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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好呀,我是女孩,我是豆豆。 ...
99年夏末初秋的正午,陈豆豆出生在一座南方小城的乡镇卫生院里。她的性子像出生时的天气,乍凉还热,又恰逢正午,火热更多。
豆豆爸和豆豆妈虽然是相亲认识的,但两人谈了三年多才结的婚。刚认识的时候豆豆爸还在读高中,豆豆妈在学美发。
据红姨说(豆豆妈的同学),那个时候豆豆妈是村里最漂亮的,家里排行老二,又因为豆豆外公曾是大队书记,村里人都叫她陈二小姐,追求者和上门提亲的人都很多。
那时候的豆豆爸,瘦瘦小小的,比豆豆妈矮得多。可不知为什么豆豆妈看上了豆豆爸。不过神奇的是,同豆豆妈结婚后不久,豆豆爸居然长高了不少,比豆豆妈高了快一个头。当时的很多亲戚朋友都笑称是豆豆爸新婚生活过得太滋润了。
97年豆豆爸通过内招进了一家啤酒厂,豆豆妈在县里一家酒店工作。虽然啤酒厂是国企,但效益不好,收入不高,幸好豆豆妈的工作能补贴一下家用,生活勉强过得去。
豆豆妈怀孕后辞了职,为了养胎回了乡下娘家。
1999年5月10日,豆豆妈怀孕5个月,正值乡里赶场日(北方多称赶集)。
豆豆外婆家临赶场地,又是交通要道,所以很多人都会从外婆家门口经过。豆豆奶奶赶场经过豆豆外婆家,顺道去看望豆豆妈。
“妈,您怎么来了?”豆豆妈在打扫院子。虽说豆豆妈怀着孕,但仍身体健康有活力,家务搬东西都不在话下。
“今天赶场,顺道来看看你。瞧你这肚子怀得又紧又尖,肯定是男娃儿。”豆豆奶奶笑道,“不过,二娃呀,有空的话你还是去卫生院检查一下吧。”
“我之前检查过,孩子健康着呢,不用去,您放心吧。”豆豆妈摸了摸紧致的肚子。
“健康我倒不担心,去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吧。”豆豆妈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豆豆妈见过乡里有一部分家庭重男轻女,轻则管生不管养,重则打胎,离婚,遗弃孩子,豆豆奶奶这么一问,豆豆妈慌了。以前没听说豆豆奶奶重视孩子性别。
“妈,看这个干什么?再过几个月就知道啦。”
豆豆奶奶嘴巴一抿,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
豆豆妈心里有升起不好的预感,连忙说道,“再说吧,有空了我就去瞧瞧。”豆豆妈敷衍地说道,豆豆奶奶似乎对回复很满意,转身赶场去了。
豆豆妈不知怎么办,想去地里找豆豆外婆帮忙,但转念一想,豆豆外婆种着7个人的土地,还要养猪养鸡,已经够忙了,就别麻烦她了。
豆豆妈决定去医院,她回房间找了些钱,去医院偷偷把钱塞给了医生。那时候的卫生院管得不严,只要钱够。
是女孩。
虽然豆豆妈不在乎男女,但也愣了一下,因为乡里乡亲遇见豆豆妈,都会说这肯定怀的是男孩。因为豆豆妈怀孕后特喜欢吃酸的,肚子又紧又尖,这在那时候人们的眼里,简直是怀男孩标配。豆豆爸节假日的时候,都会从城里带很多酸东西回来。
晚饭的时候,豆豆妈把今天的事儿同豆豆外公外婆说了。
“妈,今天早晨景三妈赶场看见我,让我去卫生院看看孩子性别。”
“性别?看这个干什么?”豆豆外公疑惑地看着豆豆妈。
“孩子奶奶没说,”豆豆妈一边看一边抚摸着肚子,“我去看了,是个女孩儿。”
“女孩儿挺好的。”豆豆外婆说道,豆豆外公也表示认同。
“不过,爸妈,你们说孩子奶奶是不是重男轻女啊?”
“啊?之前没听乡亲们说过这事儿呀。”豆豆外婆说道。
“不知道孩子爸怎么想。要是像有些乡亲,因为怀女孩,被夫家要求打胎怎么办?”
“那你怎么想的呢?”豆豆外婆冷静地问道。
“怀男怀女不重要,都是我自己的孩子。要是景三因为女孩要我打胎,那我就离婚。”豆豆妈坚定地说道。
“好,要是真离婚。他们陈家不养,我们陈家养。”豆豆外婆也干脆地说道。等豆豆长大了,很惊讶于那个年代,外公外婆对离婚的开明。
“今天好好吃饭,别多想了,明儿问问景三再说。”豆豆外公说道。
“嗯。”
豆豆爸在景家排第三,一家一共三兄弟。但因为他大哥很早夭折了,所以实际上排行老二,不过因为习惯,大家仍称呼他景三。
第二天,豆豆妈用传呼机(BB机)联系了豆豆爸。
“三儿,昨天妈赶场来看我了,让我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孩子是男是女。你希望是男是女呀?”豆豆妈心里嘀咕着,要是景三说希望是男孩,她立马离婚。
“男女都行啊,女孩像你一样漂亮,男孩像我一样帅气。”
“是个女孩儿,我去卫生院看了。”
“挺好的,她肯定像你一样好看哈哈。”
那个时候的豆豆爸不知道,豆豆奶奶会因为豆豆是女孩,豆豆爸的工作不能生二胎,而撺掇他们离婚,当然,这是后话了。
豆豆妈后来才知道,景时冬(小名冬梅,豆豆堂姐,景二哥女儿,景家第一个孙子辈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因为是女孩,被豆豆奶奶和景二哥偷偷扔掉了,那时候是冬天。是豆豆爸放学回来,知道后,去山里给捡回来的。
豆豆的二妈(景二哥的妻子,豆豆爸的嫂子。)是童养媳,从小就养在豆豆奶奶家,同豆豆爸和豆豆二爹四爹一起长大。豆豆不知道二妈在孩子被丢弃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家里人没同豆豆说过。
豆豆妈给豆豆奶奶说了是女孩,但豆豆奶奶不信,以为是豆豆妈骗她,直到豆豆出生。
1999年9月7日,12:14。
豆豆妈其实是从9月6日开始阵痛的,豆豆爸知道后,连夜请假赶回了乡下。
“医生,是男娃儿还是女娃儿呀?” 瞧见医生出产房,豆豆奶奶立马迎上去。
“女孩儿,哭声还挺洪亮的。”豆豆奶奶沉默了,拉着豆豆爷爷立马离开了医院。
是啊,豆豆妈怀着的时候,那肚子又紧又尖,见过的乡里乡亲都说怀的肯定是个男娃儿,这怎么就变成女娃儿了呢?还以为当时豆豆妈骗自己说是女孩,结果真的是女孩。
豆豆妈是顺产,意识清醒,只是很疲惫。
“你抱抱吧。”医生对豆豆爸说。
人高马大的豆豆爸看着眼前像小耗子小老头的小黄人,不敢抱,只敢把两只手畏畏缩缩地伸出去。医生见势,将豆豆放在了豆豆爸手上。豆豆爸抬着豆豆,发现她竟然还没有自己的两只手大,怕得连忙让医生给抱了回去。后来,豆豆妈时常拿这件事戏谑豆豆爸。
豆豆的外公外婆忙完农活后,急忙往卫生院赶。路上遇见豆豆奶奶在街边卖鸡和鸡蛋,买的人多,豆豆外公外婆就没上前打招呼,但心里总感觉不舒坦。
“雷大姐(豆豆外婆)恭喜哦,你家闺女生了个女娃儿,那哭声真是整条街都听见了。”乡里开杂食店的老板娘兴奋地说道。那时候的人们都诚心地为别人的喜事儿快乐。
“都生了哇,那我和她爸得抓紧去了。”
等豆豆外公外婆到了卫生院,已经有好些看热闹的乡亲挤在了门口。豆豆外公在边疆当兵多年,退伍后选择回家乡当大队书记,一当就是很多年。虽然早已经不当了,但跟乡亲们关系仍很好,所以来贺喜看热闹的人很多。
“二娃,还好吗?”
“嗯。”
你们小俩口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儿了吗?”
“大名还没想好,暂时想好了小名,叫豆豆。”豆豆爸回答道。
“豆豆?”
“一天三件事:吃饭睡觉打豆豆哈哈。”豆豆妈回复道。等豆豆妈说完,豆豆外公外婆一脸黑线。
小说是生活纪实向的,所以需要很多真实素材,欢迎大家把你们的故事说给我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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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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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好呀,我是女孩,我是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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