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不下》酒糖水

49、桃花露水 晴日的桃花

　　大抵所有家庭矛盾都源于一个问题，那就是谁洗碗。做饭可以，洗碗绝对不可能。

　　苏梓凉倚在门槛上，有些欲言又止。
　　“那什么，洗碗机坏了，现在还没修好。”洛雪丢下写句话，忙慌不迭代地逃之夭夭了。
　　真跑的比兔子都快。

　　“哥哥，我去追她。”
　　还没等苏梓凉离开门槛，他后领就被池飞羽抓住了。
　　池飞羽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还有些黑。可能因为昨夜的奔波，现在看起来特别像一个混混。
　　“你想追谁？”池飞羽开口道。

　　苏梓凉僵着身子转过头来，欲哭无泪道:“我去追洗碗刷。”
　　其实池飞羽也不是非得让苏梓凉洗碗，反正他自己特别讨厌这活，一会儿随便叫个阿姨来洗也是一样的。但此刻邪恶的想法蠢蠢欲动。池飞羽把人按进了厨房。
　　“我看着你洗。”

　　“你还要不要拍下来。”苏梓凉有些幽怨，说话时死死盯着池飞羽。
　　池飞羽听完这话，点点头:“好主意。”说罢，就拿出了手机，嘴角上扬。
　　“笑一个，大明星。”

　　苏梓凉:“……”
　　他打算做最后的挣扎:“要不我先补个妆。”
　　池飞羽噗嗤一声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他几天奔波得要命了，这会儿还得干活，状态都差了许多，怎么能录像，丑死了。

　　“你最好看。”池飞羽笑道。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仿佛盛满了醉人的桃花酒，每一瞥都勾人魂魄。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苏梓凉认命地乖乖洗起了碗。
　　偏偏池飞羽恶劣的心思却收不住了:“怎么不笑，洗得不开心？说两句话。”
　　苏梓凉头皮发麻，假笑着冲向镜头:“洗得非常开心，非常开心。”
　　池飞羽摇摇头“不真诚。”

　　“我洗碗洗得非常开心，真诚得开心。苏梓凉一脸假笑，没有用上一点演技，纯纯假笑。
　　池飞羽:“……”

　　苏梓凉开始叭叭开了，彻底贯彻了什么叫“真诚”两个字，完全可以获得美甲大赛的冠军。
　　又美又假。

　　池飞羽关掉这个尴尬至极的脱口秀，等他抬头的一瞬间就被抵到了墙角。
　　“哥哥，开心吗？”苏梓凉脸上还是那副假笑。看的池飞羽有些发毛。
　　“洗得挺干净。”池飞羽做出评价，“就是……”
　　苏梓凉堵住了他的唇，没让他把后半段说出来。唇齿纠缠间发出的声响十分磨人，青草与酒香缠绕在一起，充斥着暧昧的味道。苏梓凉报复般用虎牙在池飞羽舌头上咬出个印记。
　　池飞羽发现比起自己一时兴起的小恶劣，苏梓凉显然更喜欢在他身上乱咬，尤其是那对虎牙，在哪都得咬出个印记来。

　　最后还是池飞羽有些缺氧，推开了苏梓凉。
　　一个母胎solo的20出头的小男生，怎么接吻起来那么熟练呢。

　　“你之前是不是谈过恋爱？”池飞羽问。
　　苏梓凉眼睛弯起来，像条小狗一样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主人:“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哥哥。你是我的初恋，我也是你的初恋。”
　　池飞羽想反驳自己其实还是谈过恋爱的。

　　苏梓凉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般，一根手指抵到他的唇间，再度拉进了彼此间的距离，看上去马上又要吻上去般。
　　“初恋是第一次心动的人。”苏梓凉的面部挑不出任何瑕疵，即使在有些憔悴的时候也不禁让人怦然心动。

　　池飞羽不禁想到那天苏梓凉瞎扯的初吻的含义。
　　他好似这辈子的心动都给了一个人，尘封的冰融化了，早已寂寞难耐的心脏不知疲倦地跳动起来，像是要把二十几年的心跳全部跳完。
　　池飞羽点点头:“你是我的初恋。”

　　苏梓凉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声重了起来，他环住了池飞羽的腰，把头埋在对方窝间。
　　就算池飞羽再反应不过来，搁着一层薄布料，他也能知道苏梓凉想干什么。不自觉地他呼吸声也重了起来。
　　“可以吗，哥哥。”苏梓凉开口道。
　　他的手顺着背部，滑落至腰间，再往下……

　　池飞羽努力使自己缓过神来，不应该同意的，理智告诉他。
　　“别在这……”

　　“好。”
　　苏梓凉把他抱起来。
　　他看起来不瘦弱，却总让人联想起那梧桐树下的美少年，当苏梓凉露出那腹肌时，池飞羽还被吓了一跳。想到自己被轻松地抱了起来，池飞羽心里有些不平。早知道就多吃点了。

　　刚开始两个人只是在床上耳唇厮磨，至于衣服什么时候没有了，池飞羽完全没有记忆了。他的脸有些惨白，慢慢血色蔓延了上来。池飞羽将头埋进枕头中，不经意抖了起来。
　　他的手腕被绑上了丝带。

　　池飞羽眼睛穆然睁大，还泛着些潮红，像块诱人的糕点。
　　“你……干什么？”

　　“之前和哥哥玩猜奶茶的时候，觉得哥哥绑上这个很好看。但现在我不想绑眼睛了，我想看着你的眼睛流下泪水，一定特别好看。”苏梓凉笑着说。
　　他像个小坏蛋般，专攻人最柔软的地方。他那对咬哪哪留印的虎牙派上了用场，啃着每个可以触及的地方。

　　“我不会哭。”池飞羽说。
　　没等多长时间，他这句话就被推翻了。醉人的桃花眼被露水吊坠着，实在太美。苏梓凉有些怜惜起来，不过就算是烂桃花，也是别有一翻风味。
　　“哥哥，你真好看。”苏梓凉由衷地赞叹道。

　　窗外的霏云在夕阳的作用下由白色转换为淡粉，慢慢至暧昧的粉色。一阵风吹过，它翻滚一阵，狠狠地撞击到旁边的小云朵，云朵双双散开，独剩风声作响。
　　晴日的桃花沾满了露水。

　　等池飞羽再睁开眼睛，已然是深夜了，浑身难受。池飞羽看着自己那被啃的不成样子的身躯，心里暗骂了几句。他向身旁摸去，却摸了个空。
　　他头发几个月不剪，已经有些长了。他随便从苏梓凉柜子里翻出件衣服，他俩身高差不太多，就是他的腰有些细，看起来有些松垮。

　　月亮被埋在薄薄的雾中，散落的余光微弱地照亮这浓重夜色。苏梓凉湿漉漉的头发沉浸其中，滴下的露珠隐约泛蓝，滴在地板上，月亮照射进来，变成了蓝色的。
　　脚边的酒瓶碰撞到地面，发出声响。

　　池飞羽悄然走过去，风吹得他有些凉，却很清爽。他弯腰拿过苏梓凉手中的酒，喝尽只剩个杯底的酒。
　　“小孩子怎么能喝酒呢。”池飞羽道。

　　苏梓凉一惊，转头是笑着的，他说:“今晚的夜色很美。”
　　池飞羽低头看了看那被投影过来的月亮，嗯了一声:“蓝色的。”
　　苏梓凉把他拽进了怀里，不知从哪掏出一瓶奶，插上了吸管:“这个小朋友可以喝。”

　　池飞羽的碎发遮住他的眼角，他坐在苏梓凉腿上，毫无顾忌地半躺了下去，用嘴叼住吸管口，喝了一口，就不再理会了。
　　薄薄的衣服透露了彼此的心跳，与这安静的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什么来喝酒？”池飞羽率先打破了这沉默。
　　“开心啊。”苏梓凉笑道，他把头埋进池飞羽肩窝里。
　　看样子一点也没醉。

　　“不觉得很陶冶情操吗？”苏梓凉问
　　是，确实挺陶冶情操的。不过……
　　池飞羽捻起那刚被他放下去的酒瓶:“你也不用把红茶灌里面。”
　　苏梓凉抬起头来，眼里带着些许零星的笑意:“我三岁，不能喝酒。”

　　“有道理。”池飞羽点点头，用手刮了刮他的鼻尖，“凉宝宝，冷么？”
　　苏梓凉把他抱得更紧了:“冷，哥哥给暖暖就好了。”
　　哥哥倒是懒得惯他，一个用力猛站起来，挑挑眉:“吹不死你。”
　　苏梓凉给他展示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大棉衣，扯了扯池飞羽的衣角:“你觉得咱俩谁更容易着凉。”

　　你怎么不裹成粽子。
　　池飞羽不客气地从他身上扒拉下一件外套披在了身上。

　　“过两天我得回去了。”苏梓凉说。
　　“嗯。”

　　“哥哥，我好想陪你过年啊。”苏梓凉遗憾地说，“可我家人都在江苏。”
　　“没事，不是说好了和我去东北看雪么？”池飞羽道。
　　苏梓凉点点头，看着窗外飘的纸片薄度的雪，郑重地点了点头。

　　但他突然有点心疼，池飞羽的交际圈不广，家里又……每个年都是孤零零的吧。想到这，他有些难过。
　　“明年，我们一定要一起过年。”

　　池飞羽犹豫了一下。
　　只是这一两秒，苏梓凉就立刻紧张起来:“你是不是……”
　　池飞羽捂住了他的嘴，没让他说话。换上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是苏梓凉以前从未见过的。
　　“没有，那就这么说定了。”

　　“呜呜呜。”苏梓凉点头。
　　池飞羽松开他的唇，轻轻亲了亲。

　　苏梓凉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哥哥，你吹风吹了这么久，肯定难受了吧。”
　　池飞羽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
　　“可是你……”苏梓凉指了指他脖子露出的吻痕。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池飞羽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刚才的温柔荡然无存，抛下苏梓凉就往屋里走，还锁上了阳台的窗户。
　　冻着吧你。

　　苏梓凉扒在玻璃窗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硬是给人看出了一双卡兰兹大眼睛。

　　这演技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好吧，他就是演员。
　　那就颁发个奥斯羽小金人吧，天大地大，独属一家。

　　池飞羽没管他，转身向卧室走去。
　　苏梓凉没料到事情的发展，生气了闷气，一巴掌拍在门上。
　　开了……

　　什么嘛，根本没有锁。
　　虚张声势。

　　苏梓凉这么想着，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过这里的门没锁，不代表卧室的门没锁。

　　狠，太狠了。
　　苏梓凉气鼓鼓地敲着门，软下声音来喊:“哥哥，哥哥，飞羽哥哥，我好冷啊。”
　　池飞羽可能血真的是冷的，戴上耳机躺床上就睡。

　　什么天道，说好的软心哥哥呢。
　　苏梓凉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说

　　我不信晋口连这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