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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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谁。”万柏西把掉到嘴巴下面的围巾往上拉了拉，拿出口袋里的户口本，递给乔钰音，“户口本拿……”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手里的户口本已经被他妈妈接过去了。
乔钰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捏着户口本往另一只手掌心里拍了两下。
“嗯，没谁。”
“……”
万柏西双手揣进兜里：“我回卧室了。”
元旦后有一部新剧要去试镜，经纪人穆美晴发来消息提醒，并问他什么时候回沪市。
万柏西回到房间打开手机才想起来自己还没买票。
回复穆美晴后，万柏西买了张后天下午2点起飞的机票。
刚付完款，微信上又有新消息跳出来，是陶特助发来的。
霍旸的特助-小陶：万哥你什么时候回沪市？
巧克力杀手：后天
过了一会儿。
霍旸的特助-小陶：好巧啊！我们也后天回！！
霍旸的特助-小陶：霍总正在让我看机票，要不要帮你一起买了？
万柏西心想真的好巧，他甚至怀疑这个“好巧”是有意为之。
巧克力杀手：不用，我刚买好了
霍旸的特助-小陶：你都买好了？？
霍旸的特助-小陶：买的几点的呀？
万柏西发了张包含航班和时间的截图过去。
霍旸的特助-小陶：okk
霍旸的特助-小陶：霍总说后天中午去你家接你
巧克力杀手：行
万柏西关了微信打算找部电影看，陶特助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霍旸的特助-小陶：万哥，霍总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去他那里住？
万柏西看到新回复，立马在手机前摆了个“==”的表情。
霍旸是没有他微信还是忙得连用手打字的时间都没有。
巧克力杀手：你转告他：后天就可以
陶特助没再回复了，一会儿，一个来自沪市的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万柏西犹豫了片刻，接起。
“我是霍旸。”听筒里的声音比当面讲话的声音要低沉一些，“要带的行李多吗？帮你拿。”
耳朵里能听到键盘“啪嗒啪嗒”的声音，也许他真的很忙。
“不多，我一个人能拿。”万柏西想了想，自己在沪市租的房子还要找房东退掉，“大部分东西都在那边，我找个时间把东西整理了搬过去。”
“嗯，搬的时候跟我讲一声。”
万柏西说“好”。
两人沉默下来，默契地都没有挂电话。
万柏西听到门外有人上楼的声音，突然想起，他不清楚乔钰音后天在不在家。
尽管他妈妈已经知道霍旸人就在杭市，不过他还没做好带人见家长的准备，还是尽量减少两人碰面的机会。
“对了，”万柏西舔了舔唇，轻咳一声，“到时候你把车停在小区门口，不要开进来。”
听筒里的键盘声停了下来，接着传过来一阵低笑。
“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万柏西握紧手机抿抿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氏集团大厦总裁办。
霍旸摘下眼镜放到一旁，拿起桌上的一叠不用的文件给陶言许，让他出去粉碎掉。
他坐在转椅上，转了半个圈，对着窗户，眺望远处的皑皑白雪，调笑道：“那你是哪个意思？”
万柏西轻啧一声，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无聊。
“你开进来还得倒车，挺麻烦的。我就一个行李箱，走到小区门口也不远，不是省事儿吗？”
霍旸又笑：“谢谢，你真贴心。”
万柏西感觉他话里有话：“我还有事，挂了。”
……
两天后，万柏西跟着霍旸到了沪市。
霍旸在沪市的房子在颐和景苑，地处市中心的繁华地段附近，商业街与别墅区相隔一条江，两地由一座跨江大桥接壤，购物、出行都很方便。由于远离了喧嚣，每一天都能得到充分的休息。
虽然是协议结婚，为了不露馅应当住在一间房里。但在商讨之后，万柏西为自己争取到单独的卧室。
单人住的，倒也宽敞，屋里头有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推开朝南的玻璃门是一片大阳台，隔壁是霍旸的卧室。
元旦前万柏西没什么事，便找房东办了退租手续，打算把东西都搬去颐和景苑。
不过那会儿恰好碰到霍旸忙，便由陶特助和司机郑叔一起帮他搬运了行李。
那间房一室一厅，万柏西住了小一年。有时候拍完戏觉得累，他就不回家，在里面躺着找点电影看，十多个月住下来，多多少少置办了一些家具。
万柏西把大家具留下，像是投影仪、台灯之类的，全部都带上了郑叔的车。
试镜前几天，没什么事情做的万柏西也不出门，就在房间里待着。
要试镜的作品由一部网络小说改编，而他要试镜的是里面的男二，为了更好地揣摩角色，万柏西在小说网站上找到了原著小说。小说篇幅不长，他花了一整天把全文通读了一遍，第二天又单独看了男二出场的片段。
试镜前一晚，他在地图上输入试镜地点，发现附近有一影视基地。
想想那天中午试镜时间不会很长，试镜结束后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影视基地看看，近距离观摩其他演员的拍戏现场，他便买了张第二天的门票。
试镜当天，万柏西早早地起床。
霍旸最近工作甚是繁忙，这两天每天都比他起得早，现在已经在办公室敲键盘了。
今天天气相较前两天暖和了一两度，没有风，太阳暖洋洋地照下来，很舒服。
不过，尽管如此，气温整体还是低。
出门前，万柏西站在二楼阳台上，手里拿着好几片暖宝宝。他穿着大衣，围着围巾，把两手的衣袖都捋起来，仔细感受空气。
三分钟后，他进屋，把暖宝宝放回了原来的盒子里，在大衣兜兜里塞了两颗暖手蛋。
试镜地点在一座写字楼里，位于沪市的3区。颐和景苑在1区，过去要花不少时间，万柏西便提早出了门。
到了地点，在供试镜演员的休息处，他碰上了另一位同样来得很早的演员——邵奇路。
邵奇路最近有部剧正在热播中，此时正是事业上升期。
万柏西与跟他不熟，向对方点了点头，然后挑了个与对方距离稍远的位置坐下。
因为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半小时，其他人也都没来，万柏西先来无事又玩起了线上麻将，偶尔拿起旁边工作人员给准备的水喝一口。
……
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做了功课的缘故，这次试镜万柏西还挺顺利，演完他自己感觉也很满意。离开前导演还笑颜盈盈地看着他，让他回去等通知。
万柏西信心满满，觉得男二这个角色胜券在握。
出了写字楼才刚过下午三点，万柏西优哉游哉地坐着地铁去影视基地。
验票进基地，越往里走人越多，一路上一直能遇到来跑龙套的群演。
万柏西没什么目的，随意走随意看。
这会儿似乎正好有剧组在拍戏，拍的是民国剧，万柏西站在镜头外看。
今天到现在为止，万柏西的一天还算上是比较普通一天。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下午五点，当时他还是个站在一旁看戏的，双手插在大衣衣兜里捂着暖手蛋，左边看看正在准备下一个镜头忙活的演员，右边看看吆喝的导演和摄像师。
突然，导演站起身，在人群中看了一圈，接着目光直直地看向万柏西。
“你，过来。”
万柏西看戏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对，赶紧过来不要磨蹭！”
*
今天于苏木也来说是特殊一天。
这是他在绿江影视城跑龙套的第360天，他常常为了一个几秒的镜头在这里待上好几个小时，遇上一直NG的时候，还得待到半夜。
前两天下了雪，气温冻得呛人，北风冷飕飕地刮。
昨晚上他在剧组待到很晚，恰好碰到导演在和编剧讨论剧情。也不知道两人聊到了什么，导演停下来看了看他的脸，让他今天演一个有两句台词的小记者。
苏木也高兴坏了，大半夜给自己奖励了一晚麻辣烫。
结果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意外拉肚子了。
他以为上午就能把拉肚子这件事解决掉，但迟迟没有到他的镜头。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看了看似乎还有好久才到自己的镜头，于是去了趟洗手间。
这一趟洗手间去的不是时候，等他舒畅了回来，原本应该他演的小记者已经在镜头下讲台词了。
那位小记者长得白白净净的，站在人堆里有股不一样的气质。
苏木也没见过这位“小记者”。他在这里待久了，如果是经常跑龙套的群演，他没理由对这张脸没点印象。
站在人群外，苏木也很是不满，等拍完这个镜头他一定要质问一下对方，为什么趁他不在的时候把他的戏份抢走了！
“小记者”似乎天生是演戏的料，明明只有几句台词，镜头下的表情管理却相当到位。
苏木也直勾勾地盯着“小记者”的身影，视线一直追随到对方结束这个镜头的拍摄。
他绷着脸，机械人一样走向对方。
*
导演喊了声“cut”，万柏西眨了眨眼，向人群外走去。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从观众变成了上面演戏的——虽然只有一个小镜头。
因为演的是个小记者，他刚刚一直拿着话筒，手在空气中暴露了好久，怪冷的。
万柏西朝掌心呵了口气，把手塞回衣兜里，捏了捏不是很烫的暖手蛋。
折腾了这么一会儿，都快六点了。
冬天天黑得快，等他坐了车回去天铁定全黑了。
万柏西暖了会儿手后，拿出手机想给霍旸发个消息。
虽然这两天对方都加班到八九点，不过，万一今天他下班早呢？所以还是要报备一下，就说自己已经在路上了。
万柏西低头走了两步，突然从斜侧方冲过来一个黑影，直直地在他面前停下来。
来人戴着一顶深色的鸭舌帽，鼻梁上架着细边的圆眼镜，棉袄的扣子没扣上，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穿了件白衬衫，领口处打了个与鸭舌帽同色的蝴蝶结领花。
此人面露凶相，皱着眉瞪他。
万柏西：“？你好。”
鸭舌帽的眉头皱得更严重了，他满脸严肃地摇摇头：“我不好。”
万柏西：“……”
鸭舌帽气鼓鼓的，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一阵带着寒冷的夜风从后方吹过来，万柏西缩了缩脖子，猜测对方是不是认错人了，刚要走，脑内忽然灵光一闪。
他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装束，不确定道：“你是那个突然找不着人的小记者？”
鸭舌帽缓缓地点了点头：“你把我的角色抢走了！”
万柏西把帽子戴上，大衣拉链拉到底。
“我没有啊。导演找了你很久呢，一直找不着人，就让我上了。”
鸭舌帽看着他不说话。
夕阳一寸寸落下，天快黑了。
万柏西想了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看导演很着急的样子，就上去了。出场费还没结，这里的工作人员应该认识你的吧？到时候给你发红包你直接收下就好了。”
鸭舌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了个跟前面毫不相干的问题：“你是演员吗？”
万柏西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鸭舌帽：“我叫苏木也，你叫什么？我怎么没在电视上看到过你。”
万柏西心想这个年轻人的脑袋不是很灵光，在这里跑了那么久的龙套还不明白默默无闻不为人知的演员多了去了。
他说了自己的名字，一边往前走：“我太路人了，也没演什么出圈的角色，你没见过我很正常。”
苏木也盯着他的脸看：“但我觉得你总有一天会大火的。”
万柏西笑笑没接话。
苏木也后面没什么戏要拍了，怪闲的。
他问万柏西：“你要吃晚饭了吗？”
万柏西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点点头：“我住1区，回去吃。”
苏木也露出遗憾的神色：“这样啊。”
万柏西看了他一眼：“今天真不好意思。”
苏木也摇摇头：“没事，我感觉我也不是演戏的料。就是不想上班，过来瞎混日子。”
“瞎混日子？”
苏木也点点头：“对啊！住的地方虽然隔音不好，但是还挺便宜的。每天就早起，领个角色坐那化个妆，然后为了一两秒的镜头等个大半天。累了点，但是有钱拿，还有盒饭吃。”
万柏西没跑过龙套也没做过群演，但他知道做群演很累。
他侧头想了想，突然停下脚步：“你真是来混日子的？”
苏木也也停下脚步，看他：“对呀！以前还会想，会不会跑龙套跑着跑着就红了。但现在跑了快一年，那种天真的想法早就没有了。得过且过吧。”
万柏西认真地沉吟了半晌，带着试探的目光看向苏木也：“或许，你想过当演员助理吗？”
“！”苏木也，“当你的助理吗？”
万柏西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最完美的恋人》杀青前，穆姐简单提过两嘴。这一年会给他的工作加量，偶尔跑跑通告刷个脸，忙起来有个助理在一旁辅助会好一点。
苏木也瞬间双手交握，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真的可以吗？工资多少？高吗？包吃包住吗？”
万柏西：“……可能……吧？我回去问一下经纪人……”
总之，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
万柏西在地铁站等地铁的时候，接到了霍旸打来电话。
“你在哪里？”
万柏西抬头看了一眼进展倒计时的牌子。
“在地铁站，地铁还有一分钟进站，马上回来。”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窸窸窣窣像是穿衣服的细碎声。
“你先别上车，找个地方坐一下，我马上过去。”
万柏西回头看了眼冰凉的石头座位，手指在口袋里捏了捏已经彻底凉了的暖手蛋。
“我不要。地铁站好冷，都没有暖气。地铁里还开了空调呢！”
霍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