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诡异小区当保安》一棵好树

50、杀人潜逃 用这些普通

　　用这些普通人去填缝隙？

　　第五爻计算着飞船上剩余的能量，当然也包含几千名普通人的生命能量。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在之前，他会和黄金锈一样做圣父，现在，他想让这些人去填缝隙救自己。但他不在乎自己的改变。

　　不够，能量不够。
　　那再加些武器，武器是有用的东西，有用的东西自然要放在没用的人命后面放弃。

　　顾昊的脖颈不算脆弱，他经常健身，练得脖子粗壮，但第五爻的手劲大啊，只要他不收着力，拧断顾昊的脖子就跟捏爆只虫子一样。
　　可不知道是第五爻残留着人性还是他有什么别的考量，顾昊脸胀红眼睛翻白不断挣扎无法喘气，但还活着。

　　“小心！”
　　钱小青大喊一声提醒，然后自己跑上前推开了第五爻。
　　原来是控制室里有人员在之前眼睛的污染下转换成了污染物，转换时它进入了短暂休眠，现在刚刚苏醒。低阶污染物没有理智，见到生灵就想扑上去，也不管这个生灵的能量高低力量强弱。

　　第五爻放开顾昊，跟着钱小青的动作，退了几步。
　　顾昊倒在地上被那只污染物扑了个正着。其他人忙上前，很快就消灭了污染物，救下了顾昊。顾昊脸上多了道浅浅的血痕。唉，之前为了抵抗眼睛的污染，飞船内不断喷洒抗污染药，抗污染药已经用尽。顾昊可能确实要被污染了。

　　地球。
　　各大网站正在直播飞船上的一切。既然要道德绑架，那肯定要有人群围观。顾昊开启了直播，在全地球人民的注目下，第五爻这些异能者只要还想回地球，就不能放弃他。
　　第五爻这性子急了些，顾昊还没来得及说自己这个阳谋，就被掐住了脖子。

　　“……哥，你救了我们，是我们的恩人，可别有事啊。”钱小青仔细检查着第五爻身上，见没有新鲜的伤口，才放下心来。新伤口没有，旧伤口则全暴露在直播镜头中。
　　第五爻的手指、手掌、手臂，横着数道疤，这是他输出自身精血时留下的，他在各场战斗中耗费的精血是他身体里流淌着的数十倍。他完全没在意过自己的身体，只一心想覆灭污染域。

　　钱小青检查着这些疤痕，也顺口说了这些疤痕的来历。
　　他知道顾昊在直播，故意撞开的第五爻，免得顾昊死第五爻手里脏了第五爻的手。现在也是特意强调第五爻对其他人的恩情之大，至于掐顾昊的脖子，纯粹是因为顾昊这人太坏了，和第五爻无关、

　　顾昊捂着嗓子咳嗽好久才缓过劲儿来。没人告诉他他脸上有伤痕，一部分人是无暇顾及他，裂缝持续产生吸力，他们还得想办法逃离。另一部分人是害怕被他责骂，都是领他工资的，他悄无声息变污染物倒是没什么，要是变污染物前取消掉他们的工作扣掉他们的工资，那回到地球也失业了。

　　“只要有初神级能量填进缝隙，缝隙就会关闭。”
　　修明说道，他双目恢复如初，身上也没了恶心的气息，好似之前自己挖眼、被眼睛污染的事情并不存在。
　　飞船上的智脑也同样给出了这个答案。

　　“……”顾昊想继续说话，喉咙肿痛发不出声音，不过好在飞船上好意思去要求异能者们救人的不止他一个。

　　“我是齐江电子董事……”
　　“我们公司有六万名员工，如果我在这里死了，会引发股市动荡……”股市动荡，业务缩水，员工集体失业。

　　“……晨驰医药最新研发的药品数据都在我这边……”
　　要是丢了数据，全球抗污染药水平倒退三年，因此受伤害的人会不计其数。

　　地球。
　　直播观看者们对这群人相当不满，可他们说的又都是真的，不过这更激起了人们的愤怒。那他们原本离开地球时，完全没想着善后，如果他们真的离开，这些问题会一下子全部爆发。现在怎么有这个脸说这个话。

　　飞船上。
　　乘客们的意思是请第五爻赴死，他是初神级异能者，完全能填住缝隙。

　　“我也想救下大家，可我只是个普通人……”人群中有人说道。普通人的能量填不满缝隙。他是普通人他这么说，他是高阶异能者就早跑了，管你们普通蝼蚁死活。

　　大部分普通人都是善良温和，可在现在这群弃地球而跑的人里，不善良人的比例肯定是会稍高些的。
　　不善良人里也不是所有人都咄咄逼人，也有人低头垂泪，看上去好不可怜。更多的乘客在慌张慌乱，有人准备吞服毒药，干脆去死总好过被污染折磨，有人享用美食，临死前吃顿好的。

　　或者还有个办法。
　　昏迷中的黄金锈，在吸收了部分时间的力量后，也已经有了初神级以上的实力。把他丢进去不就行了。

　　修明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对飞船最为熟悉，按下几个按钮，已经被送入医疗舱的黄金锈便被弹出了飞船，往裂缝飞去。其他人都获救了，多好。

　　第五爻看向符桂花，他觉察到了符桂花身上的变化。
　　在各怀心思的众人里，是符桂花最先做出了决定。

　　接受五感的力量，成为更强大的存在。

　　很快，她的面部器官消失，看上去非常可怖。第五爻控制住其他人，让他们无法阻挡她的蜕变。

　　符桂花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的其余感知极速退化，只有嗅觉进化到了极致，所有事物在她的感知里都变成了不同的气味。
　　她走向舱壁，双手未触及舱壁，舱壁悄然裂开一个能供她穿行的门。宇宙的气味涌了进来，符桂花踏出舱门，坠落宇宙。

　　黄金锈被巨大吸力扯入缝隙，在登陆月球之前，他撞上了一个怀抱。而后他被轻轻一推，推离了缝隙，缝隙迅速闭合，符桂花留在了月球上。她抓住了五感最后残留的力量，成为了初神级异能者。她没有堕化，五感本就可以和生灵共存，她也本来就是五感神使，已经拥有了同源的力量。加上现在五感全力和其他邪神较劲，符桂花得以没用阻碍成功进阶。这对她来说，是意外之喜。

　　月亮彻底离开了人们的视线，往另一个世界狂奔而去了。

　　空间残余的力量等待许久，终于接触到希望，祂便想方设法缠上希望，逃往新世界，等待复苏。
　　这次污染事件牵扯到的力量太多，每种力量都有自己的打算，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有没有如祂们的意。

　　祈望直播。
　　所有下注的邪物都在一瞬间爆炸，它们的力量尽数被直播间吸走。这次的赌徒里没有赢家。

　　……………………………………………………………………
　　你是谁？

　　我是修明，毕业于海城大学……

　　飞船滞留太空数日，才有地球援军赶来，将人救了回去。飞船上的所有人都要进行全方位的审查。
　　顾昊没有忍受这种毫无尊严的审查，他很快堕化，在飞船上就被击毙，而后同行友人将他丢向了太空。

　　不少乘客很不满，想着等审查结束，要好好反映下情况。只是他们不知道，审查结束后，等待他们的是法院审判。也早在他们出发去太空前，各国政府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做好了预案。

　　那两名因空间灵能武器而殒命的S级异能者，本就是为送走空间污染而来。他们在此前遭遇的污染域中，被空间污染，尽管全力抵抗，但仍旧被逐渐侵蚀。
　　这种侵蚀，也让他们感知到了空间残留的力量，聆听到了残神的低语，他们做出了决定，携带空间残力随飞船一起离开地球。

　　空间残力离开后，在此前十数年里部分忽然消失的建筑、人，都被从异空间里吐了出来。以空间污染为源运行的污染域也全部自行覆灭。

　　两名S级异能者在被空间彻底污染的最后，先一步献祭了自己。

　　飞船上其他所有人的贪念欲望蒙蔽住了其他邪神，才让空间残留的力量就这么悄然逃离。

　　修克己是真心实意要逃跑的。
　　“你是修明吗？”于越问道。

　　修明短暂茫然了下：“我不是吗？”
　　“你是吗？”

　　他一下飞船就和其他人一样被两名士兵押着走了，他以为所有人都是同样的遭遇，没有发现自己被单独关进了关押高阶异能罪犯的特殊牢房。

　　大概是在水中月幻境里见到修克己过往的时候，张张就隐约觉察出了些问题。是的，张张也回到了地球，景和公园回归原位，南城居民休闲娱乐的好去处没有丢失。

　　在修克己的记忆里，他的视角有时候会有轻微的偏移。那确实是修克己的记忆，只是在那时他已经觉醒了异能，可以看到其他人看到的一切，在不断转换视角之下，修克己早就模糊掉了自己真正的视角。他欺骗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连他也已经忘掉了哪一个是真正的自己。所以，他才能逃过邪神的控制，躲在修明的身体里。
　　修克己不过是他最先共享视角，而后一步步霸占视角的身体。

　　所以好消息是，被修克己抓走的几名力量同样来自五感的异能者被困在了修明灵魂的某处，只要唤醒修明本人的视角，就能将几人救出。这是医部接下来的任务。
　　医部的青年医生刚入职的时候总是很迷茫的，怎么自己什么活都要干。

　　张张静养半月，恢复得很好，他这具身体完全吃下了江启月喂给他的所有能量。从能量等级来说，他已经越过初神级，往更高等级进发。
　　希望逃走不要紧，等他的力量比希望更强，他就能找回月球，把江启月带回来。

　　………………………………………………………………
　　第五爻失踪了。

　　第五爻是作为英雄回来的。在顾昊开启的直播里，第五爻冷静强大，符合大部分人对英雄形象的想象。年轻帅气加上网上可以搜索到的非常优秀的家境，迷住了不少人。

　　第五爻的各项数据晴机构经常更新，他进阶太快太猛，新更新的数据的时效性也有限。
　　于越认为第五爻的数据有问题，应该将他带入深层污染洁净室做深层洁净。
　　实在是胡闹，深层清洁，会严重破坏异能者的身体，相当于是把异能者弄个半死逼迫潜藏在他身体里的污染出来。深层清洁后，有一半的异能者异能水平无法恢复到清洁之前，有百分之三十的异能者从此能量停滞、百分之十的异能者被潜藏的污染吞噬堕化、百分之五的异能者精神崩溃，百分之三的异能者直接死亡，只有最后百分之二的人能继续升阶。
　　所以在试验过一段时间深层清洁后，这项技术就不许再启用了。

　　“超S级的异能者，能量体系与普通异能者完全不同，我们不能再以普通异能者的数据去对比他们。”其他人员否定于越的想法。
　　第五爻短时间能成长这么多，说明他本就有这个潜力，不能用看普通异能者的眼光去看。

　　“……”
　　“我的异能无法起效。”于越说出了自己怀疑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的异能“问题不大”一直用于做病人们的安慰剂，他自己则常把异能当测算用。
　　网上兼职算命，可赚钱了。
　　这个异能算命的运行机制是，有人算卦，算姻缘，于越就说你找到好姻缘的问题不大，只要他能说出口，异能生效，对方也就真能比较容易的找到不错的对象。
　　如果他说不出口，他就会说你的红鸾星不显，爱情可能不会太如意，但有好事业/好学业/好财运的问题不大……如果都说不出口，他就把钱退回，再给个红包给对方，可怜的孩子。

　　第五爻现在的状态问题……
　　于越说不出口，说明第五爻的问题很大。

　　“你B级异能者，和他能量相差太大了，肯定算不准。”

　　“我已经是S级高阶，半步超S级了！”于越强调，每日安抚病患，加上不断网上接单，他的异能得到了充分锻炼，加上之前地球得到白雾后，各行业突飞猛进，医药行业也是，部分有异能增长效果的药物已经出现，虽然还在试验阶段，但医部的很多人已经服用了。于越也服用了不少，很有效果。

　　“别闹了，于医生，这几天忙着呢。”
　　“走走走，我们去查房！”小医生阻止于越继续胡言乱语，拉着于越往外走。

　　“第五家多好啊，还给我们送了物资。”小医生说道。第五爻的父母来这里看了还在观察期的第五爻，心疼儿子之余也大方给医部捐了钱和物资，这样别人照顾他们儿子也能尽心尽力。
　　“我们去检测下他现在的数据，好让你放心。”小医生说道。
　　于越翻了个白眼，他早听这群医生护士议论了，说第五爻是英雄又年轻帅气，谁都想去他那边转转看看。小医生哪想去打消于越的疑虑啊，纯粹是自己想去见第五爻。

　　就是这时候，他们发现第五爻失踪了。
　　观察室内留下了两具尸体，一名S级治疗师，一名A级治疗师，两人均是皮肤惨白。法医解剖发现，两人体内的血液全部消失一滴不剩。

　　被重点关押……观测的张张反倒是没出什么问题。
　　这是决策失误，如果将张张和第五爻周围的部署交换，或许可以控制住堕化的第五爻，不让无辜人员牺牲。

　　监控显示，第五爻开着车一路往南方去了，在最后一个高速路的分岔口，监控也失灵了，没有拍到他。
　　第五爻这样的能量等级，已经完全可以屏蔽大部分的监控设备。也不知道有监控的这部分画面是不是他故意留下来的。

　　分岔口一侧通向南城，一侧通向海城。

　　南城是第五爻生活最久的地方，他在南城组建了异能者小队，然后失去了自己的队友，然后又加入了新的队伍，一直努力打拼到了现在。对他意义重大。

　　海城的民众在不断往外迁移。海城四分之一的城市已经被海水淹没。政府筑造了高高的堤坝，但民众们并没有多少安全感，海里的那些东西感觉随时会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