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小修） 若是堂哥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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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出了清大东门，往东南角走，有一个废弃的小公园。
简陋的篮球场上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亮着。
篮球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有人在拍打篮球。
运球，左右闪躲，然后扣篮。
有掌声从身后传来。
小花园里走出来几个人。
“球技不错。”女生清秀漂亮的脸蛋上带着笑。
她向周围望了一圈：“地方也不错，只是……就你一个人？”
篮球场上的男生并没有理会她，双手抱着篮球，屈膝，轻轻一跳，完美的三分球落网。
谢渺也不恼，跳到一边台子上坐下，细白的双腿在空中晃来晃去，短裙堪堪遮在大腿处，她身后跟着的男生们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双长腿。
薛郢捞起落在地上的篮球，转过身，总算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开个价吧。”
谢渺歪头看他，语气困惑：“什么开价？我怎么听不懂？”
薛郢没什么表情：“别装疯卖傻了，不是你周四给我发消息让我去体操室？”
谢渺无辜：“什么周四？我怎么不知道？我周四在哪我想想……哦我周四在玛丽莲喝酒呢，你认错人了吧。”
薛郢抓着篮球的手臂肌肉收缩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缓缓放松。
谢渺早就有了警惕，往旁边躲了躲，意料中的篮球却并没有砸过来。
薛郢冷笑：“不是你，那你来这做什么？”
谢渺：“散步啊，月光这么好，出来走走也碍着别人事了？”
“许照封？”薛郢念了一连串的名字：“还是许照贤？宋旭？”
“nonono……”谢渺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歪头笑：“别猜了，你猜不到的。”
“你以为我跟你说笑呢谢渺？”薛郢的脸色冷了下来，往谢渺的方向走了两步。
谢渺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戒备，气氛有些凝固。
谢渺从台子上跳下来，站直了看向薛郢：“这样，你把唐芝芝叫过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跟我讨价还价呢……”薛郢突然笑了：“谢渺，我不打女人，但不代表我拿你没办法。”
“只要你把唐芝芝叫过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谢渺在赌：“那个叫林彦之的，你肯定不想他知道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薛郢嗤了一声：“我跟他很熟吗？”
谢渺笑了一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站她身后的男生见了，立刻拿出打火机上前来，谢渺手指夹着烟，语气轻轻：“那想必你应该不会介意让他知道，许梁的真正死因吧。”
薛郢的脸色蓦得一变，手里的篮球被他扔在地上。
正想上前，有人从旁边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是吗？”
来人单手插兜，狭长的眼尾伸展开，眉眼温润，不紧不慢地走向谢渺。
他细长的手指从谢渺手上抽走那根烟，含在嘴里，微微侧头垂首，停在打火机上。
谢渺身后的男生还没回神，手上的动作已经快过脑子，啪嗒打响了打火机，给点了烟。
细小的火苗投在汤昱儒清朗绝艳的面容上，他微微眯起眼睛，靠近谢渺，轻轻吐出一个烟圈：“也说来给我听听？”
扑面而来的烟模糊了男生的面容，但极近的距离足以让谢渺看清汤昱儒双眸中的讥诮和全然没将她放在眼里的不以为意。
谢渺的瞳孔微微缩紧：“汤……汤昱儒……”
汤昱儒笑笑，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渺，嘴边的烟火明明灭灭：“我来晚了，不知道还能从谢同学嘴里听到什么秘密吗？”
谢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垂下头没有说话。
谢渺不敢抬头看向那个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在这之前，她也以为这个人是个家境优渥，学习优异，待人极温柔的完美的世家少爷。
但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完美的人？
汤昱儒手指夹着烟，轻轻吐气，侧对着谢渺的脸，眼尾拉得极低，在惨白的路灯照射下，面容像是结了霜，极冷，极寡淡。
“本来我现在应该在清大集训。因为你，颇费了些心力出来。”汤昱儒弹了弹手中的烟淡淡道：“既然没什么好说的，那就只能抱歉了。”
“等等！”谢渺猛地抬头，看向薛郢：“一百万！给我一百万买这份资料，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汤昱儒轻笑出声：“阿郢，人家叫你呢。”
薛郢没说话，连眼神都没有给谢渺，就站在汤昱儒身侧，摆明了随便汤昱儒处置。
谢渺终于有点怕了，她哀求地看向薛郢：“薛郢……五十万！五十万也可以！”
汤昱儒拿着烟，学着先前谢渺的样子轻轻摆了摆：“谢同学，听说过‘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的说法吗？”
汤昱儒语气温柔：“既然刚刚不赞同阿郢的和解方式，现在也不必委屈成全。”
谢渺看着这两人，咬了咬牙，直接让身后的几个男生冲上去，自己扭头就想跑。
但是没跑两步，就被人拽着长发拖了回来。
头顶撕裂般的疼痛让谢渺惨叫出声，谢渺两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她被拽着头发，头只能后仰着，勉强看清周围的情况。
那几个男生都已经被薛郢给撂倒了。
汤昱儒半蹲着，一手拽着谢渺的长卷发，另一只拿着烟的手轻轻地从她的脸隔空往下滑，细长的手指在哪里顿一顿，都让谢渺不由得轻颤。
“汤……汤昱儒……我错了……你放过我……”
汤昱儒的手指伸进谢渺的包里，拉出来一份拆了口的文件，他拿着文件袋，轻轻拍在谢渺的脸上：“谢同学，是这个吗？”
谢渺艰难点头，眼泪早就不停地流了下来。
“哭什么？”汤昱儒语气温柔：“谢同学，来跟我讲讲这上面写了什么。”
谢渺哭着摇头，内心深深的畏惧让谢渺话不成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突然头皮上猛地一紧，谢渺已经惨叫出声。
“谢同学。”温柔的声音一字一顿：“这上面写了什么？”
谢渺痛哭出声：“我说！我说！……这上面写……许梁是你害死的……”
一直站在汤昱儒身后的薛郢下颚微微收紧，移开了目光不再看前面的两个人。
汤昱儒轻笑：“还有呢？”
谢渺泣不成声：“是你教唆许梁……上了他哥哥的床……害他最后跳楼自杀……”
“那你还记得是谁给你的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谢渺连忙摇头，却因为头发被人抓住，一动就生疼，被迫抬着头，一边流眼泪一边哀求：“我真的不知道……”
汤昱儒轻轻叹气：“还是不说实话……这份文件到底给谁的？”
谢渺猛地瞪大眼睛，想要去看汤昱儒，但是动弹不得，嘴唇哆嗦着：“……给林彦之……我不是故意拿的！是他上次惹到了我！我只是想给他和唐芝芝一个教训……”
谢渺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顶，下一秒，手臂上传来灼热的痛感，谢渺尖叫着挣扎。
她几乎意识模糊。
她听见那个人略带遗憾又极温柔地叹了口气。
“谢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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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昱儒和薛郢一前一后走出小花园。
“回去了。”汤昱儒淡淡道。
薛郢有些烦躁：“等一下。”
汤昱儒侧头看他。
“阿昱，林彦之不知道这些。”薛郢顿了一下：“他跟许梁不一样。”
汤昱儒转过身来看着他，突然笑了：“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薛郢深呼吸了一下：“阿昱，我妈将他带来B市，这件事是他来了之后我才知道的，我看到他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妈的目的了，我问过他，他并不知道那些事，就是跟我妈做了个交易。”
“知道了。”汤昱儒眉眼一垂，似乎有些意兴阑珊：“走了。”
“阿昱，他真的是个挺好一人。”
汤昱儒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几分兴味：“你突然让我对他有点好奇了。”
薛郢闭上了嘴。
汤昱儒轻笑了一下，冲他摆了下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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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彦之坐在咖啡馆里，时不时望向墙上的时钟。
一小时前他为了躲避汤昱文翻墙出了清大，没跑多久就迷了路，好在被追上来的班长找到了，给带来了这家咖啡馆。
班长说让他现在这里坐着，汤昱文他们跟着他一起跑出了清大，现在到处再追他，班长说他先去处理好这件事再回来找他。
林彦之就这么坐在这等了一个小时也没见到班长回来。
他有些担心。
虽然汤昱文看上去有点忌惮班长，但是怎么说汤昱文也是班长的堂哥，况且汤昱文那边人还不少，万一起了冲突，班长肯定得吃亏。
林彦之想想就坐立不安，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咖啡馆的门被人推开了。
汤昱儒早就回来了。
他站在窗户看不到的视线盲区，看着坐在那的男生。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男生白净的面容上，眼里的兴味愈浓。
他手中还拿着一个文件袋，被抽出来的那张纸上，最上面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郁郁寡欢，却跟咖啡馆里坐着的男生长得极其相似。
汤昱儒缓慢地勾起唇，而后将手中的文件扔进垃圾桶里，走向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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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彦之一回头就看到汤昱儒走进来。
“班长！”林彦之冲他招手。
汤昱儒语气温和：“等急了吧，走吧，我们现在回去。”
林彦之现在倒是不急了，他上下看了一圈汤昱儒，关心道：“班长，你没事吧？汤昱文他们现在在哪？他们有为难你吗？”
汤昱儒失笑：“他们现在都在廖老师的办公室呢，不用担心。”
林彦之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我们快回去吧，今天晚上没上课，不知道廖老师生气没。”
林彦之起身就要走，却被人拉住。
“等一下。”
下一秒，林彦之只觉得自己的嘴角被什么东西轻柔地拂过，等他回神一看，就见汤昱儒的食指上沾染了咖啡啧。
林彦之看着那点白，神情有点迷惑和呆怔。
“怎么了，林同学，不走吗？”汤昱儒依旧眉眼温和，似乎刚刚只是做了一件顺手而为的小事。
“啊……啊走！”林彦之回过神来，跟在汤昱儒的身后往外走。
林彦之在后面微微困惑，他怎么感觉班长对他的态度，好像，突然亲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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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果不其然在廖主任的办公室看到了站成一排的汤昱文几人。
廖主任显然因为差点在自己眼皮底下出现校园欺凌事件而恼怒。
“你们到底有没有摆清自己的身份？你们是个学生，不是社会上的二流混混！”廖主任非常愤怒：“这件事我会详细地报告上去，你们都别想再在奥数班呆着了！奥数再好，不会做人的人也不配再继续学奥数！”
汤昱文几人被廖主任踢出了办公室。
他们几个出去之后，廖主任才平复心情看向林彦之。
“没出什么事吧？”
林彦之摇头：“没有，多亏了班长在。”
廖主任欣慰：“幸好汤昱儒第一个发现了这个事情，并且第一时间找到我告诉我，才将这件事可能发生的后果及时扼杀在摇篮里。”
汤昱儒只是笑了笑。
“哦对了，”廖主任突然想起来：“今晚的课你们缺了，但是肯定是没时间给你们补了。汤昱儒我不担心，倒是林彦之，你虽然基础好，但是奥数考得不仅仅是基础，你们班长对于数学有旁人没有的直觉，正好他晚上提了一下，我觉得让他帮你补补也可以，林彦之你觉得怎么样？”
林彦之啊了一声，看向汤昱儒。
汤昱儒对着他笑了一下。
林彦之点头：“好的。”
出了门，林彦之有点不好意思：“又要麻烦班长了。”
汤昱儒听了这话却是停下脚步，垂眸看他，那双温润的眉眼渐渐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不麻烦，林同学。”
林彦之正想说什么，有个人插/进了他们两个中间。
是汤昱文。
汤昱文没有注意林彦之，而是看向汤昱儒，神情有些焦急：“昱……昱儒，能跟你说两句话吗？”
汤昱儒看着汤昱文，蓦得一笑：“当然可以啊，堂哥。”
林彦之见他俩有话要说，自觉地站在原地没动。
汤昱文和汤昱儒走到另一边的走廊上。
汤昱文低声道：“堂弟，那条项链可以还给我吗？”
汤昱儒笑了笑：“堂哥你说的是什么项链？你有东西放在我那了吗？”
汤昱文有些语塞，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那条项链是被谁拿走了，只有他这个堂弟知道那条项链对他的意义，也只有他这个堂弟，才能从他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那条项链。
但是汤昱文向来不敢跟他对着来，只能好声好气地恳求：“堂弟，那条项链对我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那是我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汤昱儒哦了一声，缓缓道：“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汤昱文一愣，抬头，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廊的灯已经自动熄灭了，他面前站着的男生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温和有礼的面容上正慢慢勾起一抹讥讽。
“不过你说到大伯母的项链，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汤昱文看到他的堂弟举起一只手，伸向走廊外的空中，然后轻轻地，一松。
汤昱文呲目欲裂。
“堂哥。”温柔的声音轻轻响在耳边，汤昱儒贴近汤昱文的耳朵，轻轻柔地开口：“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我真的很不喜欢看到有人欺负我的，林同学。”
最后几乎是气音的三个字，带着热气洒在汤昱文的耳朵上，愣是激得他一个哆嗦。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廊的声控灯又亮了起来。
他的堂弟依旧是如春风般温润的神情，冲他有礼又疏离地点点头，越过他向着站在办公室外的男生走去。
只留下半句漫不经心地话：
“若是堂哥跑得快点，说不定在楼下还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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