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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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铺子，鹿青青觉得不能再这样。
虽说携带宠奴在景县并不算什么稀罕事，也无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
但心里始终有些不舒服——而且以朋友身份一起活动也比主仆方便得多。
目光看向松竹的脖子，上头有个刺青图案，粗糙又明显。
黎明大陆的奴隶都有这个印记，用于分辨身份，是卖家用特殊颜料刺上的，极难消去。
暂时洗不掉刺青，遮一遮应该问题不大。
思及此，鹿青青带着松竹去了县城最大的胭脂水粉铺。
精心挑选一番，看中一罐昂贵的脂膏。据掌柜说是异域进口的，可以遮住皮肤上的一切疤痕，堪比服下驻颜丹。
他的话自然是夸大了数倍，驻颜丹服下犹如口服美颜滤镜，效果不是化妆可比的。
而驻颜丹的效果视等级而定，据说高级驻颜丹可让老妪回春秒变少女，非常神奇。
只是修士本就衰老缓慢，一旦进阶金丹修为更是终生保持当时的模样，驻颜美容相关的丹药在修士眼中有些鸡肋。炼制的人少，反而让驻颜丹价格暴涨，作为消费群体的普通人大部分都负担不起。
鹿青青倒是有钱，可惜赴月镇没得卖。至于景县有没有，还得打听才知道。
老板极力推荐的这款脂膏有四格，颜色深浅各异。他亲自示范，手背上的一颗痦子很快隐去，引得姑娘们一阵惊呼。
跟现代的遮瑕膏一个意思嘛，鹿青青明白的。好歹在现代她也是偶尔化妆的都市丽人。
买下回客栈试了试，松竹脖子上的刺青竟被遮了个九成，不凑近看几乎看不出。
没有扎眼的刺青，再配合一袭合身得体的衣袍，活脱脱一位帅气贵公子。
“不错。”鹿青青很满意效果，嘱咐松竹，“在街上的时候，你就别叫我主人了。”
松竹疑惑：“那叫什么？”
“叫名字，或者叫青青。”
松竹想也不想，“好的，青青。”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中有瞬间的清明。
鹿青青发现最近几天松竹脑子时不时会清醒一下，应该是秘境灵气的功劳。
她暗暗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医馆那位金丹药修无法治愈松竹，又找不到他的门派家人，那他们就返回赴月山秘境修炼。
说不定等到她到了金丹修为，松竹被淤堵的真气也变得通畅无阻。
松竹不知鹿青青的纷乱思绪，倒了茶水给她，又在铜镜前认真看了会儿，看样子自己也相当满意现在的造型。
“主人，我可以做你相公吗？”他突然开口，语气纯真无邪。
噗——
鹿青青毫无防备，嘴里的一口茶全都喷了出去不说，还把自己呛到。
“主人，您怎么了？”
松竹体内的男奴程序立即启动，动作麻利拿出手帕给鹿青青擦拭。
“喝茶呢，你乱说啥。”鹿青青咳了一阵，终于平复下来。
“主人，我可以做你相公吗？”松竹又问。
“……”鹿青青扶额，“为什么要做相公？”
看他表情，压根没从原雇主那里吸收过相关知识。
也是，那矮胖老板一看就是走的擦边路线，净灌输男奴一些床｜笫相关的香｜艳话术用来吸引顾客。
“伙计说你对男奴就像相公一样。”松竹一脸认真，“主人，做相公是不是比做男奴更亲密。”
“……”
那确实是。
不对，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一只赛博金毛突然说要做你相公，这谁承受得住，多吓人哪。
面对松竹纯良又期盼的表情，鹿青青按着太阳穴，努力组织语言。
半晌才道：“我现在没有相公，以后也不会有，所以不存在你说的情况。”
“为什么没有相公？”
“因为不想。”
松竹半懂不懂，但见主人不想再说下去，也识趣住了嘴。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适时缓解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松竹去开门。
小二站在门口，礼貌询问，“姑娘，您预订的晚膳是送到房间还是下去吃？”
鹿青青思索半晌，“下去吃吧。”
瞧她这记性，都快忘了这码事。
“明白！”小二是个有眼力见的，“还有半个时辰开饭，我给您二位送点小店特制的开胃小点心可好？”
鹿青青点头，“那就麻烦小二哥了。”
开胃小点心是山楂与陈皮制成的糕点，甜中带酸，入口生津。有些像现代的山楂糕，口感却更为细腻，不爱甜食的松竹都吃下好几块。
到了饭点，小二又专门上楼请鹿青青去用餐。
天字号房的贵客在楼下吃饭并不坐寻常位置，而是帘子隔出来的雅间。
鹿青青很满意这个安排，既不被打扰，还能耳听八方。
谁都知道古代的客栈就是巨大的信息流通站，跟现代大妈们在村口进行情报交换一个效果。
初来乍到，自然要多听点八卦，说不定能从中找寻到一些有效信息。
客栈生意兴隆，刚到饭点大堂上座率已达到七成。
鹿青青一边享用美食，一边竖起耳朵。
有桌下山采买的小道士在讨论下一任观主会花落谁家，大家意见不一，争得面红耳赤；
有几个散修萍水相逢，拼桌凑到一起，几杯酒下肚便开始称兄道弟，从江湖八卦说到修炼奇闻。
“听说合欢宗最近新得一门上古功法。”
“双｜修之法？”
“正是。”
“合欢宗自古便修此道，有什么稀奇。”
“此言差矣。听说不是普通的双｜修。”
“怎么个意思？”
说八卦的散修压低声音，却逃不过鹿青青的耳朵。
“听说此门功法，需要寻找有天生媚骨的炉鼎。待到练成，炉鼎的精元血肉会尽数被修炼者吸收，连魂魄都不会留下。”
其余几人倒吸一口凉气，“好狠毒。”
鹿青青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丧尽天良的功法怎么听怎么像针对她而来，究竟还有没有天理！
必须赶紧拔掉媚骨，否则不仅要被当作炉鼎，还会被吃肉饮血，连魂魄都留不下来丝毫。
本想再听几句合欢宗寻得的上古功法，那几个散修却已经换了话题，开始说一些颇为露骨的风流韵事。
鹿青青不想耳朵被污染，转换了方向。
距离包间最近的一桌是三个往来南北的商贾，看样子都是熟识之人，他们讨论的话题瞬间引起鹿青青的注意。
“今晚去聚宝楼瞧瞧？”
“我对古董玉器没兴趣。”
“听说这次有好东西。”
“哦？”
“好像有草药和丹药拍卖，机不可失啊赵兄。”
“那我去看看，家中母老虎最近老说我不行，看看能不能寻点强身壮｜阳的丹药。”
“我就不去了。”
“是不是茶叶没卖出钱不够？我可为李兄垫付入场费。”
“那就谢谢王兄了。”
什么叫瞌睡来了送枕头。
鹿青青正想找好点的丹药，就在八卦中转站听到了相关消息。
饭后她将店小二叫到房间，塞他一些碎银，状似无意问起此事。
拿人的手短，再加上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小二毫无保留把知道的都告诉了鹿青青。
原来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的晚上，聚宝楼会举办鉴宝大会。
所谓鉴宝大会其实就是拍卖会。
拍卖物品多种多样，大部分是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武｜器暗｜器以及一些名贵药材。
运气好会有灵草和丹药。
药修炼制的丹药奇货可居，每每遇到都是顾客爆满，庄家赚得盆满钵满。
“那我们也去瞧瞧。”鹿青青笑道。
“姑娘记得准备现银二十两。”店小二提醒，“这是您二位的入场费。”
说着他又看了看松竹，“公子得买一副面具。”
鹿青青懂了，反正她戴锥帽又有面纱，看不清面目，无需再戴面具，就跟鬼市一样。
根据店小二的情报，鹿青青很快找到卖面具的杂货铺。
好家伙，挂了满满一墙，琳琅满目。
美的丑的奇怪的，人的动物的鬼怪的，应有尽有。
松竹自己选了个狗子面具，憨厚可爱。
鹿青青忍笑。
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嘛。
以防万一，她给自己也选了一个狐狸的。
店主瞧出鹿青青是个有钱人，主动提供线索，“姑娘，今晚听说有上好丹药，可以多等等。”
鹿青青来了兴趣，“老板，有什么丹药？”
要是有易容丹就好了，让松竹吃下就能暂时改变他面貌，刺青也会消失。
店主神秘一笑，“强身健体，滋阴壮｜阳的。”
鹿青青：…………
她就多余问这一嘴！
眼见时间差不多，鹿青青也没空跟店主扯淡，带着松竹往聚宝楼赶。
跟她想象得不尽相同，装修豪华的聚宝楼并不是门庭若市的状态。
看来每人十两银子的高昂入场费已经卡掉一些人。
此时聚宝楼灯火通明，门前排着七八人的队伍，等着交钱领取木牌。
木牌上刻着号码，这不但是入场凭证，也是拍卖时的身份代表。
鹿青青刚在队伍后面站定，却见一个穿着月色长衫的背影领到红色木牌，翩然进入楼内。
嗯？
怎么有点眼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