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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银子管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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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想让我去你家演戏可以,但得排队。”
她抬眼特坦荡,“我接了的单子必须做完,做生意讲信誉,你也不想雇个言而无信的未婚妻吧?”
谢漾之直接僵在原地,人都傻了。
他长这么大,京城里谁不捧着他?
第一次被人活生生排在别人后面!
小傲娇刚上头,想喊“我家催婚更急!”,俞甘鹿一句话直接给他干熄火:“你要是等不及,定金我现在退你,这单我不接了。”
她说得那叫一个轻松,仿佛那不是五百两,是五文钱。
谢漾之瞬间秒怂。
退钱?那绝对不行!
退了钱,就彻底没理由黏着她了!
好不容易才让她接生意,怎么能翻车?
他清了清嗓子,死命维持矜贵公子人设,故作大方一甩袖子,哼了一声:“罢了罢了,小爷等你几天!你快点搞定,别让我等太久,不然……不然小爷要生气了!”
戏院门口。
柳清然已经快给婆家逼疯了!
裙子皱巴巴,眼睛肿得像核桃,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哭惨了。
双手攥着帕子,浑身发抖,看见俞甘鹿,差点当场跪下喊救命。
她是真走投无路了。
嫁过来时嫁妆堆成山,结果丈夫吃喝嫖赌养外室,狂造她的嫁妆钱。
婆家偏心到姥姥家,天天骂她不下蛋、善妒,娘家怕得罪张家,只劝她忍忍就过去了。
绝望之下,她才找上俞甘鹿。
“俞姑娘……”她声音都在抖。
俞甘鹿快步上前,语气稳得一批:“柳姐姐,进来。今天这事,咱们只赢不输。”
她给柳清然倒了杯水,等她哭完,直接进入搞事业模式:“把证据给我,张家什么德行,都说清楚。”
柳清然掏出一叠票据:买首饰的、买房的、狂造嫁妆的流水,整整齐齐。
“我真的能和离吗?他们家那么凶……”
俞甘鹿身体前倾,眼神亮得发光,一句话给她吃定心丸:“怕什么!理全在你这边!他花你嫁妆养小三,你站在道德高地上随便乱杀!今天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她当场给柳清然安排得明明白白:“等会儿你就负责美、惨、委屈、掉眼泪,证据关键时候一亮。剩下吵架、怼人、讲道理、吓住全家、杀穿全场——全都交给我!”
柳清然疯狂点头:我听你的!
俞甘鹿转身换装化妆。
刚才是温柔小闺秀,现在直接切换霸气护法形态。
石青色裙子一穿,眉毛一画,眼神一厉——瞬间从“乖巧未婚妻”变成“不好惹·怼神·职业代打”。
气场两米八!
两人直奔张府。
一进大堂,俞甘鹿直接笑了:好家伙,全家上阵,还把外室都抱在怀里耀武扬威,这是准备给她下马威呢?
张母一拍桌子,破口大骂:“你个善妒妇道人家!还敢带人来闹事?我随时休了你!”
外室立刻配合绿茶哭唧唧:“姐姐成全我们吧,我什么都不要……”
放以前,柳清然早崩了。
今天她牢记指令:站着,垂眸,掉泪,不说话。
下一秒——
俞甘鹿上前一步,声音亮得震堂屋,直接压爆全场:“张老夫人,说话讲点良心!柳姐姐带三座布庄、两千两银子嫁妆嫁过来,兢兢业业持家!你们儿子呢?花她的钱,养外面的女人!还好意思倒打一耙?还要点脸不?”
张母气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家撒野!”
“我是替天行道、代打和离的!”俞甘鹿寸步不让,“今天来,就一件事——和离!”
张得福一拍胸脯,蛮横得不行:“不可能!嫁进来就是我家的人,休想走!”
俞甘鹿冷笑一声:“柳姐姐,上证据大礼包!”
柳清然立刻把票据一递。
俞甘鹿“哗啦”往桌上一摊,买房的、买金饰的、狂造嫁妆的流水——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铁证如山!
她拿起一张,高声朗读:“看好了!这是给小三买金镯子的!这是给小三买房的!钱全是柳姐姐的嫁妆!你们张家,是没手没脚,要靠啃老婆嫁妆过日子吗?”
全场死寂。
俞甘鹿眼神一冷,放大招:“不肯和离是吧?走!咱们顺天府击鼓鸣冤!让全京都都看看,张家公子啃嫁妆养小三,公婆偏心包庇!你们家布庄还要不要做生意?名声还要不要?”
张家全家瞬间脸色惨白。
商户人家,名声就是命!
那个绿茶外室刚想哭闹,俞甘鹿一个眼刀飞过去:
“你一个外室敢登堂入室?按律杖责发卖,你想尝尝?”
外室“嗖”一下缩回去,捂嘴不敢出声。
俞甘鹿语气放缓,给他们最后台阶:“和平和离,柳姐姐带走嫁妆,从此两清。不肯?公堂见,让你们张家的名声在大靖直接发烂发臭!”
张父张母对视一眼:
……打不过,投降。
这不知道这柳清然从那儿找了这么个厉害娘子。
“写!写和离书!算我们倒了八辈子霉!”
柳清然握着笔,眼泪掉下来,那是解脱的泪。
“和离”二字,写得坚定有力。
从此,一刀两断,自由了!
俞甘鹿扶着她,昂首挺胸走出张府,帅炸。
一出门,柳清然直接抱着她爆哭:“我自由了!谢谢你!”
“小意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俞甘鹿笑得坦荡。
柳清然塞过来一锭五十两银子,俞甘鹿心安理得收下。
这钱,赚得太爽了!
她美滋滋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又想起谢漾之那五百两定金,嘴角快咧到耳根。
戏院翻修、新戏服、新乐器——全都有着落了!
她心情大好,转身准备回流光戏院。
刚一转头——
一道熟悉的、帅得晃眼的、闲得发慌的月白色身影,从旁边茶肆慢悠悠走出来。
谢漾之靠在墙上,就这么安安静静等了她一整天。
俞甘鹿眼皮一跳,心里疯狂吐槽:这人是没别的事干吗?也太闲了吧!阴魂不散啊!
她面上淡定:“谢公子,你怎么还在?”
谢漾之慢慢走过来,刚才在茶肆里,他把她怼穿张家全场的样子,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飒、这么刚、这么搞笑又靠谱的姑娘。
越看越心动,越看越喜欢。
他认真说了一句:“你刚才,真的很厉害。”
俞甘鹿懒得磨叽,直接进入搞钱模式:“我单子全清了,可以跟你去谢府。但先说清楚——我是来演戏赚钱的,不谈恋爱。”
她当场伸手,一本正经开始报价:“去谢府一次多少钱;见长辈加钱;装亲密额外收费;被刁难费用翻倍;过夜另算,概不赊账!”
谢漾之直接听懵。
别人谈恋爱风花雪月,她倒好,一开口就是价目表?
可他非但不气,反而觉得她实在又可爱,简直喜欢得不行。
他干脆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走!现在就回谢府!
只要你演得好,银子管够!随便花!多少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