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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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怪在被众刃逮到后，戴上灵力抑制器后就彻底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了陌生的平台的，陌生的玻璃、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正常人……
什么都是陌生的，还有陌生的自己。
漆黑锋利的爪子变成了白皙的手，身上除了样貌服装的变化，还多了一把和他有着灵魂上的联系的刀。
糟糕透了。
蜂怪看着面前紧张的盯着自己的人，他沉痛的闭上了眼睛，拒绝接受事实。
可在他做出这个动作后，那个人脸色一变见数值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后，直接丢下，上来握住了他被禁锢住的手，一股温暖的力量一点一点的涌进了他的体内。
湖黎无比心疼的看着他“…是那个封印还在折磨你吗？…对不起，是我们来晚了，已经没事了，你会好起来的山姥切殿下。”
很温柔的声音，很感人的内容，但是蜂怪一点也感动不起来，甚至还有些想打人。
他重新睁开眼睛冷漠的看向湖黎。
“我是A-237，别再叫我山姥切国广了。”他甚至不知道那是谁的名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但是查一查“编号”就知道了吧，每个“设”都会，再误会下去到时候就不好收尾了。
也不知道袭乌哪去了，虽然一开始差点和他打起来，但起码还算得上是朋友。
并不知道真相的湖黎一愣，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五虎退”和不久前那振刚被发展的“一期一振”的身影，再结合讨伐队第七部队队长加州清光和其他的刃的描述，一点小小的情报就这样堆积起来，被拼凑完整。
冰冷的、残忍的事实，就这样彰显着他们时政的无能，讽刺着他们曾经的承诺。
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再次溢满了眼眶，湖黎握住“山姥切国广”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她感到无力。
连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也变得苦涩起来，真正意识到，如果这一切无法结束，那么所谓的救助和安慰，不都只是在给予这些温柔善良的孩子们徒劳的希望而已吗？
“……请…不要再以那些伤害你的人…打上同‘商品’一般的编号自称了……”
无法分析、无法想象、到底还有多少，多少有多么的庞大，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那群人只会更加隐匿。
“…再等等…再等一等，他们会付出代价的，我保证……”
“……”
目睹了全程的蜂怪：“……”
说实话他感到茫然，当湖黎的泪珠砸在他手背上后，才反应过来，然后就见她牵着自己的手发抖、哽咽半天，说出了会让全世界的“设”都磨刀霍霍的话。
呃…可能除了C-01。
虽然也有些感觉被冒犯到，但蜂怪还是稍微跟上了湖黎的脑回路，如果不是在那个世界生活的话，确实容易这么想，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她想了什么，反应这么大。
但那个称呼可不是什么实验编号，那其实是所有设的真正“名字”，在被父亲创造出来赋予合适的称号前，被“父亲”赋予意识后就存在的称呼，虽然太过于数字化，但是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
“设”们有时候也靠着它，分清一些撞名的倒霉蛋。
而当在竞技场上“死亡”，被抛弃、同化成“靶子”后，“名字”也会随着“靶子”的数量编号增加而消失，无人顶替、也无人回归。
袭乌正是如此，他明明是被C-01亲手送下去的，但不知为何却又再次回来了。
虽然…那一场战斗似乎有“父亲”的手笔，袭乌本来的战斗应该是三天之后，而不是和哥哥直接对上。
总之意识到两个世界之间巨大的差别之后，蜂怪彻底歇了试图解释的想法，他目前，对这的一切都还是一无所知的状态，唯一知晓的便是C-01和袭乌也在这。
另外就是……连接着原世界的缝隙还没有自我愈合，通道仍然存在，如果有其他“设”发现的话，这可能会变得更加混乱。
特别是数字靠前的，最好别注意到。
“抱歉，我有些激动了……”
在看到“山姥切国广”愣怔的看着她后，湖梨压下心里的苦涩，她想起自己的到来并不只是检查身体数据，而是…又一振闯入他们眼中的刀剑、又一条连接的线索。
她需要收集情报，从这振“山姥切国广”的口中，抽丝剥茧的挖掘，从他的回忆、他那无尽的痛苦里。
“……”泪水又忍不住溢出了眼眶，湖梨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但它总是无法干涸，就像被那些罪恶深重的人们从不会反省一样。
这从来都没有意义，可至少，他们还没有麻木。
“…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湖黎强迫自己扬起嘴角朝蜂怪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她知道这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不用紧张…不想回答也可以……”
感受着她杂乱的情绪的蜂怪只是平静的听着，身上的束缚并没有让他升起挣脱的欲望，思维活动着推断自己的情况，从形式上大概有所了解了。
只是，他恐怕……不，应该说是本来，就没有经历这个人目前心里所想的那些“发生过的事”。
但就算如此，蜂怪还是试探性的回答道：“…你想问什么？”
发现“山姥切国广”并没有表现出厌烦和恐惧的情绪，湖梨也咬牙下定决心将后话接上。
“山姥切殿下，你…还记得自己是从哪逃出来的吗？或者说、你还记得什么吗？”
听到这个说法，蜂怪微微皱眉。他已经可以确定这具身体原本不属于他了，但是同样他也没有接收到任何记忆。
蜂怪可以完全确定，这具身体原主人早已经“死去”很久了，只是他的到来让它又重新活了过来，这个世界、这些人都没有记录的吗？
不过从刚才她对自己的“名字”那个反应来看……
蜂怪花了几秒思考了一下，“你知道C-01和N-581吗？”或者说是C-01和A-447，但是袭乌，应该不会记得他曾经、那个已经被剥夺的“名字”。
湖梨没想到会从“山姥切国广”口中听见这两个实验编号瞳孔缩紧，虽然他们也猜想过三振刀的关系，但是却在这里又再次得到了证实。
“你们…！是来自同一个本丸的吗？！”她没赶紧问到，但那双反应过来自己又有些激动了，便压下躁动不安的心轻声询问“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本丸又是什么东西？这个人知道袭乌和哥哥，但是…他听不懂这个世界的专用语。
但是他需要情报，得套一下这个人的话才行，怎么办，要现编一段故事跟她说吗？
“我——”蜂怪想了想，打算把最近发生的事当成现场的剧本编一下，但刚开口说出一个音，湖梨身后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来人穿着白大褂拿着一沓文件，看了看治疗室内的情况，然后朝湖梨说道：“湖梨，总部那边叫你过去。”
“唉？”湖梨没想到这个时候会被叫走，“但是……”
她连“山姥切国广”的身体情况都还没有搞清楚。
“别废话了，快点，我不想到时候上面因为你耽误时间来找我麻烦！”听到她想说些什么让自己继续留下，那个人也拉下了脸，训斥道。
“不，还请你解释一下总部是因为什么找我，否则我是不会离开的！”
湖梨也冷下了脸。这种情况下，一般总部是不会突然调人的，除非…像那次清剿行动一样。
被束缚着，蜂怪艰难的抬着头看向那个突然闯入的人，而当他还没看清长相时，却发现那个人隐晦的看了自己一眼。
蜂怪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安静的看着两个人争执，直到那个刚进来的突然搬出了什么“封印”的一套后，湖梨才终于变了脸色，咬着下唇不甘的离开了。
治疗室里安静了一会，穿着白大褂的看着湖梨离开走远，转过头来后，便不再掩饰身上的恶意。
“…我真是没想到还会再见到你呢，山姥切殿下，禁术的副作用没能让你在痛苦中被折磨致死…真是太可惜了。”他两手上的文件放在一边，坐在了治疗台旁边的椅子上。
“不过，看来记忆的混乱已经让你那可怜的灵魂千疮百孔了。”他肆意的笑道，对于自己的成果感到无比满意。
就像那些人类叫嚣着，要保护自己保护他人，却残忍的杀死了无辜的怪物一样，他们餐食着腐烂的肉泥，当着“母亲”的面吃掉了她襁褓中的孩子。
“曼离谷…”而看着这个人嚣张的样子，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了上来，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什么，蜂怪下意识将其念了出来。
事情，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
“…看来你还记得我？”明面上直接承认了自己的曼离谷挑了挑眉，他凑上前一只手撑在蜂怪脑袋的一侧，另一只手按在了他“动弹不得”的右手上。
“唔——！”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强烈的痛感袭来，还在回想刚才那些记忆的蜂怪顿时睁大了眼睛，他差点叫出声，但罪魁祸首却捂住了他的嘴。
曼离谷看着被自己掰断后生生拔下来的手指，又看向在保持灵力输送的治疗台上，被瞬间治愈的手，除了上面醒目的鲜血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刚才他对“山姥切国广”做过什么。
于是，他扔掉断指，再次按在了蜂怪的另一根手指上，轻轻地抚过被血溅到的手背。
“既然你还记得我…那么，你为什么还敢出现？”曼离谷难过的看着蜂怪，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