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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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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吃了午饭,又消磨了一段时间,顾平生就又戴上闹盔,进入李诚之的“梦”里了。
现在李诚之的精神自主力已经恢复到百分之七十四了,等恢复到百分之九十,就可以出院了,剩下的就可以慢慢恢复了。
顾平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坐在马车里。
不过这次他没有穿女装,而是穿着一身燕尾服,还戴着皮手套,头上也戴着一顶帽子。
顾平生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现在自己身处的环境,好像是一座小镇,马路两边的房子都不算高,一般都是二三层,今天好像是什么节日,所有的商店都装饰着彩灯彩带,有的商店外面还放着圣诞树。
哦,原来今天是圣诞节啊。
说到圣诞节,总是跟雪联系在一起的,李诚之的这个“梦”也不例外,车窗外面下着大雪,房顶上,马路两边也有着厚厚的积雪。
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世界呢?
顾平生想让外面的车夫停车,却又想打哦,不管他现在的身份是什么,李诚之肯定都会出现在他周围的,还是顺其自然吧,等马车停下来,他再下去就好了。
外面很安静,大约是因为下雪又是圣诞节的关系,人们大都在温暖的家里,并没有出门。
顾平生越看,越觉得外面的小镇有些熟悉,这不是他大四那一年跟李诚之度假的那个小镇吗?
那边那个商店,他们一起买过东西,那个酒吧,他们一起喝过酒,那个小店,他们一起吃过东西......
顾平生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的景色,像是故地重游。
马车摇摇晃晃慢慢走着,顾平生从窗户里看了一眼车夫,发现车夫的头上也顶着三个大字“侍从一”。
看到这三个大字,顾平生哑然失笑,看来李诚之不会起名字的传统延续到这个“梦”里了,就是不知道这个“侍卫一”,是不是也长着一张平平无奇,跟前几次一样的脸呢。
就在这个时候,椰子的声音在顾平生的脑海里响起来:“小主人,主人的脑电波出现了,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李诚之出现了?顾平生立马坐直身体,说道:“嗯,我知道了。”
马车依然不紧不慢地走着,本来寂静无声的街道,突然传过来一阵叫卖声:“火柴,卖火柴,有人买火柴吗?又便宜又好用的火柴啊,卖火柴啦。”
这个声音是李诚之的,他在卖火柴?卖火柴,卖火柴的小女孩,所以这个“梦”是卖火柴的小男孩?
顾平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出头去,想看看李诚之变成了怎样的一个小男孩?
没有在小时候就跟李诚之认识,一起长大,几乎可以算是顾平生的一个遗憾了。只要一想到小小的李诚之,包子脸上带着面无表情的严肃,他就心痒痒的很。
“卖火柴啊,有人买火柴吗?又便宜又好用的火柴啊。”叫卖声还在继续,而且离顾平生越来越近了。
顾平生伸长脖子朝外面看着,果不其然,一个身影从那边的小巷子里走了出来。
顾平生只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李诚之,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不对,是破破烂烂的布条,这么冷的天,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脚上穿着一双大的出奇的拖鞋,手里拿着两盒火柴,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袱,想来里面装的也是火柴。
从认识以来,李诚之都是穿着得体的,哪里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他还在沿街叫卖,周围走过不少人,可是却没有人朝他看上一眼,更没有人会跟他买火柴了。
即使知道这里是李诚之的潜意识,不管天气多冷,李诚之穿的多少都不会真正挨冻的,可是顾平生还是心疼的不行,几乎是在看到李诚之的第一眼,他就吩咐车夫:“赶紧停车。”
摇晃的马车停了下来,顾平生在还没有停稳的时候就自己开了车门跳了下来,赶车的“侍从一”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少爷,您.....”
顾平生已经朝着李诚之跑过去了。
今天是圣诞节,是家家户户团聚一堂的日子,可是他还是得出来卖火柴,不把火柴卖出去,他就没有钱买东西吃,没有东西吃,他很可能就会冻死在这个圣诞节的。
他刚才路过了一家商店,橱窗里摆着一只想喷喷的烤鸭,看上去就一定非常好吃啊。
李诚之几乎是流着口水在想那只烤鸭的味道,可是他却想象不出来,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吃过烤鸭,贫穷的家庭就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钱来买烤鸭吃呢。
他还是继续卖火柴吧:“卖火柴,有人买火柴吗?又便宜又好用的火柴啊。”
一个男人停在了他的面前。
李诚之赶紧开口道:“先生,你要买火柴吗?”
李诚之想向这位先生推销他的火柴,只不过刚一抬头看清楚先生的面容,他就自惭形秽地低下了头。
上帝啊,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这么英俊的先生啊。
那位先生的皮肤比雪还要白,嘴唇被血还要红,眼睛就像是春天里的风一样温柔,被那位先生含笑看着,李诚之几乎以为自己到了天堂了。
李诚之不由得缩了缩身体,宽大拖鞋里的脚指头也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自己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站在那位先生面前吧。
要是能提前知道跟这位先生相遇,他一定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好不让自己这么狼狈,以免污染了那位先生的眼睛。
可是李诚之立马就想到,自己就只有这么一套衣服,这么一双鞋,即使再怎么打扮,也是让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先生,”李诚之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问道:“先生,你要买火柴吗?”
要是先生肯买他的火柴,只要一分钱,他就愿意自己身上所有的火柴都给他,先生给他的钱,他要带在身上时时珍藏,即使是死亡,也要把它带到坟墓里去。
顾平生看着李诚之这个小可怜样,心里不知道多心疼:“我不买火柴。”
“哦。”李诚之有些泄气,先生这样的人,即使要买火柴,也要去那些大商店里买包装精美的吧,自己的火柴是卖给那些穷人的。
顾平生不想在这里多呆,赶紧说道:“我,我身边还缺少一个仆人,你愿意做我的仆人吗?”
李诚之原本打算藏到一边,暗中目送这位先生走远的,今天能跟他相遇,就是他一辈子的荣幸了,可是没有想到,那位先生竟然说,竟然说要他做仆人。
做仆人的话就可以时刻看到先生了吗?
他当然愿意了。
不说是做先生的仆人了,就是先生要他的命,他都可以给。
至于自己为什么要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样,李诚之根本就没想,好像这就是应该的,自然的,刻在他骨子里的事。在看到这位先生的第一眼,他李诚之就愿意为他付出所有。
“愿意,先生,我愿意,”李诚之抬起头,大声说道:“先生,我愿意成为你的仆人。”
他说着就要跪倒在地上,顾平生赶紧伸手拉住了他,这里的地面可是结冰了的,他怎么舍得李诚之跪在那上面。
即使这里是意识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他也不允许李诚之这样做。
顾平生上前牵住李诚之的手,笑着说道:“走吧。”
他的一个笑,成功让李诚之晕了头脑,等到他再清醒过来,就已经坐在马车上了。
“先生,这怎么能行,”李诚之说道:“我只是一个仆人,怎么能上先生您的马车呢,这太不合规矩了,哪里有仆人跟主人共乘一车的呢。”
顾平生拿起一件斗篷,披在李诚之的身上,这是一件皮毛缝制的斗篷,非常漂亮,也非常保暖。
他刚过来的时候这件斗篷就在马车里了,想必是李诚之的潜意识怕顾平生会冷,所以特地准备的。
给李诚之披上斗篷的时候,李诚之还有些抗拒,不过被顾平生瞪了一眼,他就老实了。
顾平生满意了看着被裹成一团的李诚之,满意了,他问道:“你是谁的仆人?”
李诚之此时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刚才主人的手指碰到他了,他,他太幸福了。
“是主人您的仆人。”
顾平生对他的这个答案挺满意:“既然是我的仆人,那你是不是应该听我的话,遵守我的规矩。我让你上车你就得上车,我让你披上斗篷就得披上斗篷,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李诚之闻言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站了起来,在顾平生面前跪下。
李诚之接下来的动作,是顾平生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单膝跪在顾平生面前,英俊的眉眼直视着顾平生,把右手放在心脏位置,朝着顾平生行了一个礼:“主人,从现在开始,我的身我的心,我的性命我的一切,都将属于主人您,若是我违背了您的意愿,就让我.......”
顾平生捂住了李诚之的嘴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李诚之深深看了顾平生一眼,紧接着就低下头去,在顾平生的鞋上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