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诡异小区当保安》一棵好树

47、第一个登上月亮 如果张

　　如果张张和修克己不计前嫌，练手抗敌，大概能再抵挡几回这种强度的攻击。这几个几不超过十。
　　对面的炮火总不会无穷无尽吧。
　　现在的问题是，张张和修克己做不到不计前嫌。
　　张张毫不怀疑，只要他毫无保留全心对抗外敌，修克己会趁他病要他命。夺了张张的力量，再转身一个人离开。留着景和公园成为炮火的靶子。
　　而修克己也必然不会用出全力，他起码留了五成的力，用来防范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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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据显示，这次的攻击能量来源于几个不同的个体。
　　景和公园上有2-3个初神等级之上的存在。
　　智脑已经收集数据分析出了结论。
　　这种能量等级的异能者，地球上没有几个。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这2-3个都是污染物。
　　顾昊提前让修明修改了景和公园上有异能者的信息，是以智脑分析数据时，并没有将公园上张张等人纳入计算。
　　这样也才好让第五爻等人也同意继续攻击景和公园。

　　景和公园上是被希望选定的人，但人定胜天嘛。顾昊要截这个胡，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

　　飞船和飞船上的各种资源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地球千疮百孔，想要逃离的人不知凡几。
　　也不是没人逃离过。之前某个小国王室就向顾昊购买了一艘飞船，逃亡太空。他们人少，只准备逃离到地球不远的废弃空间站。这样既能和地球保持联系，又能隔断污染。
　　他们每天都活跃在地球的社交平台上。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生活的不错。可直到半年后，他们预定的物资船去送物资，物资船检测到空间站内没有任何生命迹象。随后物资船和地球失去了联系。
　　王室在社交平台上发了图文，说是驾驶员要留在这个没有危险的天堂。
　　再然后，再没人送上去物资。但王室们在网络上活得非常好，尽管按照正常计算，他们早该在几年前就饿死渴死了。

　　除王室之外，也有其他各国的贵族和富豪尝试离开。地球外像是有一层网，哪怕已经检测过无数遍没有污染迹象了，但只要离开，撞上地球外层无形的网，污染便会猛烈袭来。
　　迄今为止，没有人成功逃离。

　　修克己传来的消息，旧世界的人是被希望带着逃离到这个世界的，不少人才恍然。污染已经将整个世界锁定，想要逃离，只简单的离开地球，那肯定不会成功。只有借着希望的车，破开空间，离开这个世界，去往一个新的世界，才会成功。
　　也就是说，他们要去的不是其他行星。而是平行时空。

　　希望选定了月球，所以，必须要登上月球。只有有希望和空间的力量开路，他们才能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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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色的流星拖着长尾从天幕滑落。
　　其中暗藏的巨大能量，便是隔着很远，张张也觉得心惊。

　　这是新武器，理论上来说威力巨大。但缺乏实验数据。因为威力太大，地球上找不到足够辽阔的无人区。之前各国还并未因为污染焦头烂额的时候，有计划是用新武器去太空进行实验。

　　这不，最新的数据要出炉了。

　　修克己脸色微变。他知道对方下了死手。
　　对方怎么敢下死手的。

　　“………这是从A国买的，只买到了一颗。”顾昊看着流星飞向远处。
　　A国收了他近百亿，才换得了这颗。说是在航行路上遇到无法绕过的障碍物，可以直接炸毁。反正走了之后，钱也不值钱了，顾昊就大方给了钱，还换得了一些加急收集各种资源的便利。

　　修克己闭上眼睛，而后又睁开，眼底是喷涌的怒意。
　　对面切断了和他之间的联系。

　　“……”
　　张张看不到修克己的面部表情，但毁天灭地的力量靠近，修克己却沉默不语，这本身就表达了一些事实——这些攻击在修克己的意料之外且现在这个局面很可能是修克己自己导致的。

　　一碗清水被张张从虚幻中带出。
　　清水倒映着天空中巨大的月亮。

　　修克己看一眼就明白了张张的想法。
　　借助水中月的力量，才可能完美躲过这一击。

　　天边圆月忽然模糊一瞬，像是有一层水雾将月亮包围。
　　紧接着那颗银色流星从月亮边上擦过，往宇宙更深处去了。那颗流星是突然拐了个弯去的月亮边上。

　　“……”修明在智脑上不断操作，眉头越蹙越紧。智脑给出的数据信息和模拟的太空弹运行轨道，与他们现实中肉眼看的不相符。

　　“是一样的啊。”陶泽在学校里略微修过些课程，能看得懂太空弹的运行图，智脑的运行图和他看见的运行轨迹一样。

　　“是一样的。”第五爻一锤定音。
　　据陈芳闻说，张张给他加了个精通各类武器的设定。他也自然是能看得懂的。

　　和修明继续交流了一番，第五爻才发现，他看到的是当太空弹到达景和公园时，景和公园突然整体消失——也不算消失，要仔细看才发现它变成了一个片状的阴影。太空弹穿透阴影，并未爆炸。
　　短短几秒后，那片阴影又变成了一座公园。

　　而修明他们看到的是太空弹转向，从月亮边上擦过。

　　“眼睛！”顾昊恍然。
　　“我们的眼睛看到的是假的！”顾昊说道。
　　修克己的异能，可以改变人看到的景象。不过，得是接受过他视觉共享的人。

　　刚刚那上百发炮弹并没有让修克己受伤，还能操纵异能，实在可惜，修克己也实在厉害。

　　“那你们怎么确定你们的航行路线是对的？”
　　修克己是完全可以让众人看到的智脑显示的数据也变成错误的。

　　只要稍稍偏一些角度，飞船就会和太空弹一样，擦着月亮过去，且永不会再相遇。

　　“我来吧。”第五爻说道。其他人已经无法得到正确的视觉信息，不能再控制飞船了。
　　顾昊没有喊不的资格。他雇佣了异能者保镖在身边，但这些异能者不是第五爻的对手。

　　之前观摩了很久，又简单研究了下操作台面，第五爻就操作了起来。精通武器器械的设定，让他学习起来也很快。想起自己的队友，第五爻脸色沉沉，陈芳闻沉睡且人也去往了烈狱，张张和秦琴失踪。他总是失去一个又一个队友。

　　已经离开的太空弹去而复返，且这回在设定程序时，第五爻设定的是太空弹到达指定地点直接爆炸，去除了和物体接触再爆炸的前置条件。

　　在刚刚极短的时间内，景和公园坍缩成一片薄薄的没有质量的阴影，这才躲避了太空弹。幻境本就是虚无缥缈，坍缩成阴影只是显露了水中月的本质而已。
　　长时间坍缩或短时间内多次坍缩都会对内部的生物造成影响，会有部分生物永久迷失在阴影中。坍缩也只能用那一次。

　　看着重又返回的太空弹，修克己颇为古怪地看了眼张张。
　　远距离释放异能，让修克己耗费了不少能量，他本不想这样。但飞船上的人敢下杀招，肯定是因为飞船上有变化，他要去看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张经常一起出任务的几个同伴，修克己都有所了解。
　　陈芳闻，异能偏辅助，性格坚韧沉稳脾气温和，有领导力。第五爻，异能很强，缺点是耗自身血气，用久了活不长。
　　这两人帮了张张不少。那些早就观察到张张存在的人，也是特意让两人陪着张张身边。和正直善良有担当的人一起，初生为人类的张张也会学到好东西不会坏到哪里去。

　　修克己也曾有一起出生入死的好队友，在生死边缘搏杀出来的感情，有时候比血缘亲情更紧密。

　　而现在，张张和第五爻正在想方设法杀死对方。
　　思及至此，修克己心中被背叛的痛都没有那么难受了。

　　“……”
　　张张轻点了下碗中清水，水影摇晃。方才的坍缩不过在测试周围空间环境，环境允许，那么便可以用另一种方法。

　　这一次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只有一阵阵无形的波向外扩散，连飞船都受到波及，颠簸了下。

　　太空弹爆炸。景和公园毫发无伤。

　　和景和公园一般无二的黑色的狰狞的怪物出现，代替了景和公园的存在。爆炸炸掉了黑色怪物的身体，黑色块状物四散。而当爆炸波消失，黑色块状物又自行聚集，一个个自动垒成了公园建筑的形象。这些建筑继续咆哮挣扎。

　　很眼熟的怪物。
　　第五爻等人曾在这样的黑色楼宇里待过。

　　这是景和公园所在空间的反面，也是桂花树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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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颠簸接二连三，乘客们其实已经熟悉这种感觉。
　　可是颠簸持续不断，且颠簸越来越大，就算是心大的人也有了不安。

　　“怎么回事？”乘客们中有人不满，纷纷按下按钮，招来飞船管家进行询问。
　　电子管家尽力安抚着每个人的情绪。

　　“顾昊他怎么办事的，这飞船行不行，不行的话，让我回去。”一个老头大声嚷嚷。
　　乘客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削尖了脑袋花费了大量金钱才有的登船的船票。一方面他们庆幸不已，自己能逃脱升天，一方面他们又很不安，离开地球离开脚下的土地，他们踏不到实处，心里总有害怕。

　　“您请等待一会儿，飞船正在穿过特殊地带。”
　　“很快，我们就会到达目的地。”电子管家温和的声音响起，同时出现的还有喷洒在空气中的安神药物。情绪激动的人闻了药物，便会自己回房间乖乖睡去。

　　嘀嘀嘀
　　控制室持续发出警报。
　　飞船承载巨大压力，即将解体。

　　“快快快，走走走！”顾昊招呼着控制室内的人快离开去往逃生舱。

　　“走啊！”
　　第五爻站在门口没有挪位置，堵住了顾昊的去路。
　　飞船快解体了，他还耍什么异能者威风，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再等等。”第五爻说道。

　　顾昊急了，他们是异能者，身体素质强，就算飞船解体了，他们存活的时间也会比顾昊强上许多。

　　“我说，再等等。”

　　顾昊安静了下来，他听出了第五爻口中的威胁。好吧，那就再等等吧。

　　这个商人完全就是表演型人格，他是故作的惊慌，现在看他，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担忧紧张的情绪。其实他就是想鼓动异能者们去逃生舱。
　　如果没猜错，那逃生舱内肯定也有一些小设计。只要进入逃生舱，启动那些设计，顾昊就会反过来控制异能者们的生命。

　　十分钟后。警报声解除。
　　飞船恢复了稳定。

　　飞船会解体，但不是现在。
　　是有什么力量，把未来会发生的事挪到了现在。加之视觉的欺骗，毫无纰漏。所有人都会以为飞船真的要解体。

　　如果不是第五爻也有一点可以看破虚妄的力量——他曾经有过江江的血，他也会被骗到。

　　他没有被骗到，有人被骗到。
　　除了控制室之外，其他舱室里收到警告信息的人，都纷纷前往逃生舱。数百只逃生舱很快弹出，飘向宇宙。
　　三千名乘客也分三六九等，最上等的那批人都拥有特殊权限，可以及时收到飞船警报，可以通过特殊逃生通道去解锁专属于自己的逃生舱。其他两千多人，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逃生舱可以短途太空航行，但无法航行太远也无法在复杂地带航行。这批人最好的选择，就是原路返回地球，否则，一定会死。

　　几次三番较量下来，景和公园、飞船两方都知道了对方是难啃的硬骨头。

　　月亮上出现阴影。阴影看上去像是一只青蛙。

　　修克己眼睛最好，一眼便看出那只青蛙是张张之前做青蛙时的模样。是的，每只青蛙都大不一样，修克己可以轻易分辨青蛙间的差别。

　　“你找到了去月球的捷径？”修克己出声问道。

　　张张说不了话，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青蛙身上发生的事，可不是找到捷径这般简单。

　　“我们一起去，只要去到月亮上，就可以摆脱这一切，我们又何必打生打死。”修克己求和。
　　他没必要非和张张斗。他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按照祂的指示靠近张张污染张张，二是为自己求一个离开的机会。

　　现在祂的力量已经降临到张张身上，他的任务完成了。和张张、兔子玩猎场游戏，不过是他心生贪婪，连祂都觊觎的能量，一定是好东西，修克己也想分一杯羹。

　　张张摇摇头，他不想去，但他指了指水面的桂花树，又指了指水底。
　　水底藏着桂花树的秘密，也藏着可以通往月亮的通道。

　　“你不去？”修克己疑惑，有离开的机会为什么不离开？

　　张张看到过修克己的记忆，这些记忆其实被美化过。
　　当时污染爆发，村里人误以为修克己被污染，将修克己全家都关在家中，不许他们出去。
　　在村里另一个异能者在众人艳羡中带着家人去往安全城市的时候，修克己的父亲因为想要带修克己去医院，而被村人打伤，久久得不到救治，感染而死。他母亲也旋即因伤心过度，缠绵病榻，不久就跟着离开了。
　　修克己的执念就是离开这里，离开村子，离开地球，去往更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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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朵缀满枝头，金色的光亮直直通到月亮之上。真真是无比璀璨光华的一条路。
　　小小青蛙一路而上，它已经到达了树冠的位置，金色的花朵簇拥着它。它继续向上一跳，无意触碰掉花朵，萦绕在鼻尖的香气消散。
　　这样的环境里，怎会平白生出一棵枝繁叶茂满树鲜花的树来。当然是假的啊。缥缈的希望，真切的渴望，扎进水中月的幻想里，生出了这棵树来。希望越浓烈，渴望越真挚，花便开得越好越香。人们看到的是桂花树，是因着大部分人看着月亮能想到的树，便是桂花树，多少浪漫意象包含其中。

　　而剥开桂花树灿烂的外表，内里不过是腐树枯枝，没有半点生机。

　　小小青蛙攀爬了许久，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底下鲜嫩的肉来。向上的通道在不断吸食它的生气。
　　水中月也沉浸在充满希望的幻觉里，洗净污浊给人新生的是它，吸食生气毁灭希望的也是它。
　　鲜嫩的肉扭曲了一瞬，忽地冒出个眼睛来。
　　小小青蛙发出了蛙生最后一声呱，一头撞进了金色花朵满聚的枝头。
　　还未碰到枝头，青蛙便炸成了血沫。
　　血沫渗入枯焦的树皮………………

　　月亮上出现了青蛙的影子，它是第一个登上月亮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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