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只宿主 ...
-
——刹那芳华！
承载众生美好夙愿之力一剑，美到了极致。
少年痴痴看着凭空出现又转瞬消逝的一朵朵莲花，许久未能回神。
那璀璨绝伦的一剑，摄去他所有的心神。
没有人可以在这一剑之下无动于衷！
更遑论追寻剑之一道者。
少年闭目观想，全然忘记了身侧的危机。
或者说，此刻他并不在意那些尸傀。
那一剑之下，便是真正的仙人，只怕也难以抵挡，更莫说这些本没有修为的尸傀。
不出少年所料。
芳华逝去的一刹，同时也带走了数十个尸傀的生命。
噗通声接连响起。
尸傀倒在原地，一个叠着一个。
他们的身形完好，却再也不能动弹。
将竹剑狠狠插在土中，白朝再次沉默下来。
相熟之人的离去，已然再难让他心绪剧烈起伏。
白朝一直让自己远离尘嚣，远离此世中人，偶尔下山采买才肯说几句话。
他自问，并不与旁的人有过多交集，因而，甚少能记住他们的名字。
然而此刻，白朝却恍惚当年那孩子拎着包袱站在篱笆院外，憋着声说他叫韩燕。
韩燕。
明明该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却让白朝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开口问道：“道友认为，什么是道？”
少年从顿悟中回神，看了眼满地的尸傀，带着尊敬道：“手中之剑，便是我的道！”
摩挲着剑柄，白朝面向他，“可你的剑，此时在我手中。”
他听得分明，先前少年手中只一把剑。
后来尸傀来临之际，他将那唯一的一把剑给了自己。
然而，少年却说，他手中之剑，便是他的道？
没有人会轻易将自己的道展露于人前，更莫说，交予他人手中.......
少年道：“我之剑，是为了守护。”
白朝问：“守护什么？”
“山河太平，百姓安乐。”
——又是一个心怀大义的修者。
想起千年之后的某位故人，白朝手骤然一松，没了兴致。
......只是不知，他能坚持多久？
他转身，轻轻“嗯”了一声。
少年听出他的不以为然，又添道：“唯有这样，我才能守护自己亲近之人！”
“山河破碎，又何以为家？！”少年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
声音中藏着哀恸，更多的却是决绝。
静默片刻，少年止住哽咽，又道：“剑不在我手，亦能守护，这便是我的道。”
白朝顿住，回头，忽而问道：“道友如何称呼？”
他总觉得，这少年不该是籍籍无名的人物。若他遵循自身之道，未曾有悔的话。
或许，他有幸在编年史与纪传史中得窥蛛丝马迹。
少年上前几步，拔剑。
“晚辈苏地人士，无门无派，单名一个烬字。”在见识过那一剑之后，少年心中早就以晚辈自居。
苏烬！
这个名字，白朝闻所未闻。
不知是后来出了什么变故，亦或者，少年能否秉承初心.......
此时的白朝，是愿意相信少年的。
白朝道：“愿道友，得偿所愿，不忘初心。”
苏烬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用力点头。
......
走到山脉入口之时，白朝回头。
往日这个时候，山下村子里，该有人推门洗漱，而后趁着天色未亮，早早劳作。
遇上熟人的时候，白朝还能听见远远的笑语。
甚是扰人清梦。
然而此刻，白朝站了许久，只听到微风中，少年搬动重物的声音。
静得不能再静。
他翻转手腕，蕴魂珠脱手而出。
凉白的月光盖过血雾，霎时大亮。
淡白的魂魄自尸傀头顶升起，向着上方飘去。
一缕、一缕、又一缕......
少年抬着尸傀手臂的手停住，他抬头。
一道道惨白的身影浮现在明月之上，隔着遥遥万里，望着这个方向。
有少年朝他摆手，有老人朝他拜谢，有少女对着他笑......
苏烬眼眶一酸。
“走好。”
“走好......”
收回蕴魂珠，以千灯昼为数百殒命的百姓祈福后，白朝又以《神荼郁垒诀》联通此界幽冥黄泉，送他们转生。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只宿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