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第 81 章 ...
-
“丢到哪里去了呢?”
明疏在办公室翻了半天,硬是没找到那枚玉戒指。
“办公室的监控还没了,”他烦得揉了揉头发,“怎么刚好在这个时候……”
他来办公室找了一遍没有,立刻就去调监控,结果工作人员告诉他,前段时间他们保养大楼设备,关闭了部分监控,虽然很快就一一恢复。偏偏明疏本人不怎么来公司,重启时就把他办公室的给漏了。
谁想到两天后老板忽然热爱上班,还不小心弄丢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根据其他监控的比对,明疏确定这东西就是落在自己的办公室了。如果这里找不到,这几天出入他办公室的人都有嫌疑。
自家公司的人也就罢了,还有不少谈合作的客户。那枚玉戒指说不上特别贵重,可是对他、对白墨江都非常重要。实在不行,也只能得罪那些人了。
明疏开始写邮件,思考合适的措辞。
应扶鹏作为嫌疑人之一,听到他这个做法便表示了强烈反对:
“为了一个小小的戒指搞得这么声势浩大,你是故意给对手送把柄吗?”
“那枚戒指对我真的很重要。”
“我知道你很喜欢小白。”这事应扶鹏第一次感觉到明疏恋爱脑起来如此让人上火,“小白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大不了再补一个更好的给他。你现在这么搞,你爸都会反对你的恋情了。”
明疏跟白墨江的事到现在还没跟他家里摊牌——比起故意隐瞒,应扶鹏觉得他更可能是忘了说——但他爹妈多少是知道一点的,没说什么,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态度。
可如果明疏因为这个恋爱影响到了工作乃至他自己的公众形象,那他家里人肯定不会对白墨江有好感。
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了半天,看明疏还是一脸挣扎,终于发了狠,说:“你就想想,不找这个戒指,会死人吗?”
只要不死人,那就不是什么大事。他还没把后半句说完,就见明疏凝重地一点头:“有这个可能。”
应扶鹏:“……你会被小白打死不算。”
“我是说真的,”明疏认真地说,“扶鹏,你能把我们的所有交情历数一遍吗?”
应扶鹏:“你怎么不叫我鹏鹏了……不对,你又犯什么病?”
虽然明疏这段时间确实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但既不影响工作(甚至还提升了效率)白墨江也没提出异议,作为一个打工人,应扶鹏也懒得管他吃错了什么药。
可与明疏十几年的合作锻炼出的直觉告诉他,这家伙能安分这么久,不是改邪归正,就是憋了个大的。
就像现在,明疏突然跟他忆往昔峥嵘岁月,应扶鹏第一反应不是感动他还记挂两人过往情谊,而是觉得他回忆杀完毕就要把自己给刀了。
好像要刀人的明疏冷静而严肃地回答他的话:“我没有吃错药,也不是在发疯,我需要确定我们之间的关系,然后决定要不要告诉你一些事。”
他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在自言自语:“这些话原本不该由我来的,这么久了他都不告诉你,说明本来就不愿让你知道。”
但他们都是明疏,自己的想法,就应该是“明疏”的想法。换作另一个明疏面临如此境况,想必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什么他?什么事?什么不让我知道?应扶鹏更慌了,办公室监控到底恢复了没,老板万一杀人灭口,得留住现场第一录像证据啊!
严肃起来的明疏很有压迫感,他本来就是将两气场收放自如的顶级演员,现在又多了上位者的威严感。要想反抗他,还真有难度。
应扶鹏收起了所有插科打诨的心思,算了,是死是活不过一刀,他老老实实开始数两人相识以来的经历。
“一开始我不知道你是明家的大少爷,你也没有半点出身豪门的样子,跟我一起挤在地下室,抓住每一个试镜的机会……”
“好不容易混到几个角色,签约了公司,还被喊去参加酒局。你不肯做过线的事,免不了被人使绊子,我得替你挡着,那几年我们都很辛苦……”
“后来你火了,看你不顺眼的人也更多了,他们想尽办法让你的事业陷入低谷。为了给你争取项目,我喝到胃吐血过,你也不肯放弃任何机会,我们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他说着说着,眼睛也红了,是回忆起了那些艰难又充满干劲的岁月。不管怎样,明疏都是他一生的好友,他们一起从默默无闻走到了如今的地位。
“等到没有人能够打压你、抹黑你的时候,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松口气,终于可以放心不再为你提心吊胆的时候。”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带上了哭腔,是动了真情。
对面的明疏也有些动容,他按部就班地接掌公司,一路走来虽然也有磨难,总体仍算得上顺风顺水。
但这个世界的应扶鹏和他就没有那么顺利了,他们两人一定吃了很多苦才走到现在。这个应扶鹏明显就把这里的明疏当做至交好友,而非冰冷的上司与下属关系。
想到这里,明疏微微张开嘴,挺直了脊背,想要回应这份炙烈的感情。
此时,应扶鹏哽咽着一抹脸,忽然换了个声线:“而你,我的朋友,你这个放飞了自我,隔三差五就要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上热搜的逼人,我一天到晚都在给你收拾烂摊子,这样的日子老子真是受够了!来啊,你是违法了还是犯罪了,我告诉你,你沾一个黄就算了,另外俩碰到了就是死!”
明疏感动的情绪梗在喉咙:“……”
他翻了个白眼:“我三个都没碰。”
应扶鹏抽了口气,不好了,明疏纵有千万种发疯的方式,也从来没有敢做不敢当的时候。
现在居然连搞黄都不承认,看来事态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
“你到底干了什么。”他惊恐地捂住自己胸口,交了个底,“先说好,我是不会陪你去蹲局子的。”
明疏一脸冷漠:“不找到那个戒指,我们蹲局子都是小事。”
应扶鹏:“怎么又绕回那个东西了,你要是丢一个佛牌啥的我还能理解……等等,你不会真的养了什么不该养的东西吧。”
“比如?”
应扶鹏警惕地说:“会武术的、会法术的、或者受国家保护的。”
明疏被他逗笑了:“猫算吗?”
“不成精的无所谓。”
“成精的。”
应扶鹏:“。”
明疏看着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又说一遍:“是成精的。”
应扶鹏:“。。”
他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会是,你养的那只特别大特别漂亮的猫……是个成精的妖怪?”
明疏思考了下:“可以这么理解。”
应扶鹏发出将要昏迷的声音:“小白……小白知道吗?”
“小白就是那只猫。”
应扶鹏:“。。。”
真是酣畅淋漓的三连击!
有那么一刻明疏都打算给他叫救护车了,但大概是跟着这里的明疏大风大浪经历多了,应扶鹏居然抗住了,这份心理素质着实叫另一个世界的明疏好生羡慕。
应扶鹏喘着粗气问:“所以你想找那个戒指是因为……”
“你可以想象成我在城市里养了不允许的烈性犬……猫,”明疏谨慎地修改措辞,“然后把牵引绳搞丢了,相当于在人流量最大的公园里放生了一只野生老虎。”
应扶鹏面如死灰:“有哪些客户进过你的办公室?我现在就来打电话。”
*
被放生的烈性猫正在老老实实背台词。
跟他对台词的阿银也是个没耐心的:“为什么这么点内容你要背这么久?”
白墨江:“这是我背过最多的台词了。”
“那是你之前的台词太少。”阿银冷酷地道出事实,“我这就去找楚琰,让他少给你写几句。”
“这太过分了吧。”白墨江抗议,“明疏说只有不敬业的演员才会为了省事删改台词……”
阿银冷笑着将台词本扔到桌上:“你觉得你是个合格的演员吗?”
“或者换句话说,你真觉得你能在演员这条路上走很久吗?”
他这话一针见血,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是啊,凡人愿意奋斗一辈子的事业,对于白墨江而言或许只是一段经历,他最重要的事终究是修炼,而不是将太多精力投入到所谓演戏上。
就连明疏也承认这点,他已经不打算为白墨江安排太多工作,搞不好这个戏就是他最后一部作品了。
沉默片刻后,白墨江说:“我还是想要认真一点。”
就算最开始入行只是想打发时间,作为一个胸无大志的妖怪,不想成为供驱魔师驱使的助力,又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当演员这条路走得偶然,但也不讨厌,那就继续下去好了,能见识各种各样的人,甚至自己扮演各种各样的人——多有趣,屏幕上的人类在扮演妖怪,而他一个真正的妖怪倒靠演戏来扮演人类。
但也正是因此认识了饲主,并且在明疏的教导下,真正尝试认真演戏。
曾经明疏是想把他培养成才的,哪怕现在观念改变,白墨江也不想辜负饲主的心血。
更何况现在的“明疏”不是他真正的饲主,想到这儿白墨江又多了一重信念:“我要好好对待这部戏,希望有朝一日他回来时,能亲眼看到我的成果。”
“……不要说得好像你主人去了另一个世界似的。”阿银说。
某种程度上,倒也没说错。
白墨江笑了笑,又拿起剧本:“继续吧。”
“还继续啊。”阿银一想到要把台词磨几十遍就崩溃,幸好楚琰过来救了他。
“你们都在这儿呢,”穿着松垮体桖与拖鞋,看起来就像一个不修边幅阿宅的楚琰随手撸了撸白墨江的脑袋,惹得他甩了两圈头,像猫在抖毛,“小白用不着这么用功,演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的。”
“就算你这么说……”白墨江被他摸得恢复了一点动物性,想打呼噜,说话含糊不清。
楚琰十分顺手地挠了挠他的下巴,让他把声音吞下去:“好了,背不掉就背不掉吧,我刚听到消息,附近有个地方爆发了山洪,为了安全起见,剧组开机时间延迟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