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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香江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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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坐在一个沙发上,中间隔着放电话的小茶几。
宋书荷手肘支在茶几上,朝贺濯阳勾勾手指,“过来。”
他顿了顿,也把手支在茶几上,朝她倾身靠近,“这样?”
夜晚的灯光下,他雕塑般的五官线条更明显了,沉静的表情自带无情无欲的冷感。
宋书荷扑哧一声就乐了,“你好像要上谈判桌。”
她的目光太直接太坦然了,又让人猜不透要做什么,贺濯阳神色微怔,冷峻的神色滞了滞。
她双手托腮,主动凑近,“‘培训’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垂下眼眸,“嗯。”
“第一,你有没有想过一步到位,跟你的女主角直接结婚算了?这样也不算骗阿公了,你跟真命天女没有离婚的可能。”
还以为她要问什么,贺濯阳冷哼出声,“我说过了,无感,没有任何想法?”
她眼神眯了眯,探究地望进她眼底,“那你这两天为什么要跟我保持距离,为什么要躲我?”
“没躲你。”他视线偏开。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要为了你的女主角守身如玉呢。”
她越靠越近,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她眸底清润如水的狡黠笑意,似带着钩子,引着他一步步陷落。
他猝然转开视线,忽然就撤开身子,闭眼靠回沙发靠背上,语气有了几分无奈:
“这件事我强调很多遍了,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问我。”
“好吧,那我们开始培训第一课,眼神。”宋书荷眼含笑意地观察他的反应,心情很好。
“你看着我。”
贺濯阳微微睁眼看过来的那一刻,宋书荷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只见他仰头靠在椅背上,锋利的下颌线连着修长的脖颈,喉结自然地滑动,那清冷半垂的眼神,犹如神祗无意朝人间投来的一瞥。
她怔住,好想将这一幅画面定格。
啊啊啊这样的男菩萨要是再有点演技就好了,这神颜他就该被放到大银幕上被所有人欣赏啊。
可惜了,这双深邃的瞳眸,不是毫无情绪,就是厌世般的冷漠。
在书里,男主也是拒绝任何出镜的。
“怎么了?”见她发呆,他已经低头。
她回神,再次勾勾手指,“再靠近点,像刚才那样。
他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倾身到她面前,与她额头相抵,目光纵容,“够近吗?”
咫尺间,目光相接。
宋书荷笑着满意地点点头,声音放轻,“看着我的眼睛,带点感情。”
柔软馨香的吐息拂在他的脸上。
他目光闪了闪,不到三秒就垂下了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别躲,至少跟我对视10秒。”她再次勾他下巴示意。
贺濯阳闭了闭眼,微微平复了心跳和呼吸后,才冷静地抬眸与她对视。
这回,却是宋书荷不到三秒就噗嗤笑出声,自己先移开了视线,“你能不能别用这么视死如归的眼神看我?”
贺濯阳:“……”
他再次闭眼,调整心态再睁眼看她。
她:“你这个眼神太冷淡了,看我跟看死物有什么区别?”
贺濯阳:“…………”
“抱歉。”他泄气般再次靠回沙发上,“算了……”
宋书荷也很无奈啊,“如果单纯的对视无法训练出带着情感的眼神,你介意我借用其他的办法吗?”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什么?”
下一秒,女孩站起来的瞬间,脚一崴失去平衡,一个旋身便跌向他。
贺濯阳一惊,下意识张开手将她接了个满怀。
“反应不错,”她眼底是戏谑的调侃,“起码没嫌弃地把我推开。”
“你故意的?”他自嘲般轻笑出声。
“嗯,靠近点,方便我训练。”她坐在他腿上,比他高出一些,居高临下,多了些训导的意味。
“你从小到大,你就没有喜欢过、或者暗恋过一个人吗?把我当成那个人。”她循循善诱。
“没有。”他平静否决。
“那有没有让你狂热的、特别热爱的东西呢?”
“学习和投资,只会让我冷静。”
“???”
“没招了?”他轻笑,“教了这么久,老师好像只是在捉弄我?”
他叫‘老师’的时候,微微咬着重音,有种意味不明的暗昧。
宋书荷不承认:“是你油盐不进。”
“老师没有亲身演示,我会怀疑你的教学水平。”他明明在仰视她,却倒成了那个让她束手无策的主导者。
“你……确定要看我演示吗?”她双手勾住他的后颈,至上往下逼近,让他再无处可逃,“我只怕,你招架不住。”
贺濯阳不语,但略带笑意的眼神,像是无声的挑衅。
“那你也要一直看着我哦。”
宋书荷微微后退,闭眼几秒,再缓缓睁开。
看见他的那一秒,她就像眼瞳里被他撒了一把小星星,点亮璀璨的碎光,暗藏的爱意从闪烁的亮点中悄悄溢出……
少女矜持地半垂眼眸,再以为无人发现地带着窃喜抬眸打量他,朝露似的眸光里写着纯挚的情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着,贺濯阳的眼神也不由柔和起来,唇角跟着微微上扬。
他看懂了,这是意外看到心上人时的心动。
看见他眼底一点柔软笑意,少女眼神微怔,小心翼翼地与他对视,试探着、期待着想靠近,又担心被拒绝,视线已不由自主扫过对方的唇,想亲,想更近一点。
修长手指隔着衣服握住了她的腰,克制地不敢用力。
她的眼神暧昧起来,像生出无数的细丝,勾缠着他的目光。不知不觉间,两人近到微微偏头便能亲吻上对方。
贺濯阳的呼吸乱了,眼底也生出了缠绵的柔情,他不自觉地滚动喉结,头一仰,吻向她。
可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宋书荷眼神一颤,垂眸后退,“阿阳,眼神拉丝,你学会了。”
她调皮地笑着按住他的肩膀借力起身,“记住此刻的感觉哦。”
她一站好,便转身往书房外走去,“以后刘叔在的时候,你的眼神要时不时看向我,留意我,时刻关注我的动向,知道吗?”
“嗯。”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中,他低低应声。
“那第一课上完咯,晚安。”
她走出书房,不曾回头,没有看见他一直胶着在她身上的目光。
那目光从缠绵的柔情,在她转身离去时逐渐深幽,又在她走远后逐渐滋生出攻击性的占有欲。
最后,在她关上门的瞬间,又全部收敛于无形。
……
宋书荷一点也不如表面这般平静,谁能对一个完全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男人无动于衷?
她靠在书房外的墙上,仰头闭着眼睛,试图将脑海里关于他的画面一键清除。
她的目标一直很明确,现世里是搞事业、当影后、做导演,现下是脱离剧情、搞事业。两世为人,谈恋爱都不在她的人生规划里面。
何况……
在船上时,他们贴得那样近,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那胸腔下又急又快的脉搏跳动?怎么可能听不见他努力平复的呼吸?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刻意紧绷的浑身僵硬?
可她那样‘不经意’的撩拨,他却冷静自持地,一下都没有主动碰她。
而今晚,又被电话铃声打断。
这该死的男女主双洁设定啊……也罢,省得乱她心神。
‘咔哒’一声,书房门被从里面打开。
宋书荷连忙调整表情,若无其事地看过去。
“是童童找你的电话。”他眉心紧拧,“你怎么把她送回去了?”
他也很清楚,她和童童有个怎样的生父。
宋书荷无奈摊手,“没办法,她想妈妈了。谁小时候不是只想和妈妈永远在一起生活?”
贺濯阳一怔……小时候为了妈妈,他也能忍受很多常人不能忍的东西。
宋书荷急匆匆接了电话。
好在童童不是来求助的,只是想姐姐了,就用零花钱到茶餐厅打了电话。
她和童童说了十几分钟的‘童言童语’,感觉身心都被治愈了。
挂电话前,她又反复交代童童保护好自己,有事就要随时找她。
如果宋建康能够改邪归正,或许才是对童童成长最好的。可现在连她都还没脱离剧情,宋建康也还得发挥渣爸的作用,她还是警惕些的好。
翌日。
宋书荷从一场绮丽的梦中惊醒。
她倏然睁眼,感到头脑有些昏沉。可一闭上眼,还是梦中男人眼中那温柔又克制的情愫……
“素太久了,做这种梦?”
前世她活了38年,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女生了,也曾短暂交往过两任男友。
可惜一个想算计她奉子成婚;一个人自诩出身高贵,在采访中暗指她层次太低。
宋书荷拍拍脸蛋,强制清醒,“男人,克我财运事业运!”
今日‘何生’照样早早出门,宋书荷吃完早餐,召集所有帮佣,说了刘管家今日过来的消息。
说起来,玛莉亚夫妻俩当年还是刘叔招进来的,所以对于空降的领导接受度良好。
宋书荷交代几句就出门了,她今天约了万三公子吃午饭谈买楼投资的事情。
不过在以Hera的身份见他之前,她自己先素颜回到那栋唐楼。
时隔一个多月,她肤色、发型和气质都有不小的变化,一开始邻居们都没把她认出来,她主动打了招呼。
众人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哎呀白莲,你这个月去哪里了呀?美兰说你发财了,在哪里发财啊?”
“是哦,听说你嫁了个有钱人,怎么不带回来给大家看看啊?”
“哎呦你有钱了,回家带了什么手信啊,给我们开开眼啊。”
宋书荷:“……”
属实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她礼貌微笑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是嫁人了,老公是富三代,创业开了家丝袜厂,不算发财。”
“老公创业很忙的,下次、下次哈。”
“手信我也不知道买什么,给钱最实在了。”
有人实在好奇又不顾人死活的却又问:“那天看到你被社团的人带走了,后来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
宋书荷露出小女儿家的羞涩:“当然没什么事了,被我老公英雄救美啦!”
“哦哟~原来这么浪漫?”
好不容易摆脱了阿婆阿姑们,宋书荷在阿萍姨家里找到了童童和陈阿婆。
大夏天的,楼顶铁皮屋太热了,陈阿婆帮忙带童童也不敢呆在天台,就到阿萍姨家里,边看孩子边一起做塑料花赚点散钱。
童童才一天又见到姐姐高兴坏了,缠着宋书荷陪她玩乐高。
宋书荷陪她玩着,顺便打听买楼的事。
“无阴功咯~”陈阿婆叹道,“最近来看房买房的很多,十万蚊就想买一层楼,还说以后一万蚊都无人要啊,真系十月茭笋(黑心)啊!”
宋书荷打听:“房东怎么说?”
“他们当然想一层楼卖到50万那么多啦,楼下铺头的房东,还想要一个铺头卖到100万呢。”
宋书荷一听就知道那铺头卖不了100万,尽管楼下是旺铺,月租金今年已经涨到一万以上,但它们应该是会被留到强拍的。
聊了一会儿,宋书荷便让阿萍姨带着她去找住在附近的几个房东。提着礼物上门,又有熟悉的街坊作陪,宋书荷跟他们都谈得还算愉快。
只是,按照现在的房价,他们开出的价格委实太高了些。新房子一平不超过1000蚊——最近因港币汇率暴跌,楼市又跟着跌了,而他们旧楼要价比新楼还高出不少。
中午她换了个身份见万三公子,他竟订位在旋转餐厅。坐在窗边,还能望见自家娱乐公司所在的大厦呢。
除了宋建康住的那一栋唐楼,在她透露出买楼投资意愿之后,万三公子通过自家资源,又帮她物色了7、8栋可收购的旧楼。
“Hera,你确定要跟黎家争这些旧楼吗?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房地产商,就他家在收购旧楼吗?”
宋书荷配合着笑问:“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缺德。”
“缺德?”宋书荷这是真不解了,她还以为是他们黎家出价高。
“呵呵,”万震华神秘地凑近她小声说,“因为他们收楼的手段并不光彩。”
“比如他们看中的楼,人家不愿意卖的,他们会暗中利用一些社团的手段逼得人家破产不得不想到卖楼;
如果有人开高价的,他们也会找人假扮房地产商压价、做出过激行为逼得他们找黎家帮忙解决麻烦,并接手房子。”
万震华啧啧啧,“还有一些更肮脏的手段,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宋书荷捧场:“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啊?”
“嘿嘿,他儿子喝醉了自己说的呗。”
万家和黎家并不对付,所以万震华的话也不完全可信,不过也有助于宋书荷精准直击客户痛点。
万震华是做过功课的,“你要我用你的基金投资旧楼改建,是很容易亏本的,且不说楼价一直在跌,就说这建新楼的高度,黎家能拿到更高楼层的准建审批,我家可不一定。”
宋书荷一怔,想到万老被英佬和其他豪门针对排挤的难处,也是无奈。
“那就不建新楼,”她笑眯眯道,“我想买旧楼,是不想好多人因为房东卖房无家可归,我买了以后继续租给他们。”
万震华似被她震惊到了,接着又好笑道:“你呀,果然太善良了。”
他拿出一份报纸,“果然是我们最好的‘香江女儿’。”
“啊?”
她接过报纸,是那份日销量能达到二三十万份《星岛早报》,头版头条标题竟是:《香江女儿——百注头奖神秘人真正身份大揭秘!》
上面对她昨天登上靓女报的专访,以及狮子山电台的电话采访都进行了详细报道分析,并亲切地把她称呼为全体香江市民的好女儿。
这……是不是跟“国民闺女”一个意思?
万震华笑道:“其他报纸都爱跟风,我估计,今天的所有晚报上,你在所有报纸上的代称,都要从神秘人变成‘香江女儿’了。”
宋书荷的脚趾快抠出一栋山顶别墅了,传媒的影响力真大啊,连万震华都对她有了‘圣母’滤镜。
不过,她一点也不排斥这个滤镜,反而想到利用起来。
“那你说,让你的投资团队去收楼的时候,打着我的名义,说出我买楼不拆只为租客的目的,可不可以更容易收到楼?”
万震华瞳孔又震了下,眼里的滤镜有了裂痕,笑容些许复杂,“那当然可以。”
“嗯,那就趁我这个好女儿的热度还在,赶紧去收楼吧!”
宋书荷给他出主意,“我猜港币还要跌,大家也都在担心这点,所以你们收购的时候,可以提出支付美金,这也是一大优势。”
万震华滤镜又多一层,“你这也太良心了吧?”
“别人收旧楼应该也不会全款,会分期给,是吧?”她问。
“是,所以你要我给全款?”
“嗯呐!”
“呃……但是,”万震华苦了脸,“这样你的基金会亏死的呀。”
“我不在乎。”亏不了多久的。
万震华激动:“我在乎啊!我们签了合同的,要是你的基金亏太多,那我得赔钱的啊!”
“啊……”宋书荷忘了这点,怕万震华沉不住气,她安抚道:“要不,我们可以签个补充协议,我收购旧楼赔了的话,不算在你的业绩内。”
万震华:“你……也不必对我如此善良。”
“扑哧~”宋书荷忍不住了,之前怎么没发现万三公子这么天真啊,对她滤镜也太厚了吧?
最后,万震华还是同意了她这有些‘太过善良’的买旧楼投资计划,并答应下午立刻就安排人去收购。
两人买了单离开时,在电梯处偶遇了贺濯阳。
宋书荷眼神一亮,“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吃饭?”
张博文默默地在心理说,‘不巧哦,半小时前你们在旋转餐厅相谈甚欢的照片,到了Boss的桌上。’
所以,这分明是堵(zhuo)人(jian)来了。
看到贺濯阳沉郁的脸色,万震华忙解释道:“我们是在谈信托基金投资买旧楼的事情……”
贺濯阳自是早就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见面,但还是看不惯万震华看她的眼神和她对他笑的模样。
“哦,收购旧楼我也有一些心得,两位要不要听听?”贺濯阳道。
“要要要!”万震华迫不及待,这可是贺·投资圈大佬的心得啊,“这里人多口杂,找个地方喝茶?”
“不用了,也就两句话。”贺濯阳示意他们到车上说。
宋书荷和万震华就这么被‘拐’上车。
车子开动后,只听他道:“黎家会在海外打广告收购香江移民手里的香江房产,他们常常利用信息差,把价格压得很低。”
“还能这样?!”宋书荷不由佩服,信息差永远是赚钱的关键啊。
万震华也被点醒,“我知道了,论移民最多的那些国家的影响力,我万家可不输黎家,我这就去办!”
不料话落车子就停下,万震华被赶下车,“万公子,我们就不打扰你拼搏了。”
被扔在路边的万震华:“???”
不是,你们玩我呢?!
我的车和司机还在停车场呢!!!
宋书荷在后视镜里看他跳脚,哈哈乐出声,“你干嘛捉弄他?”
贺濯阳随口道:“博你一笑。”
说完,却是三人都怔住。
宋书荷歪头看他,“啧,这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
贺濯阳默了默,也不辩驳。
宋书荷看车开向公司,喊了停,“在路边把我放下吧,我想去徐导的片场。”
充当司机的张博文缓缓减速,却听Boss说,“顺路,送你过去,地址。”
“我还想去买些喝的送剧组。”
“可以。”
张博文:“……”顺个鬼的路啊!
……
今天徐俊文拍的是网球场PK的戏,所以片场是租下来的一处半山俱乐部的室外网球场。
这里只招待会员,好在宋书荷有剧组的工作证,被放了进去。
她很谨慎地在洗手间卸了妆,换装成素颜的宋白莲形象,才带着侍应生提着大包小包找到剧组。
见宋书荷这么懂事,还请大家喝冰饮,徐俊文笑着接过一杯冰美式,说:“你来的正好,这里马上拍完了,我们晚上回去日料店拍你搭过的那场掰手腕的戏。”
“哇,那我真是蛮幸运的。”宋书荷笑弯了眼。
“过几天我们要去菲律宾拍摄了,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宋书荷来剧组帮过几天忙,主要是给徐俊文当小助手,在走戏的时候,给配角们搭过不少次戏,传授过他们一些技巧。
徐俊文觉得她极有灵气,可惜这部电影没有适合她的角色。
“我就不去了,不过……”宋书荷厚着脸皮,“徐老师能不能介绍我给别的大导演当几天助手,免费哦。”
“啧,口气不小啊,”电影的女主角林倩倩走过来,挑剔地瞥了眼宋书荷,“明明是占人家大导演便宜想偷师,却说得人家找你当助手才占了便宜似的。”
宋书荷被怼了一点儿也不生气。
林倩倩生来是天之骄女,背景雄厚,唱歌一炮而红,第一次演电影就拿了最佳新人,走到哪儿都被追捧着。
偏偏某日在剧组,听到有小演员私下里夸宋书荷演技和长相都比她好。
梁子就这么单方面结下了。
宋书荷此时也不恼,笑眯眯的,“倩倩姐教训的是,是我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她早被徐俊文提前知会过‘结仇’之事,前世她在剧组遭遇的,比这些言语过分千百倍的都有,真不算什么。
林倩倩一噎,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转而气鼓鼓地瞪老好人徐俊文:“热死了啦,快点拍完吼,晚上不是还有一场吗?”
“好好好,这就开拍!”
宋书荷也动起来,看到哪里需要帮忙的就去搭把手,在徐俊文的剧组她还真学到不少东西。
比如四十年后拍戏很少需要提前规划严谨的走位预演的,可这年代为了省好胶片,就很考验演员和所有幕后工作人员的配合了。
比如现在吊威亚技术很原始,高难度动作危险性高。再者现在的后期技术更原始,很多视觉效果在拍摄的时候就得配合后期做出来……
总之,她若要在这一世继续导演梦的话,要重新学的东西真的太多了。
电影开拍,宋书荷站在副导演身后,眼神落在电影男主角损友的演员身上,那是迟星纬,她的公司想签下的未来喜剧巨星。
此时他演戏还不敢太大胆,中规中矩不出错,这场戏他本来就是完全的陪衬,倒霉要跟男主角一起倒霉,等到男主角的高光时刻,他更是背景板一样的存在。
不过,宋书荷还是发现了他的闪光点——虽然是背景板,但他完全沉浸在角色中,表情和反应都很有看点,如果有观众注意到他,绝对会乐上加乐。
一个多小时后,这边的戏拍完,迟星纬主动走过来跟她打招呼,“莲妹,今天终于得空了咩?”
徐俊文告诉他,这部戏能用他演重要配角,是宋书荷力荐的,他一直很感激她。
两人说笑着并肩而行。
“是呀,来偷师的。”
“我第一次见女仔年纪轻轻还这么靓女,不做演员想做导演的。”
“梦想总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说着,她说出了今日的目的,“对了,你是不是要跟星耀娱乐签经纪约了。”
“啊,你怎么知道?”他左右看看,表情谨慎起来,看周围无人才松了口气。
殊不知,宋书荷本就是有意引他到无人处才开口的。
他说:“我出国前应该会签。”
宋书荷笑道:“还是考虑和光娱乐吧,条件可以跟星耀的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更看好和光。”
迟星纬:“……”
“和光投资了一部合家欢电影,有大爆之相,你也可以参演重要配角。”
迟星纬玩笑道,“莲妹这么看好我,不该给我个主角吗?”
宋书荷:“主角是一对中年夫妻,你要是试镜的时候演得了,我想导演那里没问题的。”
“好吧好吧。”
她愣了愣,“好吧,是同意签约和光的意思?”
“是啊,谁叫我欠你一个人情呢?”
宋书荷拍拍他的肩膀,“恭喜你,做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什么时候有空,我让人联系你?”
成功抢到女主非签不可的未来巨星,今日份崩剧情,达标√
晚上9点多,剧组才收工。
宋书荷走出日料店片场,一眼就看到了路灯下,靠着车抽烟的男人。
倾泻而下的路灯,将他颀长的身型勾画出漫画般清晰优美的线条。
只见他吸了一口烟,微微抬头看天时,慢悠悠吐出,烟雾灯光下晕染出迷离虚幻的氛围,美如油画。
宋书荷定住脚步,从包里拿出相机,定格这个画面。
正要拍第二张的时候,镜头里闯入了一道倩影。
大明星林倩倩小跑上前,阳光的笑容极具感染力,眼神亮晶晶,仰头对他说着什么。
他冷淡垂眸,摇了摇头。
宋书荷好奇地朝他们走近,接着就看见叶倩倩嘟了嘟嘴,气鼓鼓地说了句什么,把一张卡片塞到他手里。
一转身,正对上宋书荷错愕的眼神。
林倩倩有种被仇人看了笑话的憋闷,“看什么看?滚远一点。”
宋书荷:“……”
她无意于与她计较,毕竟小女生搭讪被拒还被讨厌的人撞见,确实有点丢脸。
这时,贺濯阳却动了。
他直起身,漠然丢下烟头,用鞋尖碾灭。
而后,迈着利落的步伐,朝她走了过来。
林倩倩一怔,呆呆地看着高大俊逸的男人越过自己,朝自己的仇人走去,还亲昵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随后,他抬眸,那清俊的眼睛终于看向她,却不是她期待的心动,而是疏冷的无情:
“小姐,我不想认识没教养的女仔。”
话落,那张无数男人求之不得的私人名片,就那样被他丢弃在路边的水沟里。
林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