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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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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他想,咬死她。
云黛大脑里只剩惊愕,刚刚?是被?人?给啃?了吗?!
呸,这哪是人,分明是狗,这狗到底想干嘛?!
云黛想不通,也没时间想,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唇上的咬痕还是很明显地在红。
“你……你就算是再不正常也该知道不能随便咬人的吧,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吗?”
“你是狗吗?我是不是得去医院打个狂犬?我真是够了,真是奇葩中的大奇葩!”
黎束立在一旁也是一脸不信,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一气之下咬了她。
她唇上的柔软和嘴里的埋怨瞬间让黎束清醒,怒气来去匆匆,这个既定的事实让他反思。
刚刚是头脑发热,刚刚是不受控,刚刚不是故意,刚刚……的确是惩罚的成分居多。
刚刚只想……让她闭嘴。
他想开口斥责她的离谱,可看到她眼里疼得有泪,愧疚地攥上拳,硬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还在想如何合理地解释自己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对面的小姑娘就给出了看似完美的解释。
“你是不是因为我把你俩的关系直接给说出来,你恼羞成怒想让我闭嘴才咬我的?”
“明白了,我以后不说了,我是真帮不了你,我也不帮了,帮你我还帮出了错。”
“总和你扯上关系是我的错,以后咱们真得离得远远的,你是什么人,不,是什么狗……”
听她还在抱怨着一句一句地骂,黎束很清楚,自己刚刚不是恼羞成怒,他是只有怒。
可是她最后决绝的一句让他无奈闭上眼,不行,不可,还是算了,签约最重要。
况且,咬她一口以后也真的泄愤了,真的不气了,真的平静了,还意外地……很愉悦?
有生之年,竟然体会到了……狗的快乐。
他把一切诡异的愉悦感都归咎于彻底消了气。
至于她脑子里的乱七八糟,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她。
最重要的是解释当下,适当的示弱会管用,一张嘴就道歉。
“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故意,我是头脑发热想让你闭嘴,才不小心……”
说的是事实,可好像又不止是这样,思维有些混乱。
云黛听到他道歉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但被人突然咬了一口的阴影还在,心里一直犯膈应,低头闷闷地开口,“不小心就可以咬人了吗?”
“我知道这不对,是我冲动了,大脑不受控,以后不会了。”黎束连忙道歉。
以后?还有以后?
奇葩毕竟是奇葩,谁都保不定他到底要干什么。
云黛惊讶地抬头,可看到这个高冷男眉耷丧眼地连连示弱又道歉。
也不好再说,也不好再计较,直线远离,闷闷地嗯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那签约……?”黎束拉住她的手腕,充满希冀地盯着她,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肯定的回答。
云黛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挣开,冷静地组织几秒语言,没好气地出口就成章。
“你别动手动脚,我不习惯,就算不签约我也会帮你们的,这点你放心,约咱就不签了,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
“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两条要求,什么随叫随到,每天微信的,我是真的受够了,而且我最近真忙不过来,还是免了吧。”
“但我要提前和你说好,我肯定不会帮你俩一辈子,我觉得现在社会开放了,去美国领证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就帮你俩得到你家父母的认可就算大功告成吧,我欠你的就都……”
越听她说话,走向越不对。
黎束的脸色越来越黑,还想再咬她一口。
这次绝对是受控的,这次绝对是故意的,这次绝不是冲动。
他想,咬死她。
看着她扬起小脸,佯装出警告地模样,还在讨价还价,“只要你保证不再搞突袭,我们以后就可以和平相处,我就会帮你帮到底,我们就还是好朋友。”
说完一点一点戒备地靠过来,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还在说,“你放心。”
然后郑重地又是一句,释然又带上警惕,“咱们好姐妹,一生一起走。”
办公室的气氛看似回归了祥和,立在旁边的冰块也看似态度温和。
只有黎束自己知道,一切看似,就只是看似。
心中再咬牙切齿也没有露出半分。
唇齿之间还留有她唇上柔软的触感和余香,抬起右手食指在嘴角处轻轻滑过。
这姑娘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算她脑洞大开怎么就突然误会了自己?
重新理顺一遍刚刚发生的一切,最有可能的是她偷听到了墙角,是Shea那个人妖说的话误导了她。
不显山不露水地默默掂量着,掂量她后面的一席话,一副认真还债,掏心掏肺样。
直接就能确认这姑娘的确是没心没肺的,眼中掠过一抹狡诈的精光。
姐妹这个主意……也可以,误会了也好。
主意已定,手上也有了动作。
放在嘴角的手缓缓移向自己的肩,正好轻轻覆上她还拍在自己肩上的那只素白的小手。
不给她挣脱的反应,从自己肩膀上缓缓拿下,直到落到两人中间,和她十指紧握。
别有深意地在她纤细的小指指尖的边缘,若有似无地,隐晦暗示地勾画了一下,口中玩味地重复了一句,“姐、妹?”
云黛惊讶地看他全程一系列变化,先是动作轻柔又友好地握上自己的手,然后还,摸,摸,……摸了一下?
这?……
是坦白以后,天性终于释放了?
那可真是一点都不藏私,也一点都不避讳。
云黛神情有点不太自然,一点点抖落这人的手,试图和他拉远距离。
心头乱颤,口不择言,开口就说,“男女有别,你别碰——” 忽然想起不对……
怕伤他自尊,开口又道,“咳,失敬失敬,我的意思是,额……不是男女有别,是……”难住了。
整理三秒语言,“我没有想撮你痛处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虽然咱们现在是姐妹了,但还是不太适合这么快就这样的亲密接触。”
小心翼翼又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不过你别难过,不是你的问题,主要是我,我太慢热了,我们可以慢慢来。”
黎束一眼不眨地看她在一边全程搞笑,憋住笑,低下头慢条斯理地给自己顺气。
看来她还挺适合走搞笑路线,顺着她的话若有所思地发问,“慢、慢、来?”
看他‘落寞’地耷下眼角,想笑不敢笑,一副不敢置信的‘脆弱’模样,云黛心生怜悯。
两手向前,一把捧住刚刚被她抖落的,此时正‘无力’垂在他身侧的,那只手。
对着他又点头又眨眼还宽慰。
“对,慢慢来。不是你的错,你不要难过,主要都是我的锅,我需要时间来消化。”
“以后遇到烦恼,找我,以后若有需要,找我,以后想要倾诉,找我。”
“那我今天下午还有课,我就先走了,拜拜!姐妹!”
说完手一松,飞速闪人。
黎束意味深长地看她跑走的背影,黝黑的狼眸如火山迸发出熊熊烈火一般,嘴角慢慢升起。
掌心的温度还在,唇上的热度还在,心底蔓延着的愉悦还在,悄悄酝酿的诡计……也在。
Shea推门就见到这位一副要笑不笑的皮相,“看你心情不错,签下来了?怎么都没等到你给我介绍,我的人就走了?”
黎束见到来人正了正色,立刻回归到平常冷漠地样子,抬头冷冷地凝视着他,暗含警告和一丝危险。
语气不悦,避重就‘重’,慢吞吞一句,“你、的、人?”
“不然?是你要让我带的艺人,难道不是我的人?”Shea没有深挖他问题的深意,理所当然地反问。
黎束皱眉,直截了当,态度坚决地否决,“现在不是,以后和你,更没关系。”
Shea气坏了,“喂,你什么意思,刚刚还说让我带,现在又说不行了,你今天叫我来是玩儿我?”
“嗯,玩儿你。”黎束斜眼一挑,回答得意味不明。
Shea立在原地,保持呆滞,眼里充满疑惑。
看他的痴傻模样,黎束阴冷一笑,“传闻,我不是和你一国的么,难道不需要你来帮我证实一下?”
停顿三秒,视线转向门口,轻飘飘地又是一句,“好满足别人的幻想?”
“你别闹,我可是有男朋友的,我可不会三心二意,移情别恋的。”Shea义正严辞地说。
看她一副士可杀不可辱,两手捂在胸前,良家妇女的模样让黎束无奈摇头,轻哼一声,把账算到他头上。
“既然不想被玩儿,以后别让我听到你再开这样的玩笑。”
Shea这才安下心,连连应是,“那……我刚刚看这女孩绝对是可以大火的料,你不给我,你给谁?”
黎束低头,“不归你管。”
Shea惋惜地起身,“这么好的苗子不是我的真可惜,行吧,你自己定吧,我也乐得轻松。”
离开前扔下一句话,“我的新酒吧随时欢迎你莅临。”
等人一走,黎束大手覆上额头,轻轻地揉,以前那些传闻对他正常生活没影响,反倒可以赶走一些莺莺燕燕,所以一直没管,可现在看来,放着谣言一度发酵,真是失策。
“小董,周末我去安城出差一周,你留下处理我的传闻。”
“什么传闻?”小董毫无头绪,只好发问。
黎束停下手中的签字笔,“有关我,性、取、向,的传闻。”
那三个字被他说得仿佛要将它们碎尸万段。
“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不要再让我听到、看到与这三个字有关的任何言论,辛苦。”
老板发号施令,目的明确,严肃恳切,小董自然在所不辞。
周日,云黛和李姒老师在机场会合。
本届全国古文物修复技术研讨会在安城召开,时间就在下周一。
自己导师陈蓦还在凌城参与遗址出土,就让自己跟着另一位博导李姒老师一起去参加。
李姒是青铜修复专家,也是湖大的博导,和自己导师陈蓦专攻的陶瓷修复完全不是一个方向,来到机场一看,还有学院里的一位副院长和几位专家学者也跟着一起,老师们自动抱团。
只剩下两个博士生大眼瞪小眼,一位云黛,还有一位是李姒老师的弟子杜野,他也是硕博连读的,应该博二,再一年就要毕业了。
云黛对他有印象,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自己和湘湘一起救过他一次。俩人就这么静默地立着,面对面谁也不说话,实在太尴尬。
云黛想了想,毕竟是自己直系师兄,还是先打招呼比较有礼貌,“师兄,你还好吗?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吧,有打算吗?”
杜野看着她,低声嗯了一声。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一句。
“那你是打算去博物馆还是研究所?”云黛看他闷闷地,还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杜野盯着她,“我想留校,云黛。”
云黛有些疑惑为何连名带姓地叫人,猛然想起和他有过的唯一一次交集。
当时自己正搂着湘湘的手臂兴高采烈地笑着闹着,走到人工湖旁恰巧看到一个人板板正正地站着,还和湘湘打趣了两句,走过去觉得奇怪就回头瞄了两眼。
四目相对就在一瞬,云黛当时只愣了一下就突然意识到这男人状态不对,拉着湘湘急忙跑回去,已经跳下去的大男人硬是被俩个小姑娘给紧紧握住,吃力地拉了上来。
当时就连湘湘都吓得浑身颤抖,更别说是自己,胆战心惊,泪腺也发达,眼泪汪汪地给这人痛骂一顿。
什么‘想死别死在学校’,‘不算个男人’之类的难听话夺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话不对,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他的变化。
他当时好像也和现在一样,一句也不说,闷葫芦一样。最后还是自己颤微微地问了他一句,“难道活着不好吗?”
他当时没有回答,好像连句谢谢都没说,只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自己怎么回的?回的应该就是,“叫我云黛就好。”
云黛惊讶他还记得。
落地安城。
研讨会为期三天。第一天结束,作为湖大的与会者,受安大的几位教授相邀,云黛和杜野也不得不一起跟着副院长和李姒教授一起参加会后酒宴。
业界权威都坐在最中间最醒目的桌子上相谈甚欢。
云黛和杜野只好来到角落的圆桌落座,周围都是来自全国各地不相熟的硕博生,众人都在热情地交流,大方地介绍。
只有他们二人埋头吃得安静,无法融入集体。
门被人打开,出现了一张前几天还在办公室里见到的高级脸,星目剑眉,黑色正装白衬衫,衬得这人一身刚毅,惹得周围的小姑娘们连连侧目。
云黛看着他,再看看被骗子假象给欺骗的身边众人,连连摇头。
装的可真像,也是,就他现在这样,任谁都不会相信这人喜欢的竟是男人。
看着他从进门起,就有文物局的人起身把他带到最中间大神云集的那一桌,席间相谈甚欢。
应酬技能满分,在心里佩服个不停,云黛默默收回视线。
黎束从善如流,落座后能感到一直有视线打量在自己身上,早已习惯这些人的目光,心中不屑。
余光一瞥,竟然是她,身形一顿,真是没想到连出差都能遇见她,应酬也不耽误看她。
看她安静地坐着,看她谁都不理,看她也不交际,看她只是闷头吃饭,看她吃好就坐在一边发呆。
看她终于有了动作,侧过头开始和身边人说了几句,竟是个男的?看她好像在低头跟他说了句什么。
黎束眉头皱紧,心里的不悦在升腾,好在她就只说了一句,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副院长和李姒老师只参会一天,第二天就要回湖城,博士生留下要做论文宣读和学术交流。
云黛侧过头和杜野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和老师们打个招呼,直接回酒店准备明天研讨要用的PPT。
转眼,黎束就看到她起身朝自己所在的主桌走来,眼前的她是从没见过的正装模样,白色衬衫,灰色西装裙,还有高跟鞋,眼底掠过一抹惊艳。
步步之间是婀娜,举手投足是专业。
黎束看着那一男一女并肩走在一起,只有二十几步的距离,他却看出了端倪。
虽然女孩低着头一步一步缓步向前,再正常不过,可轻而易举就能看出她身边这位男士对她用意明显的迁就。
黎束心中猜出个大概,一眼不眨地注视着二人之间的气氛。
看她们停在自己对面,俯下身对湖大的那两位教授说了些什么,好像最终得到了许可,毕恭毕敬地转身离开。
黎束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淡淡开口,问向对面,“刚刚那两位是?”
那位戴眼镜的湖大副院长侃侃而谈,“哦,刚刚那两位是我们湖大的学生,都是硕博连读的好苗子,男生博二,青铜修复,女生博一,陶瓷修复。”
黎束有些没想到,她竟然已经是在读的博士,一直还以为顶多就是个硕士而已,这女孩身上还真是越深挖越有料,总能给自己惊喜不断。
那位副院长最后还不忘帮自己学生谋取福利,“若是黎先生节目需要,我可以让他们过来帮忙。”
黎束心下了然,含笑应下两句,起身离席,迈着大步走到酒店前厅。
云黛订的酒店房间就在这家宴会厅的对面,高跟鞋走不快,只好挪着小步,缓慢地走出宴会大厅。
身边的杜野好像也不着急,就那么一言不发,不远不近地跟在自己身边。
刚走出宴会厅大门,就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冽木质香在空气中若有似无。
身后也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云黛对他还是有些不自然,“你……你怎么出来了?”
黎束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看到你就出来和你打个招呼,住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我们就住对面很近,你快进去忙你的。”云黛指着对面的酒店一番推拒。
黎束朝她指的方向看了看,点点头,“好,你先回去,等我结束,过去找你。”
不放心地又扫了一眼她的身边,淡淡叮嘱,“回去锁好门,注意安全。”
自属性打开以后,这人好像真的变了个人一样,友好,细心,又体贴。
跟之前的那个高傲冷漠的大冰块有点不一样。
云黛不禁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