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复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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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章
“瀮哥，你报什么？”体委杨浩然拿着报名表祈求地看着谢瀮，直看得谢瀮浑身发毛。
“杨浩然你正常点，我害怕。”杨浩然可一点也看不出来谢瀮有害怕的样子，“瀮哥您行行好呗，真的没人了。”
谢瀮接过报名表，看了一遍，除了跳高和800米，基本没人报。
他想了想，还是报回老项目立定跳远，在“立定跳远”四个大字后写上了一个锋芒毕露的“谢瀮”。
“再报一个吧？”杨浩然仿佛抓住了救星一般，几乎是谄媚地说道。
于是谢瀮又想了想，觉得跳远和立定跳远差不多，报了跳远。
“瀮哥！你就是我爹！求求您了！再报一个吧！”
谢瀮心软，禁不住杨浩然的死缠烂打，又报了400米和200米。
“行了吧。”一直在旁边安静刷题的祁翊说话了：“你们瀮哥又不是超人，四个项目，作为一个omega已经很不容易了。”
杨浩然立刻嬉皮笑脸地对祁翊说：“还是翊哥您想得周到，小人就不打扰您二位了。”祁翊也报了四个项目，100米，800米，跳高和引体向上。杨浩然自然不敢在二位拯救世界的大功臣面前造次，忙带着一副古代奸臣的谄媚笑容毕恭毕敬地退下了。
2班是一中出了名的成绩好，连续拿了两年的年级第一了。但体育与学习不成正比，虽说算不上倒数第一，但前两年的校运会结算也差不多是倒数第一了。因此有一称号，“体育弱鸡班”。
除了跳远跳高等田赛项目，还有800米，3000米等少数长跑项目能够拿分，2班在往届的校运会中，短跑项目可以说是颗粒无收。连2班最后的希望4x100也从高二就断了后，初赛成绩排在中间，不尴不尬，勉强跑进决赛就没了下文。
老袁今年也不抱什么希望了，他说：“别少于30分就行。二十多分十多分，我脸上挂不住。”
“小江啊，”谢瀮看见杨浩然又开始向小孩子下手了，“报个3000米呗？我看你身体素质那么好，肯定能拿奖。”
谢瀮笑了：“不是吧体委，你放着2班一大堆alpha不用，喊一个omega跑3000？”
“哎呀，他们一个个说什么崴了脚，扭了腰，上不了跑道。没办法了，瀮哥你和翊哥都报了很多项目，只能找小江了。”
江毓却恍若未闻，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瀮很震惊。“小江子你考虑清楚，真的要去跑3000？”
黄皓嘉也很震惊：“同桌啊，你清醒点啊，别被这老狐狸给迷惑了。”
江毓很平静，说：“我真的很认真，我已经想好了，我要跑3000米。我有把握。”
“你是为了谁而去跑吗？”
“不是。”他摇摇头，眼里满是坚定。
“那好。小江子，我到时给你加油，去终点接你。”谢瀮微笑着。
他这是……要为了他而跑3000米。谁都动摇不了。谢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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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递给谢瀮一小袋包装精致的曲奇。“瀮哥，给你。”
谢瀮笑笑，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白月给他带些吃的了，小心拆开包装，吃了一小块曲奇，夸赞道：“好吃。谢谢你。”
白月放心了：“那就好啦，我第一次做曲奇，还怕不好吃呢。”
“第一次做已经很难得啦，”谢瀮有点惊讶，“说明你还挺有天赋的。”这个跟祁翊做的有得一拼。
“什么？能给我一点么？”
又是这个渣男。白月不高兴。
谢瀮从袋子里拿了一个给祁翊，对白月说：“没关系吧？”
谢瀮都主动给他拿了，她总不能说“有关系”吧，“啊，没关系啊。”
“真谢谢你。”
“不客气。”
白月甜美地笑着，真不愧为一中女神，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秀色可餐了。
谢瀮突然就开始磕cp了。
啊，这就是磕cp的乐趣吗？
突然理解那些小姑娘了。
可是……为什么心突然有点疼呢？
明明兄弟终于开窍了，他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我先走啦，嘻嘻。”谢瀮见形势大好，脚下抹油，就想逃跑。祁翊却把人给抓了回来，说：“跑什么。待会还要练舞。”
什么啊！我岂不是个1600w的超级无敌大电灯泡？这样不好吧？祁翊你是不是眼瞎啊，看不见我有多亮吗？
祁翊面上很温和地笑着，眼神却愈发冰冷可怖，白月感受到了他仿佛是睥睨众生的眼神，却毫不服输，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他的瞳孔。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打架，空气都快要爆炸了，谢瀮还觉得这俩人是在眉目传情，看不见两个人眼神中都是阴森森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含情脉脉的悸动。
不愧是谢瀮，真是反应迟钝。
白月首先移开了目光，她不想让谢瀮难做。
“瀮哥，我先走啦，明天见。”
“嗯，明天见。”谢瀮还意犹未尽，怎么他俩的对视那么快就结束了，还想多磕一会呢。
他本以为祁翊现在心情很好的，谁知道当舞蹈室只剩下他们两个时，温度瞬间降低，祁翊积攒已久的不悦终于遮盖不住了，以他为圆心，半径为五米的范围内散发着寒气，地板仿佛要结起冰霜。
谢瀮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见完喜欢的人不应该很高兴吗？
今天的琴声也仿佛沾染上了寒气，低沉凝重，竟然真的有几分大雪纷飞的感觉。
谢瀮跳着舞都不寒而栗，钢琴前的祁翊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高冷严肃，不近人情。
走出舞蹈室，谢瀮终于忍不住问道：“老祁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祁翊笑笑，道：“没什么啊。我挺正常的。”
六点多，综合楼里已经没人了，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
“老祁。”谢瀮的表情变得凝重，“你今天真的很不正常好吗？我是你兄弟，你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你不要什么都闷在自己心里。你告诉我，你会相信我，我在你面前永远可以做真正的谢瀮。可是你呢？你有没有把我当成能够相信的人？”
“谢瀮。”祁翊正色道：“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和别的女生的亲密行为？”
“你知不知道会让一些别有居心的人误会你们两个？万一传到政教主任耳朵里，真的给你们两个处分怎么办？”
谢瀮好像明白了，祁翊在吃醋。“我知道你喜欢白月，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是。”祁翊摇摇头，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我不喜欢她，我就是……”
我就是喜欢你。
祁翊吞下了下半句话，没有说。
“我没有喜欢过她。我就是担心你。”
谢瀮突然很愧疚：祁翊想的是自己，担心的是自己，从来就没有觊觎过白月的美色。自己还用那种想法去想他。
“……祁翊，对不起。”
“为什么突然对我道歉？”
“让你担心了。”
谢瀮可怜巴巴的愧疚样子，让本欲发作一番的祁翊瞬间消气了。
“不过……”谢瀮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我们……要不要也注意一下距离？”
祁翊僵了一僵，虽然他之前是提醒过谢瀮很多次“ao有别”，但真正从谢瀮口里说出来，他还是有些……
有些什么呢？他说不清楚，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你之前说过'ao有别'，但是我总是不注意这些，一方面是觉得我们俩认识两年的兄弟，没必要，另一方面是，我还没有接受我是个o。”
“所以你现在接受了吗？”
谢瀮一边走，一边摇头，眼神充满迷茫：“我……不知道。”
“我也没有要疏远你的意思。就是怕别人误会，像我误会你和白月一样，让你有困扰。”
谢瀮确实是个很容易愧疚的人。
祁翊悄悄松了口气，说：“嗯，我知道你没有那种意思。”
“我也知道我脾气不太好。你忍了我那么久起床气也很难得。”
“谁都不会是完美的。我不是说过吗？”祁翊看着谢瀮的侧脸。
“老祁，你别靠得那么近，要是有人，误会了就不好了。”
“那你觉得，”祁翊走到了走廊的另一边，说：“需要那么远吗？”
“或者说我俩的桌子也要搬远一点？”
“不是！”谢瀮着急了，又开始愧疚，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我就是……”他真是着急，偏偏这时候舌头像与口腔黏在一起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让人干着急，又干不了什么。
祁翊笑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晚上还是我做饭。”
不能把人给逼急了，不过……着急的样子……还真挺可爱。
谢瀮两眼放光：“真的？那我就放心了。”
小吃货。
祁翊心里已经笑开了花，想伸手去摸摸谢瀮的头，却想起来，小朋友刚刚才说过要注意距离，想了想，又局促地把手放回背后。
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
祁翊又想起了什么，提醒道：“今晚记得收拾好东西，早点睡。明早七点集中。”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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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祁翊敲敲谢瀮房间的门，让他没想到的是谢瀮已经起来，还换好衣服了，很快就开了门。
赶到学校时才六点四十五，人却已经不少了。
“咦，瀮哥，你怎么就穿着一件短袖啊？”谢瀮看见江毓穿着件外套，还疑惑着。“今天降温啊，晚上很冷的。”
江毓那么一说，谢瀮真觉得有点冷了。他摸摸手臂，道：“好像是有点，不过晚上又不出去，应该冷不着我吧。”
“好像也是。”江毓顿了顿，说：“不过这次是十年一遇的寒潮，降温降得比较厉害。还是我妈提醒我我才知道的。”
黄皓嘉也说：“也就瀮哥你俩身体素质好，你看看，他们都穿着外套。”
谢瀮环视了一圈，果然，都穿着长袖，就他和祁翊还穿着短袖。
看来是真的了。
勉强撑一撑吧。
他把目光转向祁翊，祁翊也摇头，说：“我只带了一件外套。”
这下是真的没法子了，祁翊还要穿。
很快就上车了。
2班的同学们十分懂事，祁翊和谢瀮最后上车，留下来的只有最后一排的两个座位。
想不到，又来一帮小兔崽子。
谢瀮脸上笑嘻嘻，心里xxx。
祁翊看着谢瀮手上的青筋微微突起，悄悄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