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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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
他们中的一个人闻言，站起来，笑道：“你今天很给面子啊，竟然来了。”
祁翊轻笑一声：“是吗？周云，难得有空，就来酒吧泡？”
周云手里拿着一杯酒，还端着另一杯，走到祁翊跟前，把酒递给他，说：“来迟了，自己喝一杯。”
祁翊没有拒绝，也没有犹豫，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好！”
“呜呼！”
一群人欢呼起来，为祁翊叫好。
一杯酒下去，祁翊没有半分脸红，神色未变，周云搂着他的肩膀，对那堆少年说：“继续继续，给我喝，今天的酒水钱我包了！”
“谢谢周哥！”
祁翊听罢，锤了下身旁的周云道：“以后少来点酒吧，当心擦枪走火。”
周云不当回事，不以为然地说：“怕什么。会收敛点的。”
祁翊没接话，又倒了杯酒，靠在包间松软的沙发上缓缓地喝着。
昏暗的灯光让祁翊显得很朦胧，眼睛深邃而迷人，衬衫的袖扣没有扣，袖子被拉上去。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酒杯，动作优雅，仿佛这不是酒吧，而是一个高级酒会。
直到一大群人都醉得七七八八了，祁翊还显得很清醒。嘴角似乎微微上扬，眼睛扫视着这包间里的每一个人。
“唔……”一个长得清秀干净，文静瘦弱的omega醉醺醺地走过来。
“？”
他倒在了沙发上，祁翊挪了点位置，躲开了omega的手。
那个omega显然醉得不省人事了，他缓慢地爬起来，笑着对祁翊说：“哥哥，你真好看……”
“长得好像我男朋友哦……”
说着就要伸手去抓祁翊的手臂。祁翊站起来，说：“认错人了。”
omega的男友这时推门而入，祁翊正好把他扔给他男友照顾，对正在喝酒的周云道：“你自己看着点酒量，别醉了。”
他抬手看看表，十点多了，小朋友大概已经到家了。
“先走了。”
周云在和一个a拼酒，抽空回了一声：“行，下回见啊。”
祁翊走出酒吧的门口，没有了酒精的气味，炫丽的灯光，嘈杂的音乐，以及那些释放自我的人们，世界一片清净。
他看着很清醒，实际上已经有些微醺了。
他忽然有点想念鸢尾花清清淡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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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瀮和小姐妹们玩过了头，一下没注意时间。
这时间，十点多，已经很难打到车了。还好离家里不远。谢瀮暗自庆幸。走回家吧。
此时不算深更半夜，但一个穿裙子的漂亮女生，无论如何都是引人注目的。
谢瀮想着抄小路回家，这样能快点。
走进一段小巷，巷子里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谢瀮虽然有些怕路灯真的烧坏了，但为了赶时间，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巷子的深处。
谢瀮今天穿得比较简单，一条cla系长裙，一双生成色的小高跟，优雅而娴静，配上这灯光，本该是一幅很美的场景。
路灯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谢瀮纳闷地自言自语道：“怎么今天路灯那么奇怪，平时走都正常的。”
他忽的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被人在某处偷窥的感觉。
身上这条裙子背后的设计很别致，露了一点背，谢瀮很瘦，这条裙子就突显出了他线条优美的肩胛骨。
好看，但也容易被人盯上。
谢瀮仿佛感受到了那种恶心又肆无忌惮的目光在黏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直扫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走到一盏路灯下，停了下来，猛地回头一看——身后除了一只飞奔而过的肥硕老鼠，并没有什么人。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他不敢再耽搁，蹬着小高跟越迈越快，快走到巷子尽头时，他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快到了。
——事实证明，他高兴得太早了。
一只肥胖油腻的手搭上谢瀮的肩，还不安分地动了两下。
谢瀮感到很恶心，肩膀甩了两下，把那只令人作呕的手甩掉了。
“小美人，别发脾气啊，”谢瀮转过头，看见那人同样令人作呕的脸，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看起来就不正经的人。“怎么走得那么快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跟上你的啊。”
谢瀮转身想走，发现身后也被人堵住了。
“别着急嘛……”那个令人作呕的人看起来是这帮人的头子，似乎是一帮混混，说好听点，充其量就是些无业游民，社会的毒瘤。“一起去玩玩啊。”
“扫黑除恶”怎么还没把这群人给扫掉。谢瀮在心里嘀咕着。
“小美人，只要你跟了我，保证你以后衣食无忧，这片的兄弟们都会尊称你一句'大嫂'，你这样的裙子要多少有多少。”
“怎么样啊？”头子用他恶心的目光在谢瀮身上扫来扫去，谢瀮一想到这个恶心的人脑子里正在想象的事，就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也难怪混混头子会一直觉得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儿，谢瀮从一开始就没开口说过话。他觉得没必要。
旁边是家酒吧，谢瀮对从里边出来的人不抱有希望——都醉成那样了，不让谢瀮救他们就不错了。
混混们站的位置不平均，他打算趁他们不注意，从那个人少的位置冲出去。
“小美人，说话啊。”混混头子语气中一副志在必得的自信。
又丑又油腻，这股自信是从哪来的？
谢瀮后退一步，没料到地面不平，有个坑，他一下没站稳，左脚崴了一下。脚腕的地方马上有疼痛蔓延开来，疼得谢瀮只能蹲下来，揉着自己的脚腕。
疼。
怎么办？
“哎呀，美人肯定疼吧，我带你去包扎一下吧。”说着便要双手扶起谢瀮。谢瀮恶狠狠地甩开了混混头子的手，抬眼瞪了他一下。
“小美人，别那么凶嘛……你这样，我更想得到你了。”混混头子口中几乎要滴下口水来，喉咙动了几下，眼神近乎狂热。
谢瀮在挣脱那双恶心的手时，一下没注意，让本来控制得很好的信息素溢了出来。丝丝缕缕的鸢尾花香蔓延开来，混混头子更兴奋了：“没想到小美人还是个omega，你就跟了我吧，我可是个alpha，一定会让你幸福的。哈哈哈哈哈哈……”
身边的那些混混都跟着哄笑起来，一股恶心的酒味钻进了谢瀮的鼻腔里，直熏得他头晕脑胀。
alpha的信息素能压制omega，谢瀮血液里的基因让他臣服，但他的脑子却告诉他，不能。他苦苦支撑着，咬紧了牙关。
如果撑不住了，谢瀮就是自毁腺体也不会让他得逞。
“美人，何苦呢，我这看着都心疼。”混混头子慢慢靠近。
怎么办，要撑不住了……
谢瀮要坚持不住了，浓重的酒精味让他只能痛苦地缩着，他悄悄把手伸到腺体的位置。
只要他再靠近一点，我就自毁腺体……
“小美人哪，就从了我吧，跟了我有什么不好的？”
谢瀮痛苦地摇摇头，抬起头用蔑视的目光看着混混头子。
混混头子却没有任何放弃的迹象，仍然十分得意，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瀮。
凭什么？
凭什么他是omega，他就理应被欺负？
凭什么？
凭什么？！
要是……要是祁翊在就好了。
可是让他看见自己穿裙子的样子，会觉得自己恶心的吧？
可谢瀮真的，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一群人欺负一个omega，不太好吧？”混混们都转头去看，身后的路灯下，有个很高的alpha靠在灯杆上，轻蔑中带着笑意的语气让头子不悦：“关你什么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赶紧回家睡觉吧。”
一群混混再次哄笑起来。
谢瀮脑子已经变成了一摊糨糊，仍是在一片混沌中依稀辨认出了这个声音。
祁翊没有跟他们废话，直接就动手了。他下了狠手，这些混混……不是，是无业游民，长期营养不良，怎么可能是祁翊的对手。
剩下的混混见势头不对，纷纷四处逃窜。
混混头子本就是靠那些小混混支撑场面，吓唬那些胆小的，这下遇上个有真本事的，小混混们又都变成了叛徒，不免心虚。
“你呢？”祁翊语气很平常，混混头子却听出了阴鸷，一时间脊背凉透了。
“你……你别以为你厉害，我们走着瞧！”混混头子骂骂咧咧地消失在了昏暗的巷子里。
谢瀮不敢抬头看祁翊。
“起来吧。”祁翊见谢瀮没反应，又向他伸出手：“起来吧，他已经走了。”
谢瀮小心地把手搭在祁翊手心里。他的手心很暖，让谢瀮冰冷的手感受到了一点久违的温暖。
谢瀮站了起来，脚腕的痛却让他“嘶”地痛出声来。
“嗯？”祁翊这才睁着朦胧的醉眼，勉强看见谢瀮的脚步不稳。
祁翊刚才被他们灌了不少酒，意识不太清楚，可他就是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很熟悉，值得相信。
他蹲下来，对谢瀮说：“上来吧。”
谢瀮犹豫不决，祁翊便不管谢瀮的想法，直接背起谢瀮，还不忘细心地把谢瀮的裙角整理好。
谢瀮伏在祁翊背上，闻见了他身上轻淡的酒精味。与混混头子那恶心的味道不同，他竟觉得有些好闻。
他刚才……是去喝酒了？谢瀮如此想着。大概是醉了，认不出是我吧。
祁翊走得很稳重，谢瀮觉得很安心。
街上还有一家药店开着门，祁翊把谢瀮放下来，让他坐在药店外边的台阶，正准备进去时，又反了回来。
谢瀮以为他认出自己了，连忙低下头。谁知道祁翊只是伸手，把谢瀮堆在膝上的裙子细细整理好。
这人醉了居然那么可爱。
谢瀮看着祁翊进了药店，不禁笑了起来。
祁翊蹲下，轻轻把谢瀮的鞋子脱掉，仔细地给他的脚腕抹药。
谢瀮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种事情祁翊也没给他干过，虽然平时跳舞没少受伤，但除了高一那次，他一直都是自己给自己抹药的。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感觉：他醉了，不知道是我。那他对谁都是这样细心吗？
他略有些不高兴地想把脚挪开。“别动。”祁翊也不太高兴地说了一句。
谢瀮平时受伤得多，恢复能力很强，这次伤得不严重，按了这一会，脚踝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祁翊站起身，问谢瀮：“你家在哪？”
谢瀮不敢答复，只说：“不用了，我能自己回家。”于是匆匆提起鞋子往家赶。
走出不远发现不太对劲。祁翊喝了酒，意识不太清醒，要是没人拉他回家，他可能会在外面待一晚上。
谢瀮返回去，看见祁翊正弯着腰，一手扶着路边的树干，另一手揉着太阳穴。
“祁翊。”
祁翊转过身，眼神迷离地看着谢瀮。
“走了，回家。”
谢瀮见祁翊没反应，拉他，他也不走。
“你要怎么样才肯回家呢，嗯？”这回换作谢瀮来哄一个醉了的小孩子了。
祁翊很认真很认真地想了想，又很认真地对谢瀮说：“你牵我回去。”
谢瀮很想拒绝，但是想想，祁翊醉了，所以不能当他是平常的祁翊，现在的他是个只有三岁智商的小孩子。算了，牵个手而已。
他妥协了，牵起祁翊的手，用哄小孩一样耐心温柔的语气对祁翊说：“走吧，祁翊小朋友。”
也不知道谁才是小朋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