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东京二三事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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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时间的沉默降临在这间办公室中。
狗卷棘度过了漫长的两人一猫的安静后，他终于伸出了手。
在石川秋子挑起眉看着时，他抓住了茶几上的几瓶剩余的饮料，将衣服拉到上头，遮住了嘴，匆匆地离开了。
看表情，应该吓得不轻。
石川秋子按了按眉心，没有出声，也没有再发脾气。
情绪太乱，她现在也不清楚该作何反应。
事实上五条悟乱来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本当习惯才是。以前也有过插科打诨一起结伴去情侣店领买一送一的经历，而且按照五条流户一般的套路，说不准也是随心从她以前看的电视剧里扒拉出来的故事。
但这次的剧本她根本接不下。
面对在故事里扮演的角色，石川秋子很别扭。
她不清楚这别扭从哪里来，可能是这几个月五条流户消失的时间太长，她的心态变得有点大。
变得比以前还要在意五条流户这个人——但石川秋子不希望这份在意继续延伸下去，因为五条流户的性格不适合恋爱，更恰当地说，极致的随心所欲只会让人抓狂，而不是拥有幸福感。
石川秋子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刚从执行完任务没多久，她还没来得及松气不用再高强度工作、终于不用见五条流户这个人的时候。五条流户笑嘻嘻地敲响了她家的门。
“晚上好——！”
一头漂亮的白发在公寓门口的灯下晃悠，极具压倒性的身高将她前面空余的地方遮挡得严严实实。
石川秋子还没仔细打量男人那双奇特的眼睛，就被那一身黑漆漆的衣服占据了所有的视野。
“突击检查！石川警官，晚餐怎么样！”
五条流户举起手轻佻地开口，似乎快要免疫这些插科打诨，站在人对面的石川秋子没有回答。
她放下门把，侧过身，将身后留下的咒灵痕迹显现出来。
大概是猜测到即便这么远五条流户也能感知到，所以并没有擅自让一个陌生男性进到家里来。在几秒过后，她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咒灵被解决了，你来得太晚，下次记得走路走快点。”
“真是的，我是来专门看你的，别这么不近人情嘛。而且我刚才站在门前就知道没有咒灵了，对我有点信心哦。”
五条流户勾着嘴角，像是真心实意般地说。石川秋子听着却身子一抖，连带着手上的红茶也荡开一阵波纹。
她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看到路上的摩天轮啦。”五条流户手指一伸，指向了客厅上的露天阳台，那正对着一个亮着各式各样彩灯的游乐园，那个地方正好刚建没多久，对周边的人都很有吸引力。
只是没想到五条流户会感兴趣。
石川秋子疑惑地扫了扫旁边这个大块头，又看了一眼那边的摩天轮。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记得我和你还没有熟到可以手牵手去游乐园的地步，你作为咒术师，不能邀请自己的朋友吗？”
“票价情侣一人免费。”五条流户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石川秋子看着窗外那座摩天轮，的确有些心动。
但这绝对不是和眼前这个咒术师一块去。
她就算拉太宰治一起去也不会拉面前这个人。
然而，五条流户很快拿起了手机。石川秋子看着上面那串降谷零的私人电话号码，屈服在了五条流户的威胁之下，随便套了件外套就跟在人后头出了门。
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摩天轮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浪漫，或者说没有想象中只是陪着熊孩子玩一趟那么好坐。
五条流户大概率是在整她，说着“想体验一下每个座位不同”，从第一号包厢坐到最后一号。下来的时候，她的脑子已经空白了。
想到一个这么开心的摩天轮经历变成了恐怖的无聊轮回体验，石川秋子一回忆起刚才那种过度的在意，眼前的绿茶饮料顿时味如嚼蜡。
她确定她的脑子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会想到这么恐怖的猜测，就算符合自己逻辑，对方那个人的性格也不会符合她的逻辑。
在学生离去没多久，夜蛾正道匆匆忙忙地进来了。同时打断了石川秋子临近晕眩的思考和白猫想拉着石川秋子出门买点什么甜食之类的撒娇动作。
他捡起那部已经碎裂的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石川慢慢从那些无法理解的事情上转移了注意力，望向了一时找不到话的夜蛾正道。
“是这样的，石川小姐。”经过几分钟的商议，夜蛾正道僵硬着脸，“虽然五条那家伙不让我们说出来，但是……”
石川秋子反射性给心理承受力搭建了一连串的城堡和坚固地基。
“但是……？”
“他在之前的任务中受了重伤，现在还在修养。”
石川秋子谨慎的表情短暂地凝滞了。
她现在不仅怀疑她脑子出了问题，耳朵也聋了。
“受了伤？”
“具体情况可能需要保密。”夜蛾正道说，“毕竟在咒术界，五条他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如果传出去可能会让这里动荡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也希望石川小姐不要随意外传。”
末了，他又添加了一句，“和你见面的事情也是。”
石川秋子看向夜蛾正道，对方的神色沉稳而又笃定，好像他口中讲出来的就是摆在她面前的一件不容争议的事实。
她张了张嘴，想再问一些什么。
略微偏颇的情绪占满了她的脑海，按道理来说，石川秋子应该再在夜蛾正道面前多问几句相关，以确认消息的真假。
到了最后，她放弃了。
可能是感到她的不平。白猫不知什么时候从对面的沙发溜下来，蹲坐到石川秋子的怀里，摸着暖呼呼的毛，石川秋子舒服了一些。
“是吗……”看出夜蛾正道不想在这个话题进行新的进展，加之最近的事情也基本和夜蛾正道说的话对得上，石川秋子让自己相信了这件事，“那等他好了之后，拜托夜蛾先生传送消息给我。”
夜蛾正道点点头，“等会儿我们会有学生保护你，石川小姐好好在东京旅行休息吧。”
石川秋子应了一声“好”。
夜蛾正道吐出一口气，有些对现状无能为力。他站在门边看着石川秋子抱着猫，如同一片落叶，萧萧瑟瑟地飘落到了门口——最后消失在他的眼前。
“你在担心吗？”
看离得这么远了，五条悟稀奇地试探道。
“怎么可能。”
石川秋子瞥了一眼问话的白猫，迅速否定。
“我怎么可能会因为冤家对头受了重伤不愿意见我什么的难过，你这小孩又懂什么，我这是担心我东京之旅能不能和平结束。”
一向冷静的朋友反应比以往还要激烈，不用仔细想，五条悟都能即刻确认了抱着他不清楚在纠结什么的石川秋子有了一个暗藏着的性格。
——石川秋子，是个连自己都看不出来的傲娇。
“对了，小悟。”没看到五条悟抓住了什么把柄的愉快表情，石川秋子有了新的打算，“我先去一家咖啡厅和上次那个人见面，再查查看五条流户之前发生了什么——你要跟着吗？”
白猫的耳朵抖了抖，之后乖巧地点头。
跟啊。
在石川秋子瞥不到的地方，五条悟甩着尾巴，爪子扶稳了墨镜。
对于两人的现状和发现的新大陆，白猫浑身上下都是肉眼可见的开心，神情严肃，不要脸地说：“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跟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东京二三事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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