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伙》泠萸

42、第 42 章

　　阎如谨和文杰约好下午三点见面，回市区要四个小时车程，吃过午饭再出发时间赶不及。
　　不能请女神的“救命恩人”吃饭，乔颇觉遗憾，又准备了一份庄园特产送给凤楼，说好凤楼下次过来一定请他吃饭。
　　凤楼不追星，理解不了这份莫名其妙的感激与热情，不过有人欢迎他再来总归是好事。
　　阎如谨没有搭凤楼的车，开了自己的车回去。凤楼心心念念的四个小时独处化为泡影，心情堪比到手的一大笔奖金拍拍翅膀飞走了，只能开着装满水果蔬菜的车如影随形，一路跟回市区。
　　阎如谨不好意思把前夫当成免费配货员，在文杰的诊所附近找了家餐厅请他吃午饭。想着吃完饭把东西搬到自己车上，就可以告别了。
　　凤楼说搬来搬去太麻烦，不如等他看诊结束直接把东西送到杜家去，自己刚好顺道看看老班长。
　　阎如谨和他认识这么年了，今天才知道身份显赫的白泽中将是他的老班长。
　　凤楼自然不会说，他和杜君浩在兵营里的交集仅限于，对方代表西库迪特种兵大队来野战军选拔新兵，他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少爷兵参加了考核。若非杜君浩是他爷爷旧部的爱将，几年前迫于无奈给庄琦和凤贤保了回媒，以媒人的身份参加了那两口子的婚礼，人家都未必记得他是哪一号。
　　阎如谨抬手看了看表，有些迟疑：“我看诊要一个小时。”
　　凤楼立即说：“我这两天轮休，回家也没事做。”
　　阎如谨隔着桌子看过去，隐约看到一条叼着牵引绳卖力摇尾巴央求主人带它去公园玩的大狗，忙打住了这不尊重前夫的联想画面，含糊的应了一声，垂下眼帘挑着盘子里切的细细的洋葱丝。
　　凤楼见好就收，谨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没把叉子伸过去帮忙——前夫是没有立场帮前妻吃掉不喜欢的配菜的。
　　看诊时出了个尴尬的小插曲，凤楼先被大厦保安拦下确认他是否来闹事，从电梯里出来还没走开，又听电梯小姐慌忙打电话通知文杰诊所的前台。文杰助理的反应最令人尴尬，凤楼俨然被当成了来袭的老鹰，色厉内荏的小助理张着手挡在文杰办公室门前，像只可爱的小母鸡。
　　凤楼尴尬与否阎如谨不知道，反正他挺尴尬的。不用问也知道，凤楼肯定来找过文杰，而且态度令人惊惧恐慌。
　　凤楼没工夫尴尬，他忙着心虚呢，深怕自己“敬告”前妻的心理医生法庭见坐轮椅的事被文杰和盘托出，再用他所擅长的谈话技巧添油加醋一番，自己就再没机会陪阎如谨来看诊了。
　　跟进了办公室却没跟进诊疗室的凤楼像只被主人留在商场门外的大狗，看上去既安静又乖顺，其实是既忐忑又后悔：得罪谁不好得罪阎如谨的心理医生，你不想好了还是不想阎如谨好了？这狗脾气真坏事，好好改改吧你！
　　所幸文杰医者仁心，涵养风度俱佳，凤楼不再闹事，他就不多计较了。阎如谨替前夫道歉，文杰还帮忙打圆场，说凤楼只是关心则乱。
　　阎如谨从诊疗室出来，凤楼赶忙起身向文杰道谢，又问他哪天有时间，想请人吃顿饭，改善一下关系。
　　文杰笑说：“吃饭就免了，下次过来提前打个电话，免得我们手忙脚乱，招待不周。”
　　凤楼这才觉出尴尬，装傻充愣的客套了两句就赶忙跟阎如谨告辞了。下楼之后主动跟阎如谨承认了错误，保证改掉这狗脾气，再也不闹事了。
　　文杰都不计较了，阎如谨自然不会揪着不放，至于他能不能改掉这身与生俱来的狗脾气，已经成为前妻的阎如谨也没立场置疑置喙，望他好自为之吧。
　　两人从文杰的诊所出来再到杜家已经五点多了，来拿草莓的比送草莓的到的更早。院外停了一排车，杜公馆的执事拿着大家的车钥匙出来，凤楼主动搭了把手。
　　阎如谨本想进去打个招呼就走，不把他当雇员的老板却为他引荐起了在座的好友：“这位是帕洛玛的设计总监，艾尔·温莎。”
　　金发紫眸的omega微微颔首：“你好，见到你很高兴。”
　　阎如谨：“你好。”
　　路希：“这位是ER的董事……”
　　龙醍打断道：“小猫，职衔就免了吧，介绍到宁宝这没有，多尴尬。”
　　钱宁面上的微笑一僵，继而瞪向龙醍：“臭提子，你是帮我还是挤兑我？你不强调我也不尴尬！”
　　众人哄笑。
　　路希从善如流：“好吧，重来一次，这位是艾尔殿下。”
　　阎如谨重新打量那位气质比外形更出众的金发omega。
　　钱宁：“小猫，你这么介绍提子又该拆台了。”
　　艾尔：“我自己来，我是一个中立小国的王子，为了免受政治迫害出逃到这里，当我是帝国的三等公民就好。”
　　钱宁：“艾尔，你这是自黑。”
　　路希：“我不这么觉得，艾尔，我怀疑你在影射我家霸王龙是暴君。”
　　艾尔神情茫然：“为什么这么说？”
　　路希：“别和我比装傻，你比不过的。”
　　艾尔破功失笑：“好吧，我承认，我没忘记阿迪斯穿着拖鞋被暴君的手下抓走这件事。”
　　龙醍让他俩慢慢掰扯那年那月的旧怨，接替路希为阎如谨介绍：“三哥，这位风华绝代的绝世美男叫池洋，来认识一下。”
　　阎如谨主动伸出手：“幸会。”
　　池洋起身和阎如谨客套了两句，落座后笑着夸龙醍嘴甜。
　　龙醍欣然接受夸赞，伸手拍拍钱宁的头：“这个比我儿子还闹腾的是宁宝，老张的侄媳妇，小张的活祖宗，那两个抢玩具的是小小张。孙子，介绍你俩呢，给个镜头。”
　　钱宁家的双胞胎和龙醍的儿子同年出生，论辈分却要喊龙醍叔公，闻声扭头看看，继续坐在玩具堆里抢玩具，就不要其它的，就要对方手里那个，抢不到手誓不罢休。
　　阎如谨看看双胞胎，恍然意识到，钱宁就是杨闻诺所说的还是个宝宝的舅妈。
　　钱宁不满道：“为什么池哥的介绍是那样的，我的介绍是这样的？说好的嘴甜呢？”
　　龙醍：“哥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钱宁：“我也实话实说，你儿子不闹腾是因为他随四叔，如果随你他会闹上天！”
　　安安静静摆骨牌的张天阳抬头看看钱宁，再看看父亲，不置可否。
　　龙醍：“我不否认，我代表我全家表示，你说的特别对。”
　　钱宁无言以对，瞪他一眼，自己做介绍：“三哥，我是钱宁，我们见过。”
　　阎如谨打量着钱宁，细看确实有些眼熟，他不太确定的问：“是在龙醍的婚礼上吗？”
　　钱宁：“更早之前就见过，提子带我去过你家，你还送了我一只豚鼠呢。”
　　龙醍：“等等，我怎么记得是你赖在笼子前面不走，我为了哄你回家厚着脸皮跟三哥要了一只？”
　　钱宁没好气道：“不拆台会死吗？”
　　龙醍耸肩摊手：“实话实说，要怪只能怪哥记性太好。”
　　阎如谨失笑，他想起来了，确实有这回事，不过那时候的钱宁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宝宝，第一次去阎家做客有点认生，像条小尾巴似的粘着龙醍，直到看到他养的豚鼠。
　　池洋对安静围观的刘云澄说：“这些人总跑题，等他们介绍不如自己来。”
　　刘云澄深以为然，起身朝阎如谨伸出手：“你好，我是刘云澄。”
　　阎如谨伸手与之握了握：“幸会。”
　　龙醍：“云澄，你的介绍可以详细一点，你是我们的实力担当。”
　　刘云澄玩笑道：“有实力也要保持谦虚。”
　　龙醍：“一般有实力的人谦虚才算谦虚，你都开挂了，再谦虚就是拉仇恨了。”
　　池洋笑说：“他站在那就很拉仇恨。”
　　钱宁：“我觉得云澄最拉仇恨的不是开挂，而是他自己开挂还不算，还把开挂基因遗传给了下一代，而我们这些卑微的普通玩家没办法举报他，你说气不气人？”
　　阎如谨坐到一旁，听大家用开玩笑的语气羡慕嫉妒恨。家庭美满的钱宁羡慕刘云澄事业有成，以勤补拙才略有所成的路希羡慕刘云澄天资过人；事业天资都不差的艾尔羡慕刘云澄人生顺遂，家庭事业都美满的池洋羡慕刘云澄第一胎就生了个漂亮又天才的女儿。
　　阎如谨心里苦笑，他这种要事业没事业，要家庭没家庭，还患有抑郁症的人，似乎不适合坐在这里听他们聊这些，容易加重病情。

作者有话说

　　我可怜的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