳女士，”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温文尔雅得过分，“难得这么失礼呢。”

　　“抱歉。”伊芙琳走进来，完全无视了他话里的刺，径直走到你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她伸手摸了摸你的额头，动作和艾米丽如出一辙。你乖乖坐着，余光瞥见理查德还站在原地，脸色有点阴。

　　“应该需要出去走走。”伊芙琳收回手，转向你，“一直躺着对恢复没好处。”

　　“我觉得她还应该再休息一会儿。”理查德插进来。

　　伊芙琳笑眯眯地看着他：“但她应该还有其他想见的人。”

　　理查德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伊芙琳，点点头。

　　“游戏里见，理查德。”

　　他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但还是绷着。最后他做了个深呼吸，对你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那种一看就是装出来的礼貌。

　　“好，游戏里见。”

　　他替你们打开门，站在门边目送你和伊芙琳出去。你走过他身边时，他轻轻碰了碰你的手，只有一瞬。

　　走廊里比医室内冷一些。你和伊芙琳并肩走着，她没说话，你也没说话。拐过两个弯，她在楼梯口停下来，转向你。

　　“真的没事？”

　　“没事。”

　　她看了你一会儿，点点头。然后伸出手，在你脑袋上揉了一把。

　　“也欢迎你回来，——。”

　　“……我也很高兴，能和你们再次在庄园重逢。”

　　她笑了笑，像来时一样突然，转身走了。

　　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你转过头，看见了走廊尽头站着的马库斯。

　　他靠在一根廊柱上，姿势看起来像是想装作漫不经心，但站得太直了，反而暴露了什么。他没进来，就那么站在门外，看见你望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你走过去。

　　“咳。”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向别处，“你没事就行。我走了。”

　　他转身要走。

　　“马库斯。”

　　他顿住了。

　　你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心想这只小狮子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主动一回。然后你开口：

　　“能抱一下吗？”

　　他猛地转回来。

　　“……什么？”

　　“我说，”你歪了歪头，“能抱一下吗？”

　　他瞪着你，表情有点复杂。然后他难得地、怨念地开口：

　　“理查德和伊芙琳没抱够你吗？”

　　你眨了眨眼：“啊，我没抱过他们啊？”

　　他愣住了。

　　然后你被拉进了一个怀抱。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有点疼。你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可以只抱我一个人吗？”

　　你愣住了。

　　这个……

　　你有点做不到啊。

　　还没等你想出怎么回答，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呃……”

　　你们同时转过头。

　　爱丽丝站在走廊拐角，表情很认真，虽然她觉得有点尴尬，但她一向擅长在各种场合镇定。她看了看你们，又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你们。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马库斯慢慢松开你，动作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他退后一步，但眼睛还盯着你。

　　“等你的回答。”他说。

　　你站在原地，冷汗都快下来了。小狮子什么时候这么执着了？

　　爱丽丝适时地走过来，一把拉起你的手，笑容明媚得仿佛能照亮整个走廊：“——，要去打一局匹配复健吗？”

　　你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马库斯抿了抿唇，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走得不快，背影看起来有点落寞。

　　爱丽丝拉着你往前走，小声说：“我是不是拯救了你？”

　　“……是的是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41.galgane但欧利蒂丝（2）

　　你们进了匹配房间。爱丽丝松开你的手，坐到一边去看面板。你调出对局信息：

　　爱丽丝（“记者”）
　　弗雷德里克（“作曲家”）
　　伯伦希尔（“弓箭手”）
　　你——“调酒师”

　　作为庄园里一个特殊的存在，你没有自己的技能，平时都是靠扮演其他角色进行游戏。而被你扮演的角色本身和你也存在一点点区别——日子久了，大家基本上都能认出原角色和你。

　　游戏加载。

　　地图：月亮河公园。

　　你落地在惊叫屋附近。开局很顺，你很快找到一台电机开始修。队友们似乎也很顺，爱丽丝在鬼板，弗雷德里克在过山车起点，伯伦希尔在马戏团——所有人的进度都在稳步上升。（懒得参考非区选的刷点了乱写的出生点嗯）

　　一台机快修完的时候，你停了一下。

　　没人受伤。

　　监管呢？

　　你皱了皱眉，继续修。电机亮起来的时候，还是没有心跳，没有人受伤，没有人被追。

　　这局有点诡异。

　　你准备向惊叫屋门口走过去，想了想。反正这局胜负基本上定了——以这个进度，就算现在开始追人，也来不及守三台了。你决定去找那个没有现身的监管。

　　你刚迈出一步——

　　心跳响了。

　　就在背后。

　　你猛地回头。

　　二楼楼梯口，有个人影慢慢走下来。

　　喧嚣。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马戏团衣服，嘴角弯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走得不快，毕竟他不是正常走路而是飘下来，一级一级台阶往下。

　　你盯着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如果他在惊叫屋里的话——你都修了半天的机了，怎么现在才有心跳？

　　他停在楼梯中间，隔着半层楼的距离看你。

　　“修完了？”他问。声音有点闷，但语调听起来像在聊天，而不是在追人。

　　你点点头。

　　“那，”他偏了偏头，“——，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你张了张嘴。

　　没回答。

　　喧嚣正看着你，笑意似乎加深了一点。

　　你知道这局游戏还没结束。你知道监管还在面前站着。你知道——

　　这次是你往前走了一步。

　　喧嚣没动。

　　笑意，似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