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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谁亲你啊? ...

  •   瞿家三代书香门第,鲜少会把孩子带到荒郊野外。

      论起《四书》、《五经》,司然还知道个大概,可到了现实生活中,她只是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笨蛋。

      从来没有人会让她考虑衣食住行,脱离父母,没有了经济来源会怎样?

      她是否具备一个人独立成长的条件?
      不知道,但她可以学。

      重重地吁出一口气,她拿起小刨钉,向那块肥沃的土壤刨去,除了泥,还是泥。

      她抬头,半天看不到他的人,不耐地摘下帽子,没好气道:“哪里有蚯蚓呀?你骗人。”

      “哪里会有人一次就成功?继续。”他拿她的话刺她,唇角处还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司然嘟嘴,抬着酸胀的胳膊渐渐往深了挖,看到好几条被她铲断的红色蚯蚓,她生理性反射想拔腿就跑,他半蹲下来,按住她的肩膀,“半斤。”

      “可是它们在动!”司然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扭过头,把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臂弯。

      “你也在动,你怕你自己吗?”他没有打算放过她,递给她一把镊子,她不接,惨白的一张脸上写满了抗拒。

      他胳膊越过她的肩膀,覆在她的手背上,大手与小手交叠在一起,向那几条蚯蚓伸去。

      司然头皮发麻,等碰到那道陌生的触感,她崩溃地红了眼眶,“陆行言!”

      “只是碰一下,又没让你吃它。”

      她听到这句话,代入自身,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想挣脱他的禁锢,可对方不动如山。

      她淌下两行热泪,“你放开我。”

      他轻嗤,无情点评道:“又笨又胆小。”

      她扭过头想和他理论,双唇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脸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止住了喉咙里所有的话。

      诧异地看着他,她怔愣片刻,立马埋下头,这才意识到他离她是那么地近,近乎是从身后抱着她。

      这个人知不知道男女有别啊?

      陆行言目睹她恼羞成怒,又看她脸上的红蔓延至耳根,他凑近,将呼吸贴在她耳侧,那对平素波澜不惊的单凤眼中此时此刻写满了好奇。

      司然瑟缩想躲,却听他不着调地问:“你有这样亲过赵柯吗?”

      “你管我?我又不是故意碰到你的!”她咽了口口水,觉得他比那些蚯蚓还要可怕,颤声说道:“你退开,不要离我这么近,我挖就是!”

      “噢。”他松开她,捡起她手心的两条蚯蚓穿到鱼钩上,临走开前,不忘追加条件,“你亲了我,值半斤蚯蚓,加起来是一斤。”

      司然震惊,“谁亲你啊?”

      “你。”

      “呸呸呸!”她将手中的腐泥掷向他,不知道是她力气太小还是他走得太快,没能教他好看。

      这个人一点儿也不正常!

      还是赵柯好,他很有风度,很有礼貌,只会夸她,从来没有骂过她笨,也不会逼她做她不喜欢做的事。
      他一直都说她很聪明,会帮她拎书包,会心疼她,会哄她开心。

      反观这个讨厌鬼,除了吓她、骂她、欺负她,没别的了。

      凡事不能有对比,她现在觉得赵柯特别好,真的。

      拿起小刨钉,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刷刷刷地流下来,直到视线变得模糊,才敢拿起镊子去夹蚯蚓。

      宋婶是中午过来的,喊他们回去吃饭。

      见司然累得说不出话,她拿帽子给她扇了扇,冲坐在折叠椅上的人埋怨道:“小言,你看看,让人家小姑娘弄得脏兮兮地。”

      陆行言收线,摘下那只贪婪的龙虾丢到渔网中,他心情不错,把东西拎起来,“晚上吃龙虾。”

      “哎哟,钓到了这么多呢?”宋婶上前掂量一番,“至少有十多斤了。”

      “嗯。”他侧头,司然厌烦地别开视线,对他意见很大,她挖了一上午,至少被他拿走了一半,这也导致她永远完不成他交待的工作量。

      他拎起那只装蚯蚓的木桶转交到宋婶手上,“走吧。”

      司然用鼻子出了口气,算他识相。

      回去的路上,她被太阳晒得口干舌燥,想喝水,瞟到挂在他书包上的水袋,果断地打消了这门心思,在他身上,所有东西都需要附加条件,她等回去,很快就到了。

      迈过一山又一山,她拖着虚软的步伐,进到院子里,考虑到手上脚上全是泥巴,没有立马进去,跟着宋婶,在院子角落的水龙头先冲洗一下。

      陆行言排在她后面,用选择题的方式颁布了一道新的指示,“瞿司然,你觉得做黄桃罐头容易,还是清理龙虾容易?”

      司然埋头冲刷着裤脚和鞋袜,听到他的声音,她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还是宋婶眼疾手快,接住她,见她脸色白得吓人,忙声惊呼道:“小言!”

      他眸光沉下来,从包里找出醒脑喷雾放在她鼻下。

      司然无意识地想躲开,两条腿还是没有任何支撑。

      “中暑了。”他把她抱到客厅,配了一杯300毫升的葡萄糖,捏住她的下颌,“张嘴。”

      司然浑身都在无力地颤抖着,被他倒进来的水有一半从唇角溢出落到了锁骨上。

      他拿毛巾给她兜着,又灌了些。

      她咳嗽不止,脸上的泪痕未消,这会又添了一道。

      一直等到舌尖尝到那丝甜,眉头才堪堪舒展开,纵是如此,也依旧难掩那股让人怜惜的破碎感。

      笨、胆小、身体还糟糕,就该被玻璃罩保护起来。

      偏生不知死活,想摆脱温室,去迎接风吹雨打。

      赵柯赶来的时候,司然已经醒了。

      她没什么胃口,窝在床上,看到他,她换了个姿势,将头枕在他腿上,看他带来的档案学书籍。

      见她病恹恹地,赵柯拿热烘烘的手放在她额头上,“要不要去医院?”他虽然一天没见她,但莫名觉得她瘦了。

      “没事。”司然对陆行言的所作所为只字未提,拽着他的衣角软声埋怨道:“你怎么才来?是不是被其他女生拐跑了?”

      赵柯抬手摸了把鼻尖,眼神飘忽到那张屏风之上,“那些女生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是我妈找我有点事,烦人。”

      “你妈不是对你挺好的吗?”司然不理解他,“我爸都准备和我妈分居了。”

      他讪笑一声,“真的?”

      “骗你做什么?”

      “我就意外,我要你爸,我一天都过不下去。”赵柯说完,又笑了两声,“你别生气,我就觉得你妈真挺那个的。”

      “嗯,很多人,他们觉得付出就该有回报。”司然是这两天才发现的,是对比陆行言得出的结论。

      赵巧姝应该是将她当成了一份高回报的投资产品,她除了金钱还花费了诸多心血研究培育,自然想让她为她带来百分百的收益。

      结果现在回报不及预期,在时间的累积下,她越发看不到希望,所以也就越来越着急。

      可惜,司然是人,不是商品,她有自己的情绪,不开心,就想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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