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瞳》龚夕颜

43、出局

　　夕阳的余晖黄的令人耀眼，郭子健伫立窗前，一动不动的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他的眼睛因疲劳所致有些微微充血，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他差不多两天没有合眼，浓浓的倦意已开始向他袭来。他没办法休息，因为奔驰车上的指纹他不得不做着冗长而乏味的解释。
　　“子健，不是我不相信你，可是你说的这件事也太匪夷所思了，你让我们怎么相信它是真的？”说话的是政法委书记□□海，他是百分之百愿意相信郭子健所说，可是当他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的副市长马光汐，又不得不再次去问：“你说你是1点20遇到的关凯婷，可关凯婷12点45分就已经坠楼身亡，她总不会又复活了吧？还是你真的遇上鬼不成？”
　　“陆书记，我也知道这件事说出去谁都不信，可它就是真的！”郭子健倦怠已极，他无力的解释说：“我真的是1点20遇到的关凯婷，是她告诉我车子倒不进车位让我去帮帮她，我怎么知道这辆车子事先曾出过车祸？到目前为止我都不知道我遇见的那个关凯婷和死的那个关凯婷是不是同一个人？可是陆书记，我住在她对面三年了，就算我再不关注媒体我也不会认错同住了三年的邻居！”
　　“就如你所说是关凯婷让你帮她泊车，那为什么车上只有你有指纹却没有她的？”马光汐不耐烦的问，对于天都市委当初委命郭子健出任公安局长时他一直都是持反对票，因为在他眼中天都市公安局没有必要让一位外来者掌令，竟管他知道郭子健有着非凡的才华和卓越的智商，可他认为管理和刑侦是两回事。“对不起，马副市长，我不知道。”郭子健摇了摇头，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不知道？”马光汐冷笑着说：“这天底下难道还有你郭子健不知道的事？你不是很会推理吗？怎么事情到了你这就变成了不知道？”郭子健没有回答，他不想做这种无味的辩解，在事实真相没有弄清楚之前，他不会轻易的去下结论。“子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海疑惑的眼神注视着他：“如果你想帮什么人，大可不必要这样去做呀？”
　　“陆书记，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就算我想帮助人我也不会去违返法律，更何况我与关凯婷仅仅只是邻居而已。”郭子健疲惫的笑了笑，长叹了一声说：“陆书记，马副市长，我该说的都说了，我知道让你们相信会很难，可事实就是这样。”“事实？”马光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大声责问：“什么叫事实？你帮关凯婷泊车没人知道，可是你说你1点15分开车进地下车库总会有人看见吧？可为什么那么巧值勤的保安会不在？还有，就是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器哪天不坏偏偏就是昨天坏了，而且一坏就是两个，你不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巧合吧？”
　　“对不起，马副市长，在整件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郭子健锐利的目光回视着马光汐，他坦然以对：“任何事情它都不可能无端发生，它总有个成因存在，只有找出成因才能还原真相！”“那好，我不问你这个。”马光汐隐忍的点了点头，说：“那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今天凌晨 1点15分之前你去了什么地方？你不会告诉我，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马副市长，对于您这个问题我觉得我没必要回答。”郭子健心平气稳的看着他，微笑着说：“不错，肇事车上是有我的指纹，可是您不能以此推断我就是肇事者！杀人要有动机，我与刘力扬素昧平生，我为什么要开车撞他，而且蠢得只留下自己的指纹？好，退一步说我这样做是为了帮助别人，可我什么谎不好编，偏偏要编出个关凯婷？您不会以为我和关凯婷之间有什么关系吧？”
　　“有没有关系只有你自己知道！”马光汐一脸怒容，说：“郭子健，我知道你很能说，我也说不过你，可是你今天必要给个交待！”“老马，注意点！我们不能用这种态度对待子健，他又不是犯人！”□□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行至郭子健身边说：“子健，你是执法者，有些话不必要我们说透你也应该明白。我们只是例行调查，目的就是把事情弄清楚，当然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见，可是我认为马副市长问的没有错。我说过，就算你有难言之隐，可我们之间又有什么说不通的呢？”
　　“陆书记，我确实没什么难言之隐，昨天我只是和一个朋支聊到了很晚，除此之外真的没有什么。”郭子健很是无奈的回答，他不想把梁安茜牵扯进来，毕竟俩人呆在一起的时间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什么朋友？”“我不想说。”□□海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说：“我能理解，每个人都有保留隐私的权力。可是子健，如果这个人能帮你弄清情况，说出来又有什么不可呢？”
　　郭子健微微笑了笑说：“我想没那个必要，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你们也可以去查。”“那好吧，既然你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关凯婷的案子你是不能在介入了，全部移交给蔺默涵。至于行政那块，你先安排一下看移交给谁比较合适。”末了，□□海又笑着补充说：“别以为我是免你的职，我可舍不得你这条强将。这次例行调查就当给自己放个大假，我相信事情很快会水落石出。”郭子健颔首一笑，他明白□□海这样做也是为了顾全大局。
　　“为什么要停职调查？你是杀了人了还是放了火了？这群人是不是脑子呆掉了？他们有没有一点人性呀，居然想到调查你？”蔺默涵气愤的大叫，烦躁的他不停的在屋中来回走动：“如果你都成为被调查的对象，那我看天都市就没几个干净的人了！他马光汐就应该是第一个被调查的对象！”“默涵！别胡乱说话！”郭子健厉声喝止，他缓下声说：“我只是退出这件案子来配合他们调查，又没有别的意思，你激动什么呀！”
　　“我就不服这口气！”蔺默涵竭力使自己的声调恢复平稳，压低嗓门说：“什么事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做了让他们脸上贴金。如今到好，就为了那么一丁点破事而让你停职！死的那个不就是他马光汐的舅子么，我看那个刘力扬也不是只什么好鸟！这个世界忒他妈不公平！”“默涵，我们现在要心平气和的去看这件事，我总觉得它不会是个偶然。”郭子健似乎想到了什么，分析着说：“事实上，整件事情看起来就像是事先预谋好的。”
　　“你想到了什么？”蔺默涵急急的问。郭子健摇了摇头，好半天才说：“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很不简单。你看，关凯婷是12点45分跳楼身亡，同样时间龙诗槐在家被人炸死，还有12点30分发生在世纪辉煌门前的撞车案，这三件事都与关凯婷有关。我现在弄明白她为什么会让我帮她倒车了，她想踢我出局，她知道你们不会相信人是我撞死的，可她却故弄玄虚将整件事情带入幽冥，目的就是不让别人相信我说的话！”
　　“她为什么要踢你出局？”蔺默涵不解的问。“我不知道。”郭子健微微摇了下头，对于这件事他也很困惑：“为什么呢？她这样做总该有个原因吧？”他仔细的回想着，凶手至所以布这个局一定是害怕他查到什么，或者他曾无意中知道整件事情的关键，只是他自己并不清楚。
　　“子健，我刚听说你要被停职调查？”梁安茜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面色因焦急而变的有些苍白。“没什么，只是配合上面的检查，你不用担心。”郭子健轻描淡写的回答。“真的？”她清澈的双眸闪出一丝疑惑。“当然是真的。”郭子健温和的笑了起来：“其实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事情很快就会过去。”“哦。”梁安茜微微点了下头，她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就算自己继续问也不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