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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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我不想陪他一起死。”柳闲笑笑，与平日里的开朗全然不同，带着薄凉冷冽，“可是，我更讨厌蛇啊！”
水雾，就在这时自地下腾起，悄然弥漫。
轻雾散成大雾不过瞬息之间，浓浓的雾白彷如实质，让浸在其中的人几乎窒息。无论是睁眼还是呼吸，都要被水汽灌进七窍。
“我一直都说，螣蛇你被关在深渊监狱可是冤枉。”钩蛇的声音迷迷蒙蒙，如被堵着棉絮传来，“这么狠不下心，怎么可能作恶？”
虽然不像钩蛇的水含有剧毒，螣蛇的雾也是可以带上腐蚀之效的。不甚明显，却可以在不知不觉中侵蚀，入心入脾，枯骨断肠。
然而这一场大雾，分明是单纯的水汽雾气，除了迷惑人眼之外，没半点杀伤力。
为的当然是只有筑基的人类修士楼清咏。
楼清咏憋了一肚子的郁闷，打着帮忙的意思来的，结果连手都没伸出去不说，还成了个拖累。
按说以她的修为，在人间的修真者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了，不到三十岁的筑基，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如今人间修真者里头修为最高的也才金丹呢！
楼清咏向来自负，直到现在，现实教做人！
偏偏还没地儿说理去！
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上古神兽能在人间搞批发了！一来就四个，个个吊打她个小筑基。
“一会给你开一条路，你快点跑。”悄无声息出现在楼清咏身后的是掌控着雾气的柳闲，“越远越好。”
楼清咏深吸口气，斩钉截铁：“放我出去的时候，把变色龙也给引过来，交给我！”
柳闲倒是不怀疑楼清咏的大胆，不然这姑娘也不会听见狴犴虎啸感受狴犴威压就跑过来了。他只是怀疑楼清咏的能力：“那只变色龙好歹也有两千年的修为……”
未尽之意就是，人家比你厉害，你别逞强。
“同样是上古神兽，钩蛇加鸣蛇，看起来比你和那位龙子殿下厉害。本来你们就没办法保证不败了，再多个变色龙敲边鼓，你们要怎么办？”
楼清咏比不上神兽们，看不出神兽们的深浅。
但她能看清形势，要是螣蛇加狴犴有必胜的信心，早拉开架势打了。哪能弄了一堆华而不实的水雾遮蔽？还得偷偷放她跑？
“我来引走变色龙。”楼清咏郑重，“至少要让你们心无旁骛！”
柳闲还没点头，顺着他的气息找过来的杜隐城已经同意了。
“出了结界别走太远。”杜隐城变成人形，身形半掩在浓雾之中。他伸出手，交给楼清咏一个阵盘，“能抓就抓，不能抓以自己的安全为要。”
楼清咏看不清狴犴人形的模样，也知道这些人明显不想被看见真面目。她接过阵盘，捏紧拳头：“放心！”
水雾渐渐从楼清咏的身边分开，形成一条出路。这条路并不是直通外面被杜隐城封上的结界边缘，而是隐晦地从变色龙的身旁经过。
果然，变色龙敏锐的察觉到楼清咏奔逃的动作，紧跟上去，一起消失在结界之外。
“你能坚持多久？”柳闲没看杜隐城，也没在雾中渗入腐蚀的力量。
楼清咏不知道，柳闲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她，也为了杜隐城。狴犴的状态明显不对，柳闲不敢赌杜隐城能不能护住自己不被腐蚀。
杜隐城合上眼：“鸣蛇交给你，钩蛇交给我。”
话音落下，雾气立时消散。
柳闲煽动翅膀直冲上天，奔向鸣蛇。
杜隐城手中锁链哗啦啦作响，甩出去如黑金色笔直的长箭，飒沓流星一般，袭向钩蛇。
四只神兽放开了打，必然是天地变色，山岳崩撼。
要不是有杜隐城一早设下的结界在，整座山都要在他们的轰击下塌陷，顺便冲埋旁边的京城。
柳闲在天空与鸣蛇对战之余，不忘注意下面杜隐城的战况。
但认真看过去就发现，杜隐城的状态比柳闲以为的要好。
起码战况胶着，完全看不出之前连打变色龙都要费一番功夫的模样。
虽然对于狴犴来说，跟钩蛇打成胶着，本来也意味着实力大幅下降。
“还能关注别人，看来我还不够卖力气啊！”鸣蛇声音如磬，清越激昂，在空中盘旋着扑向柳闲。
柳闲压根没变会兽型，只在背后伸展双翅，手中一对弯钩倏忽来去，刁钻诡谲。
就在两只打得你来我往时，忽然听见底下一声爆喝。
柳闲低头，就看见杜隐城黑金锁链缠在钩蛇颈上，狠狠勒下去。
鸣蛇大吃一惊，抛开柳闲直向杜隐城俯冲，发出高亢刺耳的声音，震得人头脑嗡地一下，心神震荡，精神恍惚。
柳闲差点从天上掉下来。
杜隐城的手里也是一松，让钩蛇有机会脱开锁链的围剿。
鸣蛇不敢恋战，托起软着身子倒下去的钩蛇就跑。再一声鸣叫，原本封闭得结实的结界就因为主人的精神涣散而消失。
看起来鸣蛇钩蛇不敌柳闲与杜隐城，狼狈逃跑。
柳闲却更在意依旧留在原地的杜隐城。
他从天上落下去，不等落地站稳就扶住杜隐城。
果然杜隐城摇摇欲坠，身体重重靠在柳闲身上，如玉山倾塌。狴犴的一双眼紧紧闭着，两行血泪从眼中流下来。
柳闲托着杜隐城，差点撑不住那高大的个子。只能咬牙唾弃：“长这么高做什么？死沉死沉的！”
杜隐城闭着眼，重重喘息，竟还能在声音里藏着浅淡笑意：“那真是不好意思，比你长得壮了些。”
柳闲懒得理杜隐城不合时宜的又跟形象完全不符的俏皮话，掀开杜隐城的眼皮检查。
狴犴那一双眼根本不见眼瞳，只剩下无边血色充斥，红得骇人。
“怎么回事？”柳闲心里一沉。
他想到杜隐城从不摘下的墨镜，唯一一次摘下来是在第一次见面抓捕他的时候，当时显出的是一双龙瞳，眼角尽是龙鳞。
还有杜隐城半开玩笑说的“入夜之后不良于行”。现在看来，什么不良于行，分明是眼睛出了问题，入夜之后不太好用，才导致的行动不便！
杜隐城没回答柳闲，反而紧紧攥着柳闲的手：“我看不见了，你有机会跑得远远的，天涯海角，让我再抓不着。”
柳闲怔然。
杜隐城“望”过去，只问：“柳闲，你要跑吗？”
作者有话说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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