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你别不识好歹》杞帆

12、礼物 送她一头猛

　　周敬括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妹妹，妹妹被父亲带走之后，他妈在家里歇斯底里的许久，最终看到了还在角落里的他。

　　也许周缮都没想到周敬括他妈这么丧心病狂，周敬括在家里连声音都不敢出，因为他妈一犯病就带着他在外面呆一整天，找个地方将他丢下，然后看着他找不到大人害怕的哭，小孩子没那么多的弯弯绕，也感受不到母亲根本不爱他，每次被冷落一段时间，他妈就对他特别的好，好的足以让他忘记那些不愉快，像条狗一样凑上去，在她的指引之下给他爸打电话。

　　后来他们和好了，此后他妈也恢复了正常，周敬括想，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直到，他的妹妹，回来了。

　　家里所有的疼爱都转移到了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团子身上，经常冷落他的妈妈变得正常了会经常带她一起玩，陪她坐在地毯上玩那些无聊的玩具不见一丝的不耐，而常常见不到人的爸爸也会准时下班，会教妹妹说话，教她看图认字，即便妹妹是个笨蛋，呆呆愣愣的谁都不爱搭理，家里的人还是喜欢她。

　　被冷落的周敬括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喜欢讨厌来的直白，因此经常趁着大人不注意揪她的脸，抢她的东西，咬她的小胳膊，看着她被欺负了也不告状，他欺负的更起劲了，直到那天他们被带出去玩，周敬括原本只是想吓吓她，而小孩子所有的恶作剧手段最直白的就是来自大人的影响，周敬括最害怕的就是站在原地找不到熟悉的人孤立无援的时候，他故意发脾气支开保姆，没想到一转身的空儿妹妹真的丢了。

　　这是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弥补的过错，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巨大的恐慌一点一点的侵上他的心头，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妹妹存在的意义，从那之后，他们家又回到了从前，再后来，周芯桃的出现了。

　　他一直都知道周缮想离婚，没想到妹妹是他妈为了不离婚刻意算计来的，要说多爱也算不上，她的存在只是他妈为了维系岁月静好的一个物件，而她的走失，却狠狠地将表面平静给撕碎了，一个本来就不完整的家庭，再怎么维持也会走向败落，此后几年，他妈一直拿着妹妹走失说事儿，而他爸，也因为这件事愧疚不已，一家子恶人相互折磨着，谁也得不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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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纪人觉得周敬括最近特别的，嗯，焦虑。

　　就好像突然知道了自己要考试但是什么都没有复习那样，焦躁不安的折腾着，有时又像是只猫，突然炸毛，导致最近工作人员都在吐槽他是不是偷吃了猫粮进化失败了，不然怎么这么能找事。

　　“你到底有什么问题，你说，不要用你的行动表达。”经纪人看着他一会儿拿起手机，一会儿放下手机的样子，不自觉地也跟着烦了起来。

　　“没事，”周敬括佯装淡定的回应。
　　经纪人：“………”你骗人，但我就是不问，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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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峥嵘是个善于钻营的，没多久，投资商那边意愿就开始往他这边倾斜，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应里还以为他在做梦。

　　“你为了拉投资不眠不休的研究投资商的喜好？”应里听到他说自己这几天做出的牺牲时，脑子有些放空，顾峥嵘什么时候这么拼了？这不符合他的人设。“你是在梦里拉的投资吗？”

　　“对，在梦里拉的投资，千亿为单位，一下子拉跨了人家公司将长安送进了世界百强企业竞争榜单。”顾峥嵘笑，“女朋友都跑了，再不干活就得出去要饭了。”

　　应里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

　　自从应里认识他，顾峥嵘身边就没缺过女人，领出来见面的女朋友更是多如过江之鲫，而且喜好多年未变，清一色的整容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赞助了哪家整容医院流水线批发出来的。
　　公司里谣传他以前受过情伤，因为自己被甩过，所以也要甩了别人来获得他扭曲的快感，这是应里在公司听过最变态的传闻。

　　“你最近勤快的好像个高仿。”应里淡声道，“一个公司都要老板亲自下场来干活了，不知道是该为公司前景担忧还是该为你这个混的不怎样的老板感到悲哀。”

　　长安也是这两年刚枯木逢春有了起色，早两年的时候差点破产，之所以说是差点，是因为公司最后就只剩下了会画饼的老板和想看看公司都快倒了老板还能画什么饼的几个小糊咖艺人，谁知道在大厦将倾之际顾峥嵘空降，除了公司上层没人知道他从哪儿空降来的，反正他来了，原本的大老板就被架空了，小糊咖们本以为看到了希望结果顾峥嵘的不办人事让他们彻底失望了。

　　公司都没几个人的时候他们没有跑路，谁知道新上司上任之后啥啥都到位了他们跑路了。

　　而当初应里和顾峥嵘合作，也纯属是个意外。

　　“怎么样？明天晚上有饭局，应老师要不要赏个脸？”顾峥嵘又恢复了他吊儿郎当的样子，“老规矩，酒我喝，话我挡，饭你吃，你就是去凑个人头的，不至于让人家以为我们长安没人了。”

　　应里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去认个脸，毕竟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哪个大佬财大气粗投资她的作品，受益人是她。

　　只是！
　　以往应里不是没有被抓过壮丁，被抓壮丁去的工作人员不用干活，只要充当好一个优秀的人头会吃饭就行。

　　应里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道，“所以，公司现在连个正常人都找不出来了吗？抓壮丁都抓到我身上了？”
　　这公司还能待吗？

　　顾峥嵘：“咱们公司能干活的就这么几个人，除了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的，老婆坐月子的，生病的，社恐的，饭桌过敏的，能找的我都找了，这不还是人头不够吗？咱们长安怎么说也是个大公司，气势一定要有。”

　　“你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大公司这几个字的。”应里都无语了，所谓的大公司连个人都凑不起来吗？

　　“对方来头太大，我怕我们公司去的人太少撑不起场子来。”顾峥嵘也很头疼，每每一到这种应酬的时候，整个公司都找不到能用的人，一个两个有事的不能去没事的也要找事不去，他们公司一百个人有九十八个人有名义上的社恐，唯二的两个不那么恐的一个顾峥嵘一个应里，两个冤大头为了公司的发展付出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