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他疯了 发了狠，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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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感觉到怀中的人呼吸越来越微弱，他手也无法克制地抖了一下，再抬眼看向他们，他眼底落下一滴泪，恰好滑到脸颊的血珠上，混到一块，似是落了血泪一般，“血还是不够多，不够，远远不够。”
说罢，他笑了笑，挥剑割开他们的咽喉，看到血止不住的涌出，才安心转身去往别处。
他所到之处，脚下踩的都是鲜血铺成的路。活人见了他就逃，但逃也无用，薄雾瞬间穿心而过，不见丝毫犹豫。
风带过，都是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直到一路杀到城外，遇到了一个婢女打扮的人，她臂弯间搭着一件玄墨色衣裳，跟个游魂一样走的很缓慢，而沿路尚未干涸的血，都如丝线般被勾起，绣花似的扎进那件衣裳中。
长暝一眼就认出那件衣裳与步芽身上的是一对。因也吸饱了血，面料透着诡异的光泽。
“终于找到了。”他拦住这个婢女，扯过她搭在手臂上的那件衣裳。
婢女却按住他的手，目光冷寒地望着他，眼中没半分畏惧怯懦。只瞄了一眼他怀中抱着的姑娘。
长暝猛地一扯，直接夺过来紧紧捏住，那衣裳却像长了脑子一样，瞬间飞回婢女手臂上，长暝冷冷看着她，“已经不需要更多的血了，但你想死，可以成全你。”
乌眠亲手将衣裳捧起来，递到他跟前，“也不知道它在寻什么，跟着它一路走来，原来是在找你。这姑娘换衣裳的时候，我倒是没看出来这衣裳有问题，你得先杀死我，才能成为这衣裳的新主人。她快死了。”
最后四个字，她说的极为用力，生怕对方晚一刻动手。
长暝将衣裳紧紧拽住，说了句多谢，薄雾便刺穿了乌眠的胸膛，看着人倒下，他将步芽放到地上，解开自己的衣袍，换上了这件婚服。一上身，便觉浑身一股寒冷的气息被灌入，血液中压入了千堆雪一般。
但他一转身，一剑突如其来地刺来，噗呲一声，正中他腹部，贯穿进去，带出。他吸了一口气，摸了一下小腹的伤口，摸出一手血，抬眸瞧着手中持剑的墨衣少年，“你们害我妻子，我还没去寻你，你倒是找来了。”
前些日子清点库房，便发现一直收藏在库房中的“魔神的婚服”被盗走了。因此下令苦寻了许久，却一直未能有下落，没想到今日会穿在花家大小姐的身上。仙门人果然一个都不能轻信。
谁能想到这对才成婚的夫妻，能是窃贼。
墨衣少年觉得自己遇人不淑，但始终没下死手，知道婚服下落的时候，也只命人将二人捉回，却没想到……他竟然无缘无故杀了这么多人。
“本尊方才就发现了你，看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偷取我族至宝，又误穿上身。看样子这花家小姑娘注定命丧于此，你却为了引出另外一件婚服，杀害了这么多无辜之人。”墨衣少年：“你们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当初本尊是看在这花家小姑娘的面子上，觉得她心地纯良，才顺带放过你一命，让你留下来抄写经文改过自新。但原来你们是蛇鼠一窝，这小姑娘也不是好东西，是本尊看错了人。你为了一己私念，屠我魔族人。加上方才那个婢女的命，整整三千八百六十三人，都命丧你之手。”
在他说话的时候，长暝没吭声，蹲下来重新将步芽抱进怀中，薄雾聚集到一处，形成了一个虚无的洞，他踏进去，墨衣少年也拽住了他一截袖子，从洞中穿过，三人便一同消失在众人眼前。
下一瞬便到了魔尊大殿中，墨衣少年心头一怔，“他居然有此等力量。”
带他长大的奶娘说过，能拥有瞬间穿梭这般神通的，自古以来只有上古魔尊，兴许下一位拥有这般神通的会在某一代小辈里诞生。
这样墨衣少年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畅想：这个叫小明的人，该不会身上流着某任魔尊的血吧？那若是真的，怎么会流落在仙门人那？
“真是没皮没脸，还一起跟来。魔尊想看我们夫妻洞房花烛？”长暝将步芽放在床榻上，拉下床帘，用手触碰了一下她腰间的衣带，便被弹开了手，而后他眼神一沉，手抖了一下。
心意相通才能脱下婚服。
可他连衣带都不能......
原来她对我不曾有情么。长暝苦涩一笑，凝望着她的脸，他本以为在她心中，总会有他几分位置，但显然，她只爱那个叫长暝的男人，而不是他。
墨衣少年也瞧出他脸色难看，大概是脱不下那件婚服，并非花家大小姐的心仪之人，于是他杀人诛心道：“真是糟，你杀了那么多人，就为了救她，可是你却不是她心仪之人，她不爱你，你却白白牺牲了三千多人的性命。呵呵，活该。”
“那又如何。”长暝执剑起身，“不爱我，我也能救，就不劳你费心。”
“该算算三千多人性命的这笔账了。”
“话真多。”长暝说罢，一大团墨青色薄雾将墨衣少年扑倒在地，然后拖进了穿梭的洞中。
穿着婚服的两人，死一人也可破局。
夜晚伤势修复的尤为快，方才被刺中腹部的一剑，已经痊愈了。想要死，就得在痊愈之前，一步到位，不能留有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杀死自己，太容易了。
长暝目光眷恋，用掌心靠在步芽的脸颊上蹭了蹭，轻声道：“不爱我也无妨，你是我的妻子，我爱你就行。”他起身后扯着帘子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床帘全部遮掩住床榻。
接着他手指一挑，那些墨青色薄雾便聚拢过来，变作锁链一般，在他的脚踝与手腕处缠绕。
他眼神一用力，其余的薄雾便挨个往他身体上撞，捅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窟窿，鲜血飞洒出来，直到心口也被穿过，他才瞪大眼眸，嘴角滑下血。
这十年间的过往都快速闪过，却只在他第一次看到她时的回忆里慢了起来。
“小明，你别害怕，姐姐来救你了！”
“来，姐姐带你走。”
“你相信我，这次你能拥有一次幸福的童年哦。”
“那要跟紧姐姐哦，我带你回家。”
长暝眼角滑落一滴泪，他闭上双眸，嘴角却扬了起来，回家，好，回家吧。
他头无力垂下的一刻，那些薄雾也顷刻间都消失了，他的身体重重摔落下来，血蔓延开。
也就在此刻，床榻上的步芽忽然急促地喘了一口气，猛地睁开双眸，单手掀开帘子赤脚下去，可她腿已经使不上劲，直接跪在地上，看着地上那已经没了声息的人，双手扶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哭着爬去他身边，将他抱进怀中，搁在腿上，悲痛地摇头，“这都是什么啊，怎么就是这样的结局了。”
完了，为了花镜就做到这么绝，那善意值的任务，她根本就无法达成啊。要知道花镜只会属于风止，长暝还是会黑化。
越想越伤心，她嚎啕大哭起来，“你这样，我可怎么活啊！呜呜呜……”什么极品恋爱脑，耽误她做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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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从幻境中走出来，都低着头往前走，各怀心思。话本中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都似隔着一层纱，不太真切，将三人的脑子一同搅浑了。
花镜走着走着，就到了那成堆的话本处，找到那本《镜花止》，用手指指着每一行小字仔细看，核对着剧情。
而步芽心里发慌：这么悲惨的结局，长暝不会也用薄雾将我穿心杀死吧，我怎么这么命苦。
想着，头却撞到人身上去了，她抬眼一看，却见长暝微微发怔的眼眸。
“你……”
“先别动手！”她将头又低下去，害怕极了，双手向前伸去格挡住他，语气极快道:“幻境里的一切，都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怪我，直接选择原谅我吧，毕竟还有下一重幻境，多个人多个机会嘛。”
“还知道害怕，在幻境中，我看你胆子倒是挺肥的。”长暝话一出口，看到步芽后缩了一下脖子，便朝她的脸伸出手。
他的手靠近，步芽的目光也追随着看去，杏眼愣愣地望向他，透着几分畏惧，吞咽了下喉头，“别掐死我，你师姐还在，等下她看到你杀人，也不好吧。我也是为你着想，为了我这条小命，伤了你跟你师姐之间的和气，总归不划算嘛。”
于半途将手收拢收回，长暝眼神扫到她脸上，来来回回的，忽然五指伸成爪伸向她的脖子。见步芽连退了几步，他这才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心道：幻境中我没有记忆，应是被恶兽给控制了心神，才对她那样，产生了那种情愫。
但如今一看，幻境里的那个长暝，从来都不是他，于他而言，就是多了一些朦朦胧胧的回忆。
毕竟那个长暝不会想掐死她，可他一想起她为了占便宜对他姐弟相称，何止想掐死她，是想将她剥皮抽筋。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他疯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