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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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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下一刻,汤小帅悄声逼近孔雀,伸出手,想拔了它长长一支尾羽。
可惜,天不从他意,或许是孔雀极度不配合,或许根本就是他用力过度,反正他无情地拽了孔雀那么一大把。
何其无辜的孔雀一声惨鸣,猝然间,众禽全数惊飞。
风吹吹草萋萋,汤小帅与夏眠的画面,一直这么停格,静立了良久良久。
汤小帅手里抓着美丽刺目的羽毛,头低了很久,本来只想要一根的,他想孔雀兄不会很疼。
谁知……
他心底不停默念,没关系是皇帝去拔的,不是我,不是我。孔雀兄啊,孔雀兄,我只要一根而已,其余的我会找个好兽医,帮你重新装上的,放心。
脑补后,他嘿然一笑,得意地转身,将尾羽亮相:“本来朕就想揪那么一根,谁知孔雀那么不识相。”要狠,要色!
“……”夏眠后退一步,眼睫貌似怯怯地垂下,“陛下,臣可以回去了么?”
刚刚那块石头呢,怎么寻不着了?!夏眠心里磨牙。
汤小帅用心挑出尾羽中最好一支,大方地递了过去:“送你。”
沉了一会子,夏眠接过孔雀尾羽,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汤小帅:“陛下,怎知臣会喜欢尾羽?”
汤小帅想起什么,心虚大笑:“这叫心有灵犀嘛,嘿嘿嘿嘿。夏美人喜欢么?朕本想余下的羽毛做把羽扇,如果夏美人喜欢,就全部送给卿卿你了。卿似乎不大高兴?”
夏眠低眉,只收下一支羽毛,情绪颇不稳定:“臣方才以为,有人无意告诉了陛下臣有什么不良爱好?”
“没有没有。”汤小帅连连摆手。
“臣明白了。”
汤小帅一听,顿感他话里有话,又怕弄巧成拙,越描越黑,他寻思了很久,朗笑道:“难道你怀疑汤小帅么,朕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求教于他?”
“陛下放心,臣信小驸马殿下。” 其实不信的人是你!
夏眠依是戒备地低着头。
汤小帅温声道:“夏卿卿,你有没有领悟过,其实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陛下,臣就职大理寺,讲的是证据。”夏眠说话有板有眼,让汤小帅又碰了一鼻子灰。
这时,汤小帅突然想告诉夏眠真相了。
他想出手,轻轻扯扯夏眠手中的白羽。
最后,却手没有动,只是淡淡一声叹气,低不可闻地说了句:“你如果闭上眼睛看到的也许不是我了。”
其实,那么多天,他假扮的皇帝并不轻松,许多地方要靠朱铳这个真货的提点。
要不是他被逼无奈,摆出天子锐不可当的任性架势,估计早被穿帮了。
反观自己,就算朱铳对汤小帅这个人物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而窝进驸马府,也压根没有人起疑。
因为,根本没有人关心驸马是不是假的。
如果,只是如果,夏眠单方面能认出他来,那该多好。
“陛下,臣可以告退了吗?”夏眠皱眉再问。
“嘿嘿嘿嘿,夏卿卿别急嘛。天如此炎热,不如我们去鱼藻宫后面的鱼藻池,休整片刻如何?”汤小帅一下搭住了夏眠的肩膀。
“陛下,臣确实不舒服。”
“正因为不舒服,才要去嘛!”汤小帅打哈哈。那么早放他回去,没准就会溜到驸马府去瞧那个假货,不成!太危险了,起码缠到掌灯。
夏眠脸色刷白,眼里放火,快凶相毕露了。
“夏卿卿放心,如果你在半路昏倒,我会抱你进宫的。”
“陛下玩得那么开心,怎么不叫上我?”就在汤小帅和夏眠僵持不定时,平胸大公主姗姗而来。
夏眠暗松了口气,预定好的救星终于出现了。
“你怎么来了?”汤小帅愣了好一会才反应。
“我学你啊,自己划船来。”朱妙炫耀自己本事,“手都起泡了。”
夏眠这才明白,为何他来得这么慢。
“公主,陛下邀臣去鱼藻池。”
“太好了,我也要去。一起吧!”
平白多了个蜡烛,汤小帅倒不那么介意,只要夏眠不去见朱铳就好,所以,他欣然同意。
朱妙走到夏眠身旁,暗暗捅捅夏眠:“我又帮了挡了次,记得给我好东西哦。”
“明白,下期的江湖兵器谱少不了你。”这些年,夏眠能明哲保身,清清白白走出皇宫,全靠朱妙做光明蜡烛。
当然,这种“蜡烛”不是免费使用的,夏眠必须用江湖上各种杂说作为交换。
“嗯……我这次要的不是这个。”朱妙对边走边对手指。
“那是什么?”
“听说鬼市要拍卖一件罕见的巨铁,可惜,去看要有武林什么令牌……”
“这叫臣到哪里去弄?”
“人家一直帮你忙,一直跑龙套。”朱妙望天,他就锻造这点嗜好呀。
“有了令牌,你也不一定能去,大驸马他……”
“我会想办法的!”朱妙耳廓微微发热。
“好,我尽力。”夏眠无奈应下。
“嘿嘿,一言未定。”
“公主殿下,烦你能不能别这么笑。”今天,夏眠听到这样的笑,已经毛骨悚然了。
夏眠回家,鬼天气又有了下雨的架势。
眼看就要到家门口了,不想半途冲出个满身是血的人物,跪在轿前磕头不停,嘴里还直喊,夏大人饶命。
夏眠下了轿,却见不远处双手环胸的朱铳,敦厚的一张脸上,却是薄情的笑。
“怎么回事?”夏眠问。
“你问他。”朱铳昂起下巴。
血人膝行,抱住夏眠的腿,嚎啕:“当日,崔公子只说是和大人玩笑,我真的不知道会害到大人。”含含糊糊的话,倒让夏眠明白了七七八八。
原来,朱铳这几日追查小驸马中淫药的事情,很快查出了谁是放药的内奸,受谁的指使。
“何必动私刑?”夏眠抬头问朱铳。
“皇帝亲临日,他都敢对大臣动手脚,将来,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如果真为皇帝,就该送交衙门法办。”
“你已经得罪了崔相,还有再捅马蜂窝不成?”天将雨,一切阴沉沉的,让人瞧不清朱铳的表情。
夏眠这一时真不知该说什么。
“这人的生死,我交于你处理。”朱铳大方道别,“告辞。”
夏眠想追:“要下雨了……”
话还没说完,正巧见府中的黄伯挽着袖子,满脸大汗,从外头遛狗回来。
夏眠心底还是有点怕狗,不由放慢了脚步。
朱铳则回首,笑容坦然:“不劳过度费心,你回吧。”
夏眠望着朱铳远去的背影略略发愣:“也许天黑,他没看清道上有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