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定段赛如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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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段赛如期而至，扳老师反复叮嘱注意事项，这才安心把他们送去参赛。
俞亮先前就听说了时光的“光荣事迹”，他在道场里好几次因为吃坏肚子而被迫缺席比赛。初听这事觉得简直不可理喻，眉头皱起，情不自禁拔高音量和时光争起来：“在比赛前合理安排饮食不是常识吗？你是傻吗，要是因为这种事输掉比赛你该怎么办？”
俞亮连续的发问先是让时光下意识反驳：“那不是最后没事嘛……”他又看了眼俞亮认真的表情，觉得他还真的挺在意这件事的，服软的话又像是根刺卡在喉咙里。
褚嬴见状便道：“小光，小亮他也是担心你，我想你也是明白的，”说着又忍不住笑，“你们两个人真是凑一起准有事，记得要好好说清楚。”
“我知道了。”时光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又不是块木头，俞亮对他的关心他能不明白吗？应答了褚嬴这句话，这个巧妙的误会倒是让俞亮的表情好看不少。
俞亮是没想到时光居然主动服软，本来还想着这事说到最后依照时光的性子又是不了了之，没想到峰回路转，他自然是高兴。
“你知道就好。”俞亮说。
“什么？我发现你——”等时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造成的误会，瞪大眼睛朝褚嬴看一眼，仿佛在说都怪你。褚嬴摆手，他到时光的背后，适当打断他的话，“不如顺水推舟，你看小亮是很好说话的，尤其是对你。”他说完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时光挠了挠头发，这下可解释不清楚了。不过看俞亮好像不生气了，堵在他喉咙里的刺被软化吞下肚，他向来吃软不吃硬。
“你坐下来。”俞亮拍拍旁边的位置对时光示意。
时光接着说：“你可不能再凶我了。”
俞亮眉毛一挑：“凶你？我是在和你讲道理。”
“哪门子道理啊，这话说得跟我妈一样。”
时光这句嘀咕可没被俞亮错过，俞亮盯住他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是你男朋友。”
时光眨了几下眼睛，心里那点小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他圈住俞亮的胳膊往他身上靠过去，抬头看发现俞亮的耳朵红了：“我发现吧你这个人还挺容易害羞的。”
“你以为要怪谁？”好近。俞亮扣紧他的手，嗅觉又被全方位调动，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时光头顶的发旋，他呼了口气，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很好地克制fork的本能了。可这不是来自他的本能，他表面平静而暗藏汹涌的内心是爱与执着在令他心神荡漾。
“怪我怪我，”时光冷静下来就能好好思考这件事，他对俞亮说，“吃坏肚子的事是我的问题，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我的态度也有问题，”俞亮说，“时光，你知道吗？我太害怕因为这种不确定因素造成的后果，哪怕是晚一年，对我来说都是另一种折磨。”等待带给他的不仅是未知和期待，还有独自行走在这条路上的寂寞。
“这次我一定会通过比赛，”时光对他许下承诺，“我答应你的。”
*
定段赛期间，两人的联系不断。初期时光比赛十分顺利，俞亮每晚都会对他的棋局进行复盘，可以明显感觉出时光从兰因寺回来后水平稳定不少。
而时光究竟成长到哪一步，他比任何人都要期待。
整个花园里只有一盆让他心心念念，哪怕失望过，放弃过，也要坚持回头再看是否发芽开花的盆栽。
岳智他爷爷打电话来的时候，说是要请他给岳智辅导。俞亮本身对此并不感兴趣。他望着比赛对阵表，时光迟早要和岳智对上，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会考虑。
鉴于他和时光的关系以及他做这件事的动机，他大大方方把事情告诉时光。
时光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问：“也没什么吧。你是什么想法？”
“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正式比赛上碰到你。我想知道现在的你是什么样的。”
“平时下棋不是也可以知道吗？万一我输了……”时光咽了口水，他也不能完全保证自己出线。
俞亮斩钉截铁道：“你不会输，我看过岳智的棋，我从来没觉得他会赢过你。”
虽然不知道俞亮对他的自信从何而来，岳智怎么说也是目前A组第一，时光看了眼旁边的褚嬴，私人辅导自己也有。
褚嬴摇摇扇子好不骄傲：“小光可是有我呢。”
“要是输了岳智铁定又要敲厕所门了，”时光又想到个问题，“他到时候不会怪你棋力不行吧？”
“我只负责教，其他和我无关，”俞亮说完又和他道歉，“时光，我不应该在关键时候告诉你这种事，但我觉得不该对你隐瞒。”
“没事，其实有你们大家一起鼓励我，我早就没那么大压力了，”他张开手对俞亮说，“去年的小组第一，给我抱一抱传递好运。”
俞亮如此相信他，他有什么理由让对方失望呢。
俞亮伸手圈住他的cake，敏锐地察觉出时光并不如他嘴上说的轻松。
“你要相信自己，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时光最缺乏的自信，正随着他踏入围棋界开始，一步一步被身边的每个人填补上。
*
岳智开始对俞亮的辅导也没多大兴趣，就是想看看这个众人口中的天才到底有多厉害。
俞亮按时到他家，简单问了两句他的情况，然后说：“我看过你的比赛记录了，目前A组第一，恭喜。”
岳智完全没觉得他在真心实意祝福自己，随后就看见俞亮摊出对阵表，食指压在时光的名字上。岳智勉为其难低头去看：“时光啊，我在道场还赢过他一次，怎么了？”
“接下来的比赛里，你最大的对手就是他。”
俞亮的表情被像是被涂抹上颜色的空白画卷，突然生动起来。
“你没开玩笑吧？这个时光，不过是运气好到了现在，我承认他目前状态确实不错，不过比起我还差远了。”岳智满脸莫名其妙，甚至有点动怒。
“等你看完这盘棋再说。”
俞亮没有理会他的牢骚，开始复盘前段时间洪秀英和时光的对局。
岳智看他满脸认真坚持时光是他最强的对手，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俞亮的问题。
次日的比赛时光输了，岳智靠着椅背把这事告诉俞亮，结果俞亮把时光的棋局复盘，居然和他解释起这盘棋里几步所谓变坏棋为好棋的妙手。
对于输掉的棋局，俞亮固然可惜，但看到时光的布局和用心，他认为这是比输赢更加让他惊喜的。
接下来的辅导都是专门争对时光的路数，岳智发现俞亮比他自己都要期待这场和时光的比赛，不由想起了道场里的传言——说时光是俞亮的对手。
不服气的小火苗整个在他心肺里烧成烈焰，他对俞亮说：“要是我赢了时光，你要承认我是你的对手。”
俞亮十指交叉合拢，平视岳智：“你只是我为时光准备的试题，我从来都没有说你可以赢过他。我要看看他现在…究竟实力达到什么程度。”
这句话更加激到了岳智，他渴望打败时光的心也更加强烈。
越是想要赢，越不能赢。
目标全胜定段的岳智，在时光面前栽了个跟头，虽然时光只是险胜，而他也依旧是保持小组第一定段，但这件事还是让他很不高兴。
他郁闷而恼怒到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不和任何人说话，安静的树林里，他盖了本棋谱在脸上，隐约间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声音绝对是他顺风顺水长这么大来说最难忘的，时光的声音。
就在他想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又听到了另一道声音。
是俞亮。
他脸色顿时黑下来，不是说这两个人关系不好吗，合伙来刺激他吗？
这地方是没法呆了，他也不知道今天究竟是不是不宜出门，又撞见时光和俞亮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谈话之间很是亲昵。
他心头涌上股奇怪的情绪，说不上来这两人是什么关系，硬要说的话，像是棋盘上的黑白子，缺一不可。
被这个想法震惊到的岳智，脸上的表情仿佛吃了苍蝇，急匆匆离开了这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