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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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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被梦境影响到,所以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了而已……不是要逃走。”没有必要逃走,这个世界他根本不知道去哪,而且要逃跑的话他不必如此大费周折,强行突破就好。
被审神者,包括有意围观的一众刃围着,C-01端正的坐在榻榻米上,因为不太习惯这种坐法,所以身体有些细微的颤抖,尽管如此他还是挺胸抬头倔强的看着地面,骨尾也乖巧的环在腰间一动不动。
主要是一期一振就在他的背后坐着,那股存在感强烈的视线从一开始就没有移开过,反而在他再三强调并没有要逃走的意思后更加明显,仿佛要实体化。
如果再这样盯下去我可是真的会逃走的……
被盯的快要炸毛了的C-01握紧拳头,努力压下身体的反射性动作,让自己坐在原地。
“那么…退能说一说梦见了什么吗?”果然…因为前主的原因,光是看见他就会下意识的害怕吗,明明他什么都还没有做,也没摆什么架子。
和其他刃一样,察觉到C-01绷着身体在颤抖的豹将动作和声音放到最轻,生怕惊吓到这个敏感的孩子。
“呐,真的没问题吗,退酱他…在害怕啊……”被秋田紧紧拽住袖子,乱看着房间中心坐着在发抖的C-01,忍住想要上前安慰弟弟的举动,回头看向同样担忧着的药研。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如果现在不处理好,之后还会发生同样的事吧。”叹了口气,知道乱在想什么的药研摇了摇头。
“嘛,相信退吧,虽然经历过这么多事,他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坚强啊!”揽着骨喰的肩膀,鲶尾笑着朝秋田比了了个大拇指。
“没事的,兄弟现在都在这,不会出什么事的!”一点都不困相反十分精神的厚从一旁岔进来,后面还跟着前田和平野,和一只困到点头却依旧坚持着的毛利和后。
双手抱着已经睡着的小狐狸的鸣狐朝他们点了点头。
要说梦见了什么吗…这个很难解释啊……
想起小黑对他说的话,还有在他印象中“喜怒无常”的父亲,C-01抿了抿下唇,抬起眼睛看向对面的人——
“一个疯子和远道而来的朋友而已。”
因为才刚刚被告知的真相,他的声音冷冷的,刘海打下阴影笼罩了眼睛,在那血液般的猩红在黑暗中弥漫着,仿佛要将迷失在禁地的猎物吞噬。
难怪…他能够从父亲身上感受到两股不同的气息,原来从一开始,那个该死的家伙就已经存在了。
这么想着,C-01闭上嘴已经不打算再说话了,过多的解释是没有必要的,但下一秒他却控制不住自己再次开口。
“不过是个傲慢的疯子而已,还妄想取代父亲的位置……”
…停下来啊!
父亲的设定!为什么这个时候!本人现在也能触发了吗?!反应过来捂住嘴,却已经来不及了的C-01双手微微颤抖。
当看到小短刀的表情,听到他刚开口的第一句话的时候,豹还在想,原来是梦到了前主和那振碎刀的山姥切长义啊,也难怪会害怕的躲起来。
但…后面那一句,他就完全不能冷静了。
咔擦——,刚准备送入口中,装着水的瓷杯被他猛地捏碎,杯子碎裂的声音像在沉睡中叫醒睡梦人的闹钟,唤醒了还在震惊之中的刀剑,更像打响了战争的号角。
让失忆的付丧神,他的弟弟,叫一个虐待自己,拿自己做人体实验的审神者为——“父亲”?开什么玩笑?!
“‘父亲’?!”一期一振最先发作,他的表情难以言喻,如果本体在的话可能会当场表演一个真剑必杀吧,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猩红,发觉事情走向逐渐失控的短刀们已经起身拦住了他。
“一期尼!冷静!那个人渣不在这!呜哇!表情…好可怕!”
“冷静啊!一期尼!不要吓到退!退他抖的更厉害了!”
“一期尼!”
“一期殿。”鸣狐表情和声音依旧平静,但气息变得混乱了起来。
恢复理智注意到C-01徒然瞪大的眼睛和抖的更加明显的身体,被弟弟们围着的一期一振脸色缓和了下来恢复了原本温和的样子,“抱歉,我失态了。”自从那次过后,他对于自己的弟弟的事更加敏感,也更加易怒了。
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回头看向一不小心丢下了这么一个重磅“消息”,自己却一脸茫然的C-01,他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除此之外,退还记得什么吗?”比如什么本丸的编号啊,那个渣滓的代号和长相什么的。
“没有了,什么都不记得。”C-01表示不想再说话。
“是吗……”不知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因为不愿意回想那一段绝望的遭遇、还是…仍对那个渣滓抱有忠心……但无论是哪种都不能逼迫这个孩子。这一点让豹感到无比棘手,他烦躁的用食指一下下敲击着桌子。
在场的刀剑都紧张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而豹,看着C-01单薄的躯体,那簇会随着主人心情起起落落像兽耳一样的头发和骨尾,以及在他面前乖巧温顺的样子,内心暴怒不由地缓和了下来。
嘛,他在担心什么啊,反正这孩子现在是他的,身体里还流淌着他的灵力,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现在还是慢慢来比较好啊,就从…把那个所谓的“父亲”从这个孩子里的脑海里消抹干净开始吧。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口:“那么,这么晚了,退肯定已经很累了吧,大家也是,去休息吧。”
“唉——?!”
“主…主公?!但是这件事——”
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小短刀们震惊到失声,但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看到了一期一振起身上前将C-01抱了起来,对豹行了个礼,“多谢主殿宽怀大度。”
然后带着一众懵逼的短刀们就回部屋了。
现场还剩下鸣狐静静的抱着小狐狸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在他们离开后,豹从一旁翻出了新的瓷杯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他看着清澈的水面缓缓开口,“我原以为那个孩子是因为太过痛苦,所以选择遗忘一切,但我没想到他是人为失忆。”
“…主公。”
说罢他叹了口气,“…已经三点了啊,知道了这种事,这怎么可能睡得着嘛。”
“…我可是很喜欢退的啊,如果有人不经过我的同意,随随便便碰一下他我就会生气的啊。”
“而现在…有个人,这么对待那个孩子,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管是多久之前发生的事,他都罪该万死,啊…不,就这么简单让他死了,也太轻松了……对吧?鸣狐。”压下从手臂的皮肤上蔓延出的如同符文一般的东西,豹看向一旁一直表现的很平淡的鸣狐。
“…那就麻烦主公,找到这个人的时候,务必将他交给我们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