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在十六》南云兮

21、失去

　　那天我去看了戒指，都以为我要成年了开始打扮，只有我自己知道看戒指的原因
　　今年是我第二次和母亲参加公司年会，很盛大。到了现场，我看到了别的分店的人，人很多，我被堵在了试衣间的门口。
　　“姐，你们来了”
　　“赶紧的找个房间，给她换衣服”
　　母亲急忙让人带我去换衣服，还有三分钟年会就开始了，我抱着衣服关门之前我还在望向人群寻找着十九的身影。我准备好一切，从大门进去，从边上走到母亲所在的桌子
　　“还没开始？”
　　“开始了，老大讲话”
　　我看着台上老大在讲话，总是有人中途上去送花打断他，本来就二十多分钟的演讲硬生生的脱了半个小时。后面无非就是每个分店的表演，终于在台上我找到了十九的身影，也就是这么两三分钟的时间。
　　从他演完换过衣服后他就出现了一次。
　　“姐”
　　“哥哥”
　　十九拿手机放在我们面前，我和妹妹礼貌性的喊了哥哥。
　　“这谁的手机啊”
　　“我的，一会事多，顾不过来，我先放着了”
　　说完他就急匆匆的跑开了。
　　后面节目没有十九，我基本上没看，跑到外面玩游戏了。
　　“十六，吃饭了”
　　“嗯”
　　我被人带了回去
　　“大哥”
　　哥哥过来想要给父亲倒酒，但是被父亲拒绝了
　　“别别别，开车了”
　　“那姐您来吧”
　　“我可不喝”
　　父亲母亲都推辞了，正在默默吃饭的我感受到了母亲对我充满慈爱的目光。
　　“那就，我来点？”
　　我试探的语气看向母亲，只见母亲满意的笑了笑。我笑着回过头看着倒酒的哥哥
　　“就一点点”
　　看着半杯红酒，放在面前我愣是动都没动。还没吃两口饭，我看到了消失已久的十九那些半杯红酒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姐姐，姐姐手里拿了一瓶红酒。我脸色一变，迅速的将杯子里的红酒换成了可乐。
　　十九走到母亲的椅子后面，一身黑色的西装，外套敞开，他一手拿着杯子，一手送了送领带。原本规整的领带这下变得松散。我圆梦了，有生之年我能看到这么禁欲系的一面。拿起手机刚要拍照，他就转过了头，吓得我一下拿手机拍在了桌子上。
　　“大哥，姐”
　　父亲母亲站了起来，而我被母爱硬拉了起来
　　“十九”
　　“大哥，姐，今天招待不周，多谅解”
　　“没事，你忙你的”
　　他们三个人碰了杯，本来以为没我的事，结果他尽然将杯子放到我面前，我抬头看向他，他乐着看着我，我也摆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我拿起杯子和他碰了杯，然后他一口气喝完了半杯红酒，而我只是将可乐放到嘴边并没有喝。
　　“大哥，刚才老大说让您跟着一块来”
　　“不行，你大哥今天开车来的”
　　“姐您呢”
　　“我喝完酒谁看小钰啊”
　　“让你妹妹跟你去吧”
　　刚坐下准备继续吃饭的我被点名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母亲。
　　“不，不用了，大可不必”
　　“没事，整好练练酒量，见见世面”
　　“怎么又是我？”
　　我着急的站了起来，这可真是亲妈干的事。
　　“爸？”
　　只见父亲家长没听见的样子给妹妹夹菜。
　　“快点的，不然你以为我会好心给你买礼服吗”
　　我看了看身上的裙子，我早该想带这个女人没安什么好心，合着我这一条裙子把我自己搭进去了。
　　“走吧十六”
　　十九把杯子放在我手里，然后他头都不带回的往前走。
　　前三桌还好，喝了三杯红酒，之后就受不了，偷偷的和姐姐往里面兑了可乐。
　　“姐姐，他是不是不行啊，刚几杯就瑜晕了。”
　　我偷偷看向揉眼睛的十九
　　“咱两谁酒量不好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十九猛地回头说话，我站的笔直，摇了摇头。
　　“走了，后头是员工家属”
　　“我能不去了吗”
　　“不行”
　　说实在的，经过上次年会我对家属真的有些阴影，是只不过忘不了对着十九母亲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
　　一圈下来，并没有发现阿姨。我还特意看了好几眼。
　　“阿姨呢？”
　　“就在后面倒数第三桌，你们看见吗”
　　我抽了抽嘴角，倒数第三桌。我想到了，那个推托不喝酒的阿姨。
　　“我不喝了”
　　十九拦住阿姨，让我倒了酒。
　　“我倒的酒”
　　“嗯”
　　“阿姨，你妈”
　　“对”
　　“你没和我说啊”
　　“你也没问啊，我还以为你认出来了”
　　果然，我们两个是情狠仇，没有爱的那一种。
　　“一会我给你找片戒酒药吧”
　　“你还好意思说”
　　“你不是说你能喝酒吗，刚才还喝”
　　“面子，这个东西很重要”
　　“要面子不要命”
　　“你不是也一样，还告诉我你酒量不好”
　　“我那是工作”
　　“要工作不要胃”
　　“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你自己说的啊”
　　“记得挺清楚的”
　　我顿时愣住，尴尬的别开视野不去看他。
　　“那，那不是你上次一口气请了一个星期假没人给我洗头了吗”
　　“哦，这样啊”
　　“嗯，就这样”
　　说完我把杯子扔进他怀里，提着裙边跑回了母亲那里。
　　没过一会我捂着肚子，因为可乐加就红酒的原因不仅上头，肚子也开始疼。原本打算直接趴在椅背上睡觉的我看到了老大和张姨拿着酒走了过来，我立马坐直。
　　见着父亲母亲都站了起来，我自觉的站了起来，不得不说老大气场太强大了，我不敢不站。
　　糟了！我看着面前空着的位置，杯子还在十九那里没拿回来。正在我犹豫的时候我扫到了先前母亲没动过的红酒，一把拿了过来举在面前，然后一口喝下去。强忍着吐的冲动等着老大离开。老大一离开我立马站起身奔向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后看到十九在门口等着。我假装没看见走了过去。
　　“十六”
　　我没理他，和路过的哥哥姐姐打了招呼。
　　“十六，你还难受呢”
　　“废话，你试试啊”
　　“那你不会不喝”
　　“老大敬的，你敢不喝吗”
　　他摇了摇头，把解酒药给了我，然后又多给了一颗糖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了之前的笑意，深呼了一口气。这么拼命的拦下母亲给我一切机会，一个是为了能在成年后有一天接下母亲的分店，把十九接过去不让他太累，然一个是为了狠狠的碾压文西吗，这两个原因那个都不能少。
　　我吃下解酒药，把糖放进了包里，这是我第一次吃药不吃糖。
　　整个年会下来，我除了敬酒一个环节也没有参加，老大发红包我也没去，还是十九送来的。
　　年会结束之前他还从老大那里拿回来一个手捧花。
　　“谢谢哥哥”
　　“没事 我先去忙了”
　　“嗯”
　　我给手捧花照了一张照片，然后发了朋友圈，平常都是同学在秀恩爱，偶尔我发一次也不过分，这种男生送的手捧花跟谁没有似的，不就是一个机会吗。
　　年会结束后十九还有几个姐姐跟着坐在父亲的车里回的店。到了家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告诉母亲晚点回家，偷偷的跑回了店里。
　　“你今天看到金哥了吗？”
　　“他早就已经走了”
　　“啊？”
　　我疑惑的看着他正在夹菜的手，空在了半空中。
　　“你不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
　　后来一整顿宵夜下来，我的胃口全无。满心在想着金哥的离开。先是杨叔辞职，金哥也走了，现在海贺被调到别的店，能不能回来还是一回事，那下一个下一个又会是谁呢？会不会是十九。
　　我早就已经不满足于两个人用兄妹的关系来自称。总是在想，这想要告诉他一切。可当我作出决定的时候，却感觉不到有丝毫的勇气在我心中，胆怯胜过了勇气，让我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到自己的懦弱。
　　金哥的离开让我感受到了店里第一次的失去，对于金哥来说，他比十九在我心里可能更胜一筹。十九对我一直以来都是恭恭敬敬的，像个哥哥一样，言行里透着规矩。可金哥不一样，他敢在所有人面前和我闹着玩，和我像熟悉的朋友一样开玩笑。他不会在乎那些规矩，是店里唯一一个敢和我互怼的人。
　　我想这大概就是失去的感觉。偶然之间心里被挖空了一块。每一次的分别有着同样的感受，只不过和那个分别的人的关系不一样罢了。可能以后我和十九之间也会是这样无声无息的分别连最后一声再见也说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