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好话坏话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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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阮姻姻要拍的是柳惜月和霜染衣第一次见面的戏份，这也是阮姻姻来剧组后第一次和孟芷潼演对手戏。
出于某种需要和敌方正面交战而产生的危机感，阮姻姻早在几天以前就把这场戏的剧本里里外外看了不下三十遍，各种颜色的笔记写得密密麻麻，挤满了整页剧本。
周儒前几天看到时还觉得老怀甚慰：这孩子年纪轻轻就演技不俗，他还以为是天赋使然，原来私底下这么努力。
毕竟，这场戏的重头在女主那边，女三只是出个场，连一句台词也没有，只需要和女主简简单单对视了一眼再挪开视线，这样的戏都用心分析记这么多笔记，现在的年轻孩子为了出人头地也实在是努力，真是不容易啊。
阴差阳错地，周儒对阮姻姻的印象更好了。
夜里很冷，阮姻姻换好衣服往片场赶，这是她自进组以来第一次在没有凯文和姜麟煜在的情况下拍戏，也许是凯文走之前焦虑的心情会传染，不知道怎么的，阮姻姻也开始有些隐隐的不安。
离片场还有一段路，远远地就看到那边有车灯亮起，一辆深灰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出片场，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阮姻姻认得，那是周儒的车。
什么情况？
就要开拍了，周导怎么走了？
满腹狐疑地进了片场，果然没有见到周儒，拉了一个工作人员问过才知道，周导临时有事去市里了，今晚这场夜戏由副导演楚原负责拍摄。
阮姻姻心中的不安更甚：“周导是有什么要紧事呀？”
“听说是孟家那边忽然给周导打电话把他叫去了，周导说不去都不行，差点在电话里吵起来，最后还是只好过去了。”工作人员也只听了个大概。
阮姻姻皱了皱眉。
孟家忽然打电话叫走了周儒，今天凯文他们又都不在，难道是这件事被孟芷潼知道了，准备趁着这个机会整点幺蛾子？
冬夜里天黑得快，虽然早已夜色如墨，但实际才七点不到，还没到开工的时候。
片场上，工作人员正在来来回回地奔走着，打光、测试，阮姻姻来早了，一个人坐在副导楚原的身边发呆。
她和楚原接触不多，根据这些天从凯文那里听来的消息，楚原也是个挺有才华的导演，年轻时家庭条件不好，差点上不起学，能有机会念下去靠的都是孟家提供的助学金，因此和孟家关系很密切。
今天晚上很冷，起了风，厚厚的灰黑色云层在空中缓缓挪移，遮住了月亮。
“楚导。”孟芷潼从远处走来，面色惨白，“我想申请换戏。”
“怎么了？”楚原见孟芷潼脸色不好，也正了神色。
“我…我生理期到了，不是很舒服，今天晚上的戏要下水，我想申请一下和后天晚上的戏换一下。”孟芷潼一脸痛苦。
楚原翻了翻排期表，有些迟道：“你要是今天实在撑不住的话，不如先休息一下，后天的戏……”
后天的戏也需要下水，但和今晚这场不同，后天要下水的是阮姻姻，不是孟芷潼。
阮姻姻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果然，孟芷潼就是准备作妖了。
不过她这样明目张胆地使坏，反倒让阮姻姻吊起的一颗心平静了不少。
见招拆招就是。
孟芷潼就是摆明了要折腾阮姻姻，可偏生阮姻姻此刻还不能说什么，《落月江湖》里需要下水拍的戏不多，近些天降温严重，河面随时可能会结冰，为了赶进度，组里把水下戏统统排在了这几天，想尽量趁着结冰之前把这几场都拍完。
果然，孟芷潼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端起她常用的矜贵大小姐风范开口道：“都是为了赶进度，相信姻姻也能理解的，再说，这两场戏本来就是接在一起的，场景服化都一样，是最适合调换的了，早晚都要拍，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好坏坏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阮姻姻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露出了和孟芷潼一样标准的营业微笑：“芷潼姐说的对，我没关系的。”
显然阮姻姻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没关系”，今天凯文他们都不在，什么准备也没有，她要下水很不方便，可孟芷潼明摆着就是算计好了这一点，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她再不同意就是不近人情不顾大局了。
况且阮姻姻的视力一向来都不错，虽然人站在这里，但远处的东西她可是都看到了，孟芷潼的助理苏茉领了两个记者模样的人进了片场，要是她这边拒绝，明天指不定要传出什么新闻呢。
新人耍大牌什么的，可太不好听了。
“我这边都可以的，就是要麻烦工作人员帮一下忙了。”阮姻姻向楚原解释了一下情况。
这么冷的天要拍下水的戏，总要有人给她递一下毛巾热水什么的，不然冻也要冻死她。
“没问题。”楚原招手喊来一个女孩子，娇娇怯怯的，长得很好看。
阮姻姻认得她，她蹲在片场边的时候跟剧组工作人员聊天说起过，好像是个什么总的侄女，刚毕业，托关系塞进剧组实习的，因为只是想来打杂涨见识周儒也就同意了，小姑娘挺殷勤，经常在片场忙前忙后。
“我叫穆清欢。”女孩笑着向阮姻姻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阮姻姻总觉得这个女孩的眼神让她有点不舒服，虽然看起来很友善，但却像是套了一层壳子在外面似的，让人看不出她心里真实的想法。
“准备一下，开始吧。”
风越来越大，吹得河边的芦苇簌簌作响。
这场戏拍的是官银失窃案中，柳惜月夜探容王府，在围墙外面见到了同样想进容王府的霜染衣，误以为她是容王府的死士，悄悄尾随一路至城外，在河边被霜染衣撞破。
其实霜染衣早就发现了柳惜月，但她看柳惜月几乎不会武功，便也懒得理她，谁知她竟然一直跟了那么远。
霜染衣此行是为了搭救被容王府抓住后失踪的同伴。
容王府势力极大，在朝中党羽盘根错节，是没有人能，也没有人胆敢撼动的大树，而容王的野心也远不止于此，为了避免在朝中露出马脚，容王拉拢利用了魔教人士，在外行事一概由魔教出面，假借江湖纷争的表象掩盖自己的狼子野心。
霜染衣一行人便是沿着魔教的这条线索摸到容王府的。
如果柳惜月再跟下去，很有可能会发现他们的秘密据点。
二人一前一后行至河边，霜染衣忽然顿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开口淡淡道：“你究竟是谁？”
柳惜月一惊，刚想隐匿身形，谁知脚下踩到枯枝发出一声脆响，无奈之下只好现身，可她又以为霜染衣是荣王的人，直接出手攻向霜染衣。
柳惜月的三脚猫功夫都是认识越行之以后才学的，大概也就比霜染衣五岁的时候厉害一点，霜染衣压根不放在眼里。
可霜染衣自幼受的就是济弱扶贫惩恶扬善的教育，看柳惜月不像是坏人一时也下不了手伤她，只是一招一招避开柳惜月的攻势，闪身之间，忽地看见了柳惜月腰间的玉佩。
那玉佩的越行之给她的，是越行之从小就带在身上的物件，霜染衣认得，见到这个玉佩一下乱了心神，差点被柳惜月伤到，闪避之下这才落入河中。
“卡！！”
孟芷潼忽然高声喊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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