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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欧利蒂丝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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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魔咒课
十月的欧利蒂丝城堡,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礼堂天花板上飘浮的蜡烛已将所有长桌照亮。阿尔瓦·洛伦兹站在讲台前,手指轻轻敲打着讲台边缘,眼神落在渐渐坐满的学生身上。
“上午好。”阿尔瓦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在嘈杂的教室里神奇地让所有交谈停了下来,“今天我们将开始学习一些实用基础咒语——那些你在日常生活中真正用得到的东西。”
他转身走向黑板,魔杖轻点,六个咒语名便整齐排列开来:荧光闪烁、恢复如初、清理一新、飞来咒、无声无息、漂浮咒。
“让我猜猜,你们中的某些人已经迫不及待想学些‘更有趣’的咒语了。”阿尔瓦嘴角微扬,扫过几张略显失望的脸,“但相信我,这些咒语掌握得好,会为你们节省大量时间和精力。”
他示范的第一个是飞来咒。
“Accio,”阿尔瓦清晰地念道,魔杖向前一挥,一本放在教室后排的厚重书籍便平稳地飞来落入她手中,“注意手腕的轻微旋转,还有——意图。你必须清楚自己要召唤的是什么。”
你坐在赫奇帕奇的长桌旁,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尔瓦的动作。飞来咒——这简直是为了偷懒而生的完美咒语!想想以后要是课本落在宿舍,只需轻轻一挥...你立刻决定要认真学习这个。
“现在,两人一组练习。”阿尔瓦宣布,“先从简单物品开始,比如羽毛笔或羊皮纸。”
你转向身旁的伯伦希尔,她正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魔杖,仿佛它是某种难以驯服的生物。
“我总觉得我的魔杖有自己的想法。”她抱怨道。
你点点头表示理解。你自己的施法也时好时坏,有时魔杖尖端会冒出几缕火花,却不见任何物体移动。好在不远处的诺顿注意到了你们的困境,放下自己顺利召来的羽毛笔走了过来。
“手腕放松些,”诺顿耐心地指导伯伦希尔,“不要太用力。想着你要的东西——清晰地想着它朝你飞来的样子。”
几次尝试后,伯伦希尔的羽毛笔终于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虽然只飞了一半距离就掉落在地,但这已经是进步。
“谢谢你,坎贝尔。”伯伦希尔松了口气。
你偶尔有别的疑问时,便不由自主地看向拉文克劳桌旁的伊芙琳·莫雷。她优雅地挥动魔杖,一本厚重的魔药课本从她的书包中飞出,精准落入手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你忍不住走过去请教。
“伊芙琳,你是怎么做到让飞来咒这么平稳的?”
她抬起头,金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关键在于呼吸和想象,”伊芙琳耐心地解释,“不要只想着咒语本身,而是要想象物体移动的轨迹。你要‘引导’它,而非‘强迫’它。”
你按照她的建议尝试,这次羽毛笔真的飞来了,虽然在空中转了个圈才落入掌心,但已是明显进步。你对伊芙琳的学习能力深感佩服——她似乎总能迅速抓住咒语的精髓,而更难得的是,她从不吝啬分享自己的理解。
教室另一侧,斯莱特林的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正小心翼翼地练习着恢复如初。他的耳伤正逐渐恢复,已经能正常听课,挥动魔杖,一块被他故意打破的陶片在他的咒语下缓慢地重新拼合,虽然接缝处仍能看到细微裂痕,但他不怎么感觉挫败。
阿尔瓦在教室里踱步,时而俯身纠正某个学生的动作,时而鼓励地点点头。他的目光掠过拉文克劳桌时,停顿了一下——卢卡·巴尔萨正轻松地让一支羽毛笔在空中画出优雅的螺旋,随后又用无声无息让旁边的闹钟停止声响。
“很好,巴尔萨。”阿尔瓦赞许地说,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容。这个世界的卢卡,一定会正常完成他的学业。这个想法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宽慰。
就在这时,卢卡抬头看向她,两人目光相遇。没有上次在图书馆单独交谈时的尴尬,卢卡对阿尔瓦露出了明亮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他对新知识的热情和对教授的尊敬。
可是阿尔瓦却莫名收回了视线,笑容也从脸上褪去。
他有原来的记忆,这里的卢卡没有。如果有一天,卢卡突然想起了所有事呢?他会恨他吗?他们之间还能像现在这样,保持着单纯的师生关系愉快相处吗?
阿尔瓦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魔杖。悲伤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让他忘记了正身处课堂。
台下,卢卡困惑地看着教授突然低沉的情绪。是他太过自负了吗?可这些基础咒语,许多同学也确实掌握得很快啊...他想着要不要课后去问问洛伦兹教授为什么不高兴,却又迟疑起来——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师生,有什么理由过分亲近呢?
这个想法让卢卡自己也莫名消沉下来。为什么“只是普通师生关系”这个事实,会让他感到如此失落?
教室的另一角,安德鲁·克雷斯安静地练习着漂浮咒,让一片羽毛缓缓上升。作为赫奇帕奇的一员,他很少主动与你和诺顿、伯伦希尔三人在一起,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你偶尔注意到他与斯莱特林的马库斯·索恩有所接触——这让你有些意外。虽然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关系不至于像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那样偶尔有摩擦,但两个学院间也谈不上亲近。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群从同一庄园来的孩子之间,似乎有种默契的连结。即使是你和理查德·斯特林之间,也不过是课堂上互相顶嘴、课后游戏时争强好胜罢了,没什么真正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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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排练(1)
几周后,当城堡外的树木开始染上金黄与深红,赫奇帕奇的院长麦克·莫顿提出了一个得到校方支持的提议:各学院合作准备戏剧表演。
“这是增进学院间理解与友谊的绝佳机会。”莫顿教授在礼堂宣布,他圆润的脸上洋溢着热情,“戏剧能够让我们体验不同的角色、不同的生活。”
格兰芬多院长何塞·巴登立即表示支持,并建议各学院混合组队,而非各自为政。这个提议经过一番讨论后,最终获得了大多数教授的认可。
各学院派代表抽签后,剧目和角色分配结果张贴在了礼堂布告栏上:
《罗密欧与朱丽叶》—— 罗密欧:埃米尔(格兰芬多)朱丽叶:艾达·梅斯默(斯莱特林)劳伦斯神父:艾格·瓦尔登(拉文克劳)
《天鹅湖》—— 奥杰塔/白天鹅:安妮·莱斯特(格兰芬多)齐格弗里德王子:奈布·萨贝达(格兰芬多)罗特巴特/黑魔法师:安德鲁·克雷斯(赫奇帕奇)奥吉莉亚/黑天鹅:伊芙琳·莫雷(拉文克劳)
《威尼斯商人》—— 安东尼奥:诺顿·坎贝尔(赫奇帕奇)夏洛克:理查德·斯特林(斯莱特林)巴萨尼奥:马库斯·索恩(斯莱特林)鲍西娅:——(你,赫奇帕奇)杰西卡:伯伦希尔·鲁弗危(赫奇帕奇)罗兰佐:卢卡·巴尔萨(拉文克劳)
《奥赛罗》—— 奥赛罗: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斯莱特林)苔丝狄蒙娜:爱丽丝·德罗斯(格兰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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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排练在城堡东翼的空教室进行,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几个排练区。
艾格·瓦尔登靠在墙边,看着正在对词的艾达和埃米尔。艾达饰演的朱丽叶站在“阳台”上——实际上是两张桌子叠起来的临时高台——而埃米尔饰演的罗密欧在下面仰望着她。
“轻声!那边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埃米尔的声音起初有些犹豫,但在艾达鼓励的微笑下逐渐变得坚定。
艾格注意到,当艾达伸手仿佛要触摸下面的“罗密欧”时,埃米尔的脸微微红了。而艾达看向埃米尔的眼神中,有着超越剧本的情感。艾格悄悄拿出速写本,铅笔快速在纸上游走——这情景太适合捕捉下来了。
不远处,《天鹅湖》的排练也在进行。平时沉默寡言的安德鲁穿上黑袍后,意外地散发出令人信服的黑暗气质。当他念出罗特巴特的台词时,低沉的声音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你的爱情不值一提,公主。只有黑暗才是永恒。”
饰演白天鹅安妮的安妮·莱斯特后退一步,真实地表现出了恐惧。而在旁边等待上场的伊芙琳,已经换上象征黑天鹅的深色舞裙。她本就精致的五官在深色服装的映衬下更显高贵神秘,当她旋转时,裙摆如绽放的黑色花朵——简直是视觉盛宴。
《威尼斯商人》组那边传来了争论声。
“我必须再说一遍,坎贝尔,安东尼奥在面对生死时不应该这么...平静!”理查德挥舞着剧本,“他应该表现出更多的……也许是,痛苦绝望的挣扎?”
诺顿挠了挠头:“但我觉得安东尼奥就是那种会默默接受命运的人。他为了朋友可以牺牲自己,这对他来说几乎是理所当然的。”
“戏剧需要冲突!情感!”理查德坚持道。
伯伦希尔在一旁咯咯笑着:“你们两个现在的争论,比剧本里的法庭戏还要精彩。”
卢卡站在窗边,正在练习他的台词。他偶尔会瞥向《天鹅湖》组的方向,当看到伊芙琳完美的旋转时,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欣赏。他在这个组也会好好表现,这次参与的合作,虽然不算学术类的活动,但也希望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可能要数《奥赛罗》组似乎有点艰难了。
弗雷德里克和爱丽丝站在教室中央,周围散落着充当道具的椅子和布料。他们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幕——奥赛罗因嫉妒而掐死苔丝狄蒙娜。
“...像你这样罪恶的灵魂...”弗雷德里克念着台词,双手颤抖地伸向爱丽丝的脖颈。
但当他真正碰到爱丽丝时,动作却变得僵硬而不自然。更糟糕的是,爱丽丝那双明亮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眼中毫无恐惧,只有全神贯注的认真。
“卡!”负责指导这组的学生无奈地喊停,“克雷伯格先生,你要真的用力——当然不是真的掐死她,但要表现出那种决绝和疯狂。而德罗斯,你应当表现出挣扎和恐惧。”
弗雷德里克叹了口气,转向爱丽丝:“德罗斯小姐,你能不能...闭上眼睛?或者至少不要这样直直地看着我?”
爱丽丝眨了眨眼,困惑地说:“克雷伯格先生,剧本里苔丝狄蒙娜要被你掐死了才会闭眼啊?”
弗雷德里克感到一阵无力的郁闷。他看着爱丽丝正气凛然的面孔,几乎要笑出来——这大概是史上最不像受害者的苔丝狄蒙娜了。
“我们再来一次吧。”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着自己在草药课上感受到的挫败和孤独,试图将这些情绪转化为奥赛罗的嫉妒与痛苦。
这一次,当他的手指再次环绕爱丽丝的脖颈时,他的眼神暗沉下来。爱丽丝似乎也感受到了变化,她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真实的紧张。
“……就这样。”指导的学生满意地点头,“保持这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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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排练暂时告一段落。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东翼教室,谈论着今天的进展和趣事。
你、诺顿和伯伦希尔一起走向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途中遇到了正从另一个教室出来的卢卡。
“怎么样,巴尔萨?”诺顿友好地问。
“不错,”卢卡微笑着回答,“虽然我不太确定自己适不适合演浪漫的罗兰佐。你们呢?”
“理查德快把我逼疯了。”诺顿苦笑道,但眼中带着笑意,“不过说实话,这样争论对角色的理解还挺有趣的。”
伯伦希尔点点头:“我看到伊芙琳的黑天鹅了,梅林啊,她简直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
你们又聊了几句,然后分道扬镳。走过拐角时,你瞥见阿尔瓦·洛伦兹教授站在一扇窗前,望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刚刚亮起的灯火,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落寞。
而在她下方的庭院里,卢卡正和几个拉文克劳同学边走边谈,偶尔发出愉快的笑声。他没有注意到楼上窗后的目光,也不知道那道目光中承载着怎样复杂的重量。
城堡外,第一片真正的雪花开始飘落,轻轻覆盖在霍格沃茨古老的石墙上。冬天就要来了,而城堡内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