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被攻略了吗》金陵十二钗

5、登记处（二）

　　特殊人群登记处。

　　大堂玻璃柜台里的服务人员两手不断地摩挲，她看着面前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内心十分焦急。

　　“这位……真的是穿越人士？”服务人员低着头试探性地问道。

　　方淮一脸正色点了点头，顾明澈看方淮点头立刻也跟着他点了点头，模样十分严肃。

　　“方淮方淮，你快看，这里好多人啊，他们穿的跟我们一样奇怪。”顾明澈用胳膊肘戳了戳方淮小声说道。

　　他看向登记处人来人往的入口满眼惊奇。

　　闻言，那服务人员原本摩挲的手更是无处安放，她面色凝重，不停看向玻璃柜后面的小门，期待着负责人的到来。

　　她这特殊人群登记处办理的业务大多是克隆人、或发生人体变异的人群，哪里办过这种穿越人士的业务。

　　“先生，您必须明确一件事情，这是国‖【和谐】‖家单位，容不得你们开玩笑的，如果你们捏造事实我们可以追究您的法‖律责任。”服务人员又认真地指着玻璃上张贴的条律重申了一遍。

　　方淮将身子坐直：“这点我清楚，还请您尽快办理吧。”

　　服务人员眉头微蹙摇了摇头：“那您稍等，我们的负责人马上就到，我没有这个权限替您办理。”

　　“小姿。”负责人从门后走来拍了拍那服务人员的肩膀，他勾了勾手，那位名叫小姿的服务人员立刻起身让位：“谢总责。”

　　谢总责优雅地坐下：“您好先生，是您要办理穿越人士的业务登记吗？”

　　“是。”

　　“我们特殊人群登记处是服务于顺应时代发展的特殊人群，说白了，我们就是帮这些人办理身份证，能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以正常人的身份生活，这点您明确吗？”谢总责干练地问道。

　　方淮：“明确。”

　　“那您有什么证明材料可以证明这个人就是穿越者吗？”谢总责见方淮脸色不太好看笑了笑继续说道：“并非是我们不信任您有意冒犯，实在是我们没有办理过您这种业务，来我们这儿登记的大多是克隆人，他们会携带一份‘克隆编码’类似于‘出生证明’，您这……”

　　“那穿越人士怎么证明？我总不能也穿越过去问他娘要出生证明吧？！”方淮义愤填膺地说道，他觉得这样的条例太没有人性了。

　　顾明澈站在后面拍了拍方淮的肩膀小声说道：“我娘在生我的时候就去世了。”

　　“哦，那对不起了……”方淮忽然愧疚地说道。

　　话音刚落，只一秒他就恢复了刚才的状态：“看！即便我能穿越过去，我也找不到他娘！你们这种条例不人性！不人性！”

　　“先生，别激动别激动！”谢总责连忙起身安抚道：“介于你们这种情况，我们还有一种解决方案！但请你们容许我打个电话。”

　　“好！你打！”方淮听闻有解决方案，立刻两手一摊坐了下来。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谢总责才拿着几份文件慢悠悠地回到工位上。

　　“先生，这是几份文书麻烦您先看一下。”他将那几份文件递到了方淮手中。

　　方淮一边看谢总责一边解说：“鉴于你们这种情况比较特殊，如果你们要办理身份登记的话，一定要签署这样一份文书，主要是为了保证你们没有造假，因为这样的事情我们很难去查验，当然，这份文书也具备法律效应，如果你们所说的是虚构的，那我们将会以‘扰乱政|府办公秩序’为由起诉你们。”

　　谢总责食指落在了签字处：“如果你们考虑清楚了，就可以在这上面签字儿，稍后我们便会为您办理新的身份 ，当然这身份是临时的，以后每个月你都需要作为顾明澈在这个时代的监管人带着顾明澈来我们单位重新办理临时身份证，直到你们可以出示他的身份证明为止。”

　　方淮看了看顾明澈没有犹豫果断的签了字："那我们该怎么证明顾明澈的身份呢？"

　　“稍后我可以给您一个号码，她算是这个方面的专家。”谢总责指了指下一张表格：“还有这份信息表需要顾明澈先生本人填写或顾明澈先生转述我代为填写。”

　　方淮想到顾明澈留下的超繁体“ 挑衅”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对着谢总责露出了一个标准微笑：“那就麻烦您代为填写吧。”

　　等走完所有程序，谢总责仔细看了看填好的文书和表格，他将东西整理好起身走向了身后的房间。

　　顾明澈侧着身子在方淮耳边轻声夸赞了一句：“你今天真硬气！”

　　方淮一歪头：“那必须，为了你不硬也得硬。”

　　“是吗？”顾明澈这句话略带深意，他冲着方淮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你——”方淮反应过来立刻要破口大骂但服务小姐姐却看向他给了他一个“客气中又带着几分不客气”的职业微笑：“先生，公共场所，请您安静。”

　　“好好好。”方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重新坐回了座位上，顾明澈坐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方淮有些不悦地瞥了他一眼。

　　“方先生，这是顾先生的临时身份证。”谢总责将一枚徽章大小的芯片别针递给了方淮：“这是临时身份证，所以每个月都要来更换一回。”

　　“好的，谢谢谢总责。”方淮连忙接过芯片别针替顾明澈别在了胸口。

　　“你的呢？”顾明澈努力寻找着他与方淮的共同点。

　　“这儿！”方淮伸手拉着顾明澈的手在自己的发际线处摸了摸。

　　顾明澈摸到了一块儿大概黄豆大小的略微突起部分，满脸震惊：“是凸出来的！这个在你的头皮里？痛不痛？”他心疼的又摸了摸方淮发际线处的凸起部分，他控制力道只是轻轻的摸了摸。

　　“痛，痛死了。”方淮捂着头模样十分痛苦。

　　谢总责忍不住笑了笑。

　　戏精？

　　这项技术本来就是无痛植入应用于全国人民，材质也是对人体无害又能融合人体的，它在人体中已经不再是一个芯片，更像是人工的人体信息储存器官，既然融合度这么好又怎么会出现方淮这样的情况。

　　“哦，对了，这是那位专家的电话，你们有问题可以咨询她，她在这个领域颇有成就。”谢总责将名片递给了方淮。

　　只见名片上赫然写着：苗翠翠、华清大学教授、MCC实验室负责人，联系电话：052—0909009

　　羊入虎口？

　　不行不行！不能把老古董交给苗翠翠！

　　方淮看了看名片又心疼地看了看顾明澈。

　　“谢总责，除了这位苗翠翠女士，你还有别的推荐吗？”

　　谢总责摇了摇头：“没有了，我知道的在这方面最权威的专家就是她了，她的专业度你完全可以放心。”

　　“这苗翠翠女士不是你的母亲吗？”顾明澈端起一杯水一边喝一边看着这名片不解地问道。

　　方淮连忙上前捂住了顾明澈的嘴巴，可还是没来得及，谢总责听到了顾明澈的话，他说出了那句“当所有人知道方淮是苗翠翠女士的儿子后”必然会说出的话：“哦，你就是苗教授家的长虫吧！”

　　“噗——”顾明澈一口水喷在了玻璃柜台的玻璃上，他连忙将杯子放下，抽了几张纸擦拭：“抱歉啊。”

　　服务小姐姐大气地摇了摇头：“没事的，我来吧。”她温柔地接过顾明澈手里的纸张。

　　方淮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淮属蛇，长虫在方言里就是蛇的别称，所以苗翠翠女士总是习惯在外人面前称呼方淮为：“我家那长虫。”

　　根据苗翠翠女士心情的变化，她还会变换称呼，比如：“我家那不争气的长虫”、“我家那不听话的长虫”、“我家那丢人现眼的长虫”等。

　　“原来你小名叫长虫？”顾明澈佯装不懂地问道，实则他憋笑已经要憋出内伤了。

　　“谢总责，我们接下来还有安排，就先走了。”方淮扯着顾明澈的衣领头也不回的跑了，顾明澈被拽着衣领一路后退。

　　只见两人跌跌撞撞离开了特殊人群登记处。

　　“我们下一步去哪？”顾明澈喘着粗气问道。

　　方淮弯着腰指了指特殊人群登记处隔壁那几栋高耸入云帝都商业大厦。

　　帝都商业大厦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些穿着干练的“商业精英”，各样的面孔、各样的身材他们都围绕在这栋商业大厦附近，商业化、模式化的工作内容让这些人看起来十分疲惫，顾明澈并未在他们身上感受到温度，相反，大厦一角那个卖钵仔糕的小贩，他的叫卖声忽然让顾明澈感受到了一丝人情。

　　一个发传单的西装人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盛庭楼盘预售，先生，有没有兴趣？”

　　方淮笑着摇了摇头就拉着顾明澈走了。

　　“不看看吗？”顾明澈开口问道。

　　方淮有些落寞的说道：“看了也买不起，帝都大多都是一些外乡人，有些人在这奋斗一辈子也买不起那传单上的楼盘，其实这个时代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他开始害怕了，他害怕顾明澈了解这个时代后会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

　　顾明澈没有接方淮的话，而是好奇问道：“那你呢？你能买得起吗？”

　　方淮尴尬地轻咳了两声：“鄙人不才，本地人氏，名下也就十几座房产吧，以前靠收租过日子。”

　　方淮并没有吹牛，他现在之所以这么穷困是因为后来发生的那件事，那件事之后他名下就只有他居住的那套公寓了，只不过这件事，方淮不愿意提。

　　顾明澈：“……”

　　β公司位于那几栋帝都商业大厦的中间，从电梯上去32楼就是他们的总部。

　　“你好，我找戴森医生，我有预约。”方淮敲了敲昏昏欲睡的前台小姐姐的桌子。

　　“哦，戴森医生。”那小姐姐从“梦中”惊醒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直到她将视线落在了顾明澈身上……

　　她赶忙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又理了理自己的裙子，她对方淮说话眼神却不自觉地看向了顾明澈，娇滴滴地问：“您好，请问您是找戴森医生吗？”

　　方淮看出了那小姐姐对顾明澈如狼似虎的眼神，他立马上前一步挡在了顾明澈面前，对着那小姐姐君子一笑，客气说道：“对，我们有预约。”

　　小姐姐看向顾明澈的视线被方淮挡住显然有些失落，她不耐烦的说道：“戴森医生现在不在，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