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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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章
稍作准备，操场上陆陆续续搬上许多椅子。主席台上已经清空，作为比赛的舞台。
“你紧张吗？”
“还行。”祁翊活动活动手腕，谢瀮不经意间看一眼，觉得这手真适合弹钢琴，指节又长，还分明。
他们的出场顺序排在中间，绝妙的位置。既不会太早，容易被人忘记，也不会太晚，让人审美疲劳。
江毓看见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他已经给他们留好两张椅子，在最前面，视野开阔方便行动，就不用怕谢瀮的衣服在行动时不方便。
“a市第一中学第三十三届歌舞大赛正式开始！”
第一个节目仍是像往年一样的小清新歌曲，算是好听但没有掀起任何涟漪，观众反应平平。
一曲《左手指月》成功开了个好头，从此观众反应激烈，迅速融入比赛气氛中。
节目很精彩，谢瀮却一个也看不进去。他只紧握着两只疯狂出汗的手，再咬着下嘴唇，很久没有过的紧张。
明明只是学校里的比赛，他连国际的比赛都参加过，可远没有这次紧张。或许……是因为他？
“瀮哥？还有一个节目就到你啦。”
白月的声音让谢瀮从紧张中回过神。
“啊好，现在去准备。”
谢瀮心跳快得厉害，手心手背都发凉。
咚……咚……咚……
“下面是谢瀮，祁翊同学带来的舞蹈，《来时山有雪》，有请。”话毕，抬上来一架钢琴，观众席上一阵窃窃私语。毕竟这两位大佬是传说中的年级第一啊！那位跳舞的大佬三年都没有参加过一次比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还有另一个大佬！居然会弹钢琴！
谢瀮深吸一口气，无比淡定地走上舞台。
他走到舞台中央，坐在地上，摆好了准备动作。
全场聚光灯一暗，当祁翊的钢琴声缓缓响起时，却有一束灯落在谢瀮身上。
“雾——”
谢瀮觉得今天这衣服算是选对了。颜色刚刚好，素色作底，袖口，襟边点缀红色，灯光一照便吸人眼球，却不会太过耀眼。
谢瀮随着伴奏站起身，动作轻柔而缓慢，钢琴的声音似乎也跟着慢下来，是初雪温柔地落下，又像是暗生情愫。
夜晚风大，谢瀮的裙摆被风扬起，他回头，似乎与祁翊对视了一眼。
“雾雾雾！有情况啊！”
“他们刚刚对视了一眼对不对！”
就在这时，钢琴声忽然变得激烈，象征着风雪的飞舞，似乎又是重逢的心潮起伏。
谢瀮一个探海翻身，裙摆被甩出优美的弧度，紧接着又是后踢腿，裙摆完全变成一朵盛开的花！
琴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激昂，似是到爱意呼之欲出之时，谢瀮的动作也舒展开，由舞蹈中央，一直延展到舞台前方。他一段小跑，又是一个完美的大跳，全场轰动！
“谢瀮！！！”
“芜湖！！！”
谢瀮却好似听不见这些赞美，仍然沉浸在舞蹈中，连指尖也带着生命的张力。
他抬手，转腕，他指尖掠过的风经数年依旧。
琴声渐缓渐慢，大雪纷飞，无休无止，一如汹涌的爱意。
祁翊看向谢瀮，眼中充满最盛大的喜欢。
谢瀮的动作亦由舒展变得含蓄，最后缓缓倒下，回到故事最开始。
琴声就在此时曳然而止。
众人还沉浸在这个由两人构起的美好故事里，鸦雀无声。
“雾！！！！”短暂的寂静之后，全场轰动，欢呼连天。
钢琴声能让人从中听出等待，听出深情，是默默等待中不肯放弃的深情。而舞蹈极有张力，同样构出一个美丽的故事，特别是最后的结尾，没有丝毫绝望，而是共白头，携今生的美好。
谢瀮徐徐起身，与祁翊一齐谢幕。
他们莫名对视了一眼。
谢瀮在那一刻瞪大了眼睛，突然明白那是什么感情。
他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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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舞台上下来，后边的吵闹声就络绎不绝。
“瀮哥和翊哥绝帅！”
“第一！第一！”
“我爱这两个男人！！”
“呜呜呜，这是什么样的绝美啊啊啊啊！”
“我今生死而无憾了！”
谢瀮本想好好看一场比赛，谁知上半场太紧张没注意，下半场在不停被人要微信，这一场都没看。
今年的校运会让谢瀮和祁翊不仅在校内出名了，在某视频软件上也火了。一中学子们口中关于二人的传奇故事以及那些绝美照片，给他们笼上了一层美好的光芒。
双学霸，女装好看男装帅气，一个会跳舞，另一个会钢琴，草！绝佳男友好吗！
谢瀮什么也没想。
全部选手站在舞台上，等待结果的宣布。
“获得今年舞蹈大赛冠军的是！”
主持人微笑着不说话，留个悬念。下面却高声喊着“来时山有雪！”
“这次的冠军是！《来时山有雪》！有请高三（2）班的谢瀮，祁翊同学！”
两人依言向前一步，接过学校领导颁发的代表着冠军的透明奖牌。
“众望所归啊。”主持人依旧微笑着。
谢瀮是真没想到能拿冠军，他看别的节目也很好看啊。
“老祁，合作愉快。”他向祁翊笑笑，祁翊也看着他，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佬的爱情！！！”
“我磕到了！！！！”
“冲啊！！！”
“雾雾雾！！！”
“冲呀！！！”
“大佬牛逼！”
这个夜晚风很大，吹动了操场的低草，也吹动了谢瀮的心。
“瀮哥！”比赛结束后，杨浩然他们自发把他和祁翊的椅子搬下去了，他们留在操场上，才九点，还不想那么早回去。
白月拎着什么东西跑过来，她今年也参加比赛，拿了银奖。
“你冷不冷啊？”谢瀮这才感觉到凛冽寒风，他还穿着汉服，虽然有三层，但不足以抵挡寒风。“还好。”
“给你。”白月笑着递上奶茶，仍然是熟悉的温红豆布丁奶茶，谢瀮忽然从中感受到一丝温暖。
“谢谢啊。”
白月提出要一起合照，谢瀮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合照就一定要有人帮忙拍照，旁边看得脸都黑的祁翊自然是不二人选。
“三，二，一。”虽说不情不愿，可谢瀮高兴最重要，把谢瀮拍得好看也重要，他还是接过手机替两人拍照。
谢瀮和白月站得近，稍显亲昵。白月似是小鸟依人，笑得灿烂。
……如果不是他喜欢谢瀮，祁翊会称赞这张合照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可谢瀮只能是他的！！！他的！！！
心里的占有欲在作祟，把谢瀮彻底占为己有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祁翊忍不住，他真的忍不住，可他也真的不舍得。
再等等吧……再等等……
白月也对祁翊没好气，如果不是谢瀮让他帮忙，她还不愿意呢。
“谢谢。”她勉强说出这句话，就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匆匆跟谢瀮道别走人。
唉，她什么时候才能追到谢瀮呢？
她真的好喜欢谢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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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只有各种接力赛。
几乎一整天都在加油呐喊，躺尸摸鱼。
老袁今年罕见地参加了教职工8x50的比赛，肚腩很突出，秃了一半的头也很锃亮，若是停电时把他拉进教室，这电路估计就不用修了，晶亮晶亮的。
“老袁——加油——”
“老袁必胜！”
站在起跑点的老袁憨厚地笑了，朝他们挥挥手。
见状，他们喊得更卖力，更使劲了，引得隔壁几个班都侧目。
“啪！”
2班同学们没想到，老袁发福，只是表面发福，实际上跑起来比其他老师都快。
“老袁！！！！”
“冲啊老袁！！！”
主席台的主任又一次忍不住拿过播音员的麦：“高三级！高三级的老师很厉害啊！袁老师！遥遥领先啊！”
高三级老师不负众望，再次夺得第一！“高三级今年又是第一！”主任似乎十分高兴，连连夸赞。“高三这样繁忙的课业任务，老师们仍然坚持锻炼，同学们也要向老师学习！”
高三（2）班今年因为祁翊和谢瀮的疯狂斩分，以及各人的努力，收获了年级第三。虽然不是第一，可这是他们三年以来的最高纪录，也是他们最后一届校运会。
努力过也就不遗憾了。
仍然是像往年一样的周五下午，太阳已西斜，金黄的光芒沾满了全身。沐浴在温和光芒里，谢瀮原本有些锋利的脸部线条也变得柔和，浅棕色的瞳仁温柔而多情。
“谢瀮。”
他闻言回过头，祁翊正站在光芒的方向，笑着看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谢瀮好像从瞳孔里听见祁翊的话。
“我会陪着你。”
“小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