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87新年特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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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金泰亨醒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天了，他有一个耳朵听不见了。没有疯态出现，他很平静的接受了。
钰安差点就死了，这是它给他的报复。
厉鬼悄无声息的出现，它坐在床边睥睨一眼，“聋了？”
“没有，只有一边坏了。”金泰亨含着笑对它说。
厉鬼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它逼近金泰亨试图从他眼里找到一丝伪装，不过除了一点害怕剩下的大部分是它看不懂的东西。
它维持着姿势没动，问他，“你不恨我？”
“不是恨，我是…”后半句不必说出口金泰亨以极快的速度扣住钰安的头亲上了它。
厉鬼不知道什么是害羞，它只觉得金泰亨有病，他居然爱上了一只鬼。还是它这样的厉鬼。
没有被拒绝金泰亨心中微动，他逐渐加深，深入仔细研磨。
等他依依不舍的分开对上厉鬼一双平静的眼睛，像是被冷水从头浇灌到底他先前的沾沾自喜都消失了。
钰安根本不把他的亲吻当回事，“金泰亨你真的病的不轻。”
“我喜欢你怎么是病的不轻？”
“我是鬼，你是人。”
“没人说人鬼不能相恋，我刚才亲你你就没一点感觉吗？”
“鬼不会有爱情，这样的事能带来的只有触感。”它顿了顿带着恶意继续说，“换成其他的人或鬼这种事都是一样的。”
果然，金泰亨脸色一下沉了。
它不管金泰亨脸色怎么样闪身消失了，一连好几天它都没出现。
不是躲避金泰亨，厉鬼有些记忆被唤醒了，这段时间它去记忆里生前的地方了。
沿着记忆一路寻找，越走越荒凉，越走越冷。最后它停在了一片冰雪之地，被大雪覆盖的坟墓前。
时间过去太久墓碑上的字也看不清了，依稀露出几个不完整的字“裴……之…”，它不是天地孕育的厉鬼，它曾经也有家它曾经也是人，只不过不知道怎么漂泊到了离家那么远的地方。
周围都是裴氏姓的坟，想来这里曾经应该是个村落。
除了想起来家在这里其他的它什么都没想起来，它立在自己的坟上，无聊的把积雪扫干净。上供就算了，没有自己给自己上供的，这么待了几天它实在不知道该干嘛。
思来想去，它决定回去看看金泰亨怎么样了，好像跟它有牵连的只有那一个人了。
……
厉鬼走的是毫不留情，徒留下金泰亨惴惴不安每天盼着它出现。他又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契约了，自从钰安动手打了他之后，契约里的那条“保护”隐隐发红。
同时他也能感觉到钰安不会再被拘束在他身边，除了契约上的内容，没有东西绑在他俩之间。
独自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病房里，外面正是梅雨季，天气昏昏暗暗的没有眼光，这样的景色衬的人心情都暗淡了几分。
厉鬼在窗外观察了一会，金泰亨一个人不说话没有任何动作，干巴巴的坐在那里一点意思没有。它穿过窗户闯进来，瞬间金泰亨头抬起来。
他眼神复杂的盯着面前好几日未见的鬼，幽怨的说道，“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脑子清醒没有，我把你打成傻子了吗？”这话从厉鬼嘴里说出来没有半分嘲讽，它是真诚的发问。
“钰安我没有……”
“我姓裴”，金泰亨话没说完被裴钰安打断道。
金泰亨话一顿接着很自然的改口
“裴钰安。”
“我脑子没坏。”
“那你继续痴心妄想吧。”
这天之后无论金泰亨说什么裴钰安都不理他。
没几天金泰亨就办了出院，他回到学校导员让他好好休息不要着急上课，说白了他们学校上不上课的管的很松，于是金泰亨就心安理得的闲下来。
他开始了每天无时无刻跟裴钰安没话找话，早上起来打招呼，穿衣服介绍搭配，吃饭评价味道，洗澡故意发问。
这些下来裴钰安一句没搭理过他，它只遵守着契约保护他。
说是保护也没碰到什么危险，因为裴钰安力量一半被分到金泰亨身上，几乎没有鬼敢缠上他。
一天，金泰亨看着“保护”陷入思考，他想他要尝试一下。
第二天，金泰亨说完话而裴钰安依旧不理他之后，他突然拿起寝室里的剪刀刺向自己的胳膊，鲜血小幅度的蹦跶，滴答滴答顺着手落到地上。
裴钰安看着眼前的变故，它刚想张嘴嘲讽，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它身体蔓延，消失的力量翻倍的疼痛。
这他妈金泰亨自残也算在它要保护的范围吗？？！
难受的面容扭曲一顺，裴钰安一把打掉剪刀，“你有病？！”
没错过裴钰安脸上一丝一毫表情，金泰亨知道他的猜想是对的，他波澜不惊的回答到，“谁叫你不理我。”
“我不理你怎么了，我就是不想理你，有本事你把自己捅死。”裴钰安被他气的上头，还敢威胁它，它根本不忍着。
“为什么不理我，理理我好不好，求求你。”
见裴钰安还是不理他，他捡起剪刀说一句就捅下一刀，没几句两个胳膊看不出一点好肉皮。
裴钰安也死扛着硬是不说话。力量从身体里流失不是二氧化碳从体内被运输出来那样轻松，而是你能精细的感觉到自己的生机，生命力，力量感一股股的流走的感觉。
就像是极速体验了一把从二十岁立马衰老到八十岁。
更不用那翻倍疼痛的胳膊。
两个人谁也不服输，一个比一个犟，就看谁先低头。
金泰亨的剪刀从胳膊到腿，再到小腹，胃，肺。他有控制力度，在小腹胃部那些柔软的地方只是不断用剪刀加深伤口，跟直接捅进胳膊大腿肉里不一样。
不知道他怎么忍得住站住身的，裴钰安因疼痛不自觉的弯腰蜷缩，体内的力量流失快殆尽，身上的痛感越来越明显。
在金泰亨拿着剪刀跃跃欲试在自己心口比划的时候厉鬼终于出声了，“你赢了…”
“什么？钰安忘了我这边的耳朵听不到吧。”
“我说，你赢了金泰亨，你是疯了。”
“哈，我没疯，我很清醒我在干什么。”金泰亨很温柔的纠正它，“太好了，你终于理我了。”
“去医院。”
血给他的衣服染透了，这要是有人进来看到，该以为这是案发现场呢。
“好，听你的。”金泰亨很顺从的答应，他一把扔掉剪刀。
这种样子是不能出门的，裴钰安直接把他带到医院厕所。护士被厕所里出来的血人下了一跳，赶忙给他安排治疗。
身上的伤口都没伤到筋骨，就是腿上手臂上近段时间不能用力，轻易别动。包扎好出来整个人跟木乃伊似的，缠的那么厚行走间还能看到有血渗出来。
怎么来的再怎么回去，回到宿舍裴钰安也很累，本来就没有力量了它强带着人穿梭了两次，此时它很累只想睡一觉，睡觉一直是它恢复的方式。
金泰亨却不让它走，“你睡我床上就好了，我不睡我打扰卫生。”
看似建议，实则…是威胁
裴钰安不想跟他纠缠，躺在他的床上进入沉睡。
金泰亨看它睡着了眼睛里迸出满意，他勾着嘴角一点一点收拾自己的血迹根本不在乎伤口疼痛。收拾好他拉过椅子到床边，坐在上面观赏着裴钰安的睡颜。
真好看，是他的，只有他能看到，真好，他心想。
不知道日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裴钰安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孩子困住的女人。
妥协，妥协，再妥协。
对金泰亨，句句有回应，事事要报备。
找到家没了执念，厉鬼整个都丧失了锐性，无所谓的每天飘荡，要不是金泰亨总要它说话可能它要变成哑巴了。
“专心点…”
金泰亨把鬼揽在怀里低头亲它，察觉到鬼走神他分开一条缝对他说。
手下的温度彻骨的凉，触感极滑，明明抱着却没有重量，处处都透露出不是人的信号。
但他依旧抱的很紧，唇齿间接触和含了一大口冰块没区别。
亲完裴钰安就消失，它把这当任务完成。
渐渐的金泰亨的伤好的差不多，他该去上课了，再休下去这学期就要全都挂科。
他上课也要裴钰安陪着，教室足够大金泰亨挑了角落的两个位置。
这节课正是期末划重点，其意义重大不必多说，金泰亨更是正襟危坐手上的笔没听过，话都变少了。
裴钰安在旁边，看整个教室的人都严阵以待认真听课的样子，还在心里感叹学习不容易，它也试图听两句，没一会就昏昏欲睡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
它有意识起就没学过习，想来生前也是学习不好的那种，但是学习的意识是深刻刻在它脑子里的，不然也不会在金泰亨初中闹着要辍学的时候狠劲吓他。
等它醒过来的时候正好下课，时间把握的刚刚好。
期末考试周很是忙碌，上课背题考试一条龙。
“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考完就回来了。”金泰亨正要去考管理学。
裴钰安最烦的就是管理，逻辑两门课，说什么它都不肯陪金泰亨进考场。金泰亨无奈只能让它在外面等他。
“嗯，快进去吧。”被磨叽的烦了厉鬼脸上没有好表情，语气也很不耐烦。
裴钰安当然不会乖乖听话待在原地，它四处转悠，反正在金泰亨出来之前回去就行了。
不过大学真的大啊，不愧是学费最贵的学校。
没人看的见它，它正大光明的走在路上，碰到学校里的野猫停下来观察了一番。
实在是太胖了。
“据说猫通灵。”
突然一道声音插进来。
裴钰安抬头看过去，来的人视线直直对上它。
“你能看到我。”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厉鬼。”她语气带着惊奇。
“不害怕？”
女生摇摇头，“鬼都近不了我身。”
话音刚落裴钰安对着她出手了，还没接触到人就有一个金色屏障抵挡住了鬼气。
“佛祖转世？”
“不是，只是恰好跟佛祖有些联系。”
这是不愿意说，看这保护程度那是极其紧密的关系。
“哦…”它收回手，既然杀不了那也没必要浪费力气，对方也没法杀它。
“你是怎么成为厉鬼的？”女生仗着死不了发问。
“不知道。”
“厉鬼都没有生前的记忆吗？”
“不知道。”
“你就叫厉鬼吗？其他鬼也这么叫你？”
“……”
这个问题回答不是不知道，看来它是有名字的，女生心想。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能看到鬼吗，以前被我看到的鬼都会问。”
“为什么？”
“因为我有阴阳眼。”
“那你活不过二十二岁。”
“对。”女生大方点头承认，有阴阳眼的人类无一例外都活不过二十二岁。
“所以，你有什么目的。”裴钰安不想再跟她说些没营养的话。
“没有，我只是好奇，想在死之前过的开心，随心所欲。”
“……”
意料之外的回答，这样看清一切接受良好的人，心才最可怕，裴钰安不想跟她待在一起准备转身离开。
“钰安。”金泰亨的声音近乎咫尺。
厉鬼一抬头，他怎么出来这么快？？！考试才过去三十分钟。
“你…”
“我们走吧。”金泰亨利落的拉走裴钰安。
被忽视的女生站在后面：“哇哦。”
等俩人回到寝室金泰亨重重的关上门，门发出“砰”的闷声。
“她是谁。”声音低沉的过分
“不认识。”
“她也能看到你…你要去跟着她了吗…”
“你说什么屁话…我还要问你怎么出来这么早。”
“我不许，你别想走。”说完他猛的攥住裴钰安，使劲的把它抱进自己怀里。
“松开！你是不是犯病了？！”
他这副听不进去话的样子让裴钰安看着就来气，说的话语气里不禁带上了两分警告。
“我没犯病，我不喜欢看你跟其他人说话，我很嫉妒，嫉妒的发疯了！她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
“你说她有什么，除了能看见我她还有什么特殊的。”
“那你杀了她，我不喜欢她，像以前那样把我讨厌的人杀掉好不好？”
“杀不了。”
“为什么？”金泰亨很诧异，眼睛里有东西好像碎了。
“字面意义的杀不了，你听不懂话吗？”裴钰安被他弄的脾气彻底起来了，也不管什么直接厉色道。
“还有你杀不了的人吗…你是舍不得，你喜欢她？”
金泰亨抓着厉鬼的肩膀近乎癫狂的发问。
“对！我就是喜欢她，舍不得杀她！你烦不烦。”
裴钰安最后一点耐心消失殆尽，这句话说完它直接消失了，无论金泰亨怎么喊怎么求都不出现。
自残也好，割肉也好，放血也好，他金泰亨有种就真去死，它大不了就一起死了，人脑子里一旦只有情爱跟没有理智的牲畜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疼死它，它也绝对不会再认输。
果不其然力量开始流失，痛感随之而来。这次铁了心，裴钰安在学校里到处游荡就是不回去。
越来越虚弱，很快它走不动了，找了一个地方就地而坐。
“喵…”旁边凑过来一辆猫，是刚才碰到的那只肥猫，它真的通灵啊，能看到裴钰安。
伸手逗弄了猫两下，它也不躲反而很享受，是被摸惯了。
裴钰安从坐着到靠着，他想，金泰亨对自己真狠，身上的血都流干了吧。
阴沉了多日，终于一场瓢泼大雨落下来，雨点又大又急，打在人身上发疼，裴钰安看到路上好几个人狂奔回宿舍，一边跑还一边说，“卧槽雨下这么大，打我身上疼死了。”另一个人只喊道，“快跑快跑。”
身边的猫早就不知道溜哪里避雨去了，没几分钟就剩下裴钰安自己靠坐在路边。
它越来越想沉睡，硬撑着不睡它开始回想过往的事，仔细想下来，它的记忆都跟金泰亨有关，记忆里几岁的金泰亨，十几岁的金泰亨，二十几岁的金泰亨，一直都在。
可能是它太虚弱了它好像幻听了，不然怎么听到有人在喊它。
“钰安。”
是金泰亨。
浑身是血，被雨水冲都冲不干净的血，他就站在雨里看它。
金泰亨看着虚弱的只能依靠墙壁才能勉强坐着的鬼，还哪里记得刚才的争吵，他快步走过去。
裴钰安看他走过来硬靠着墙站起来了，两个人对视一眼。
金泰亨带这些呜咽开口：“我以为你真走了。”
“……”，裴钰安彻底拿他没办法，只能低低的骂一句，“蠢货。”语气却没有任何攻击反而带着无奈妥协。
金泰亨知道它这句话代表着什么。
被雨淋得湿漉漉的金泰亨紧紧的抱住裴钰安，它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里像掉入粘稠浓黑的陷阱，此刻金泰亨比裴钰安还要像个鬼，湿透的血衣，阴沉墨黑的眼睛，白的发青的嘴唇。
没有力气把人传回寝室，两人就一步一步的走回去，裴钰安还好它是鬼，雨落不到它身上。
金泰亨是人，那雨是实打实的拍在他身上的，身上的伤口都被冲刷的发白。
回到寝室里面更是触目惊心，满地狼藉，碎片血液划痕，整个寝室唯一好的地方就是床。
金泰亨亲上裴钰安，亲着亲着就躺在床上。裴钰安以为他要就这么睡觉，刚想提醒他换个衣服处理好伤口再睡。
谁想到金泰亨误以为它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是代表其他含义。
他当然求之不得，手快速熟练的探进去。
“？！”
“你…”
“没关系，我明白钰安。”金泰亨怕它反悔急忙用嘴堵住它的嘴。
*****
厉鬼这回沉睡只一天就醒过来了，昨天它和金泰亨上*的时候原本在金泰亨身上的一半力量回到它身上了。
这大概是暂时的，等它恢复了依旧要分出一半给金泰亨。
虽说鬼的感官比人弱一些，但它现在这么坐着也能感觉到有液体在慢慢流出来。昨天做到一半它都怕金泰亨晕在它身上，好在没有。
不知道金泰亨是什么做的，那么多伤还能坚持住，还有两分气力堵住它。
看着旁边人发青的脸色，发炎的伤口，轻叹一口气，一个瞬移熟练的把人带到医院。制造了一些偶遇顺利的让金泰亨治疗上住进病房。
这一身伤可比上回严重多了，养了一年多才养好。
“别看了，我都说了没有别的办法，只要你克制住就行了。”
“那不行，我再找找。”
“…随你。”
人鬼有别，区别就在人是阳寿，有阳气。鬼通常无寿命，有阴气。人鬼结合违背天理，一方身体难以承受逐渐凋零。
尤其金泰亨这一年多根本不懂节制，无止度的热衷于此，他脸上阳气短缺的明显。
金泰亨心里其实已经有想法了，但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他需要更多的资料。
又是一年，金泰亨大学毕业。
同时在某个荒凉的村庄多了一具村外人的尸体。
……
“为什么我是热的，钰安你那么冷？”
“不知道，可能你不带怨气。”
“好吧，热的也好，正好冷热互补。”
“嗯…”裴钰安停顿一下继续说，“那天的雨打在身上疼不疼？”
金泰亨一愣想起它问的是那一天，“疼，很疼。”
“疼就对了。”
它想，疼就对了，把这份疼永远记在心里，把这种浓烈直白的爱保持下去，既然招惹了它，它就不会放过它。
纠纠缠缠，不眠不休，回想睁眼几十年都是他，那他们就这样纠缠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87新年特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