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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棉花糖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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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庭上,审判长听完最后的答辩,敲起了法槌,开始念宣判词:
『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本案经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被告人顾某……
本院根据被告人顾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触犯的刑事事实,根据《X花人民##国刑法》第一百xxx条一款、第二百xxx条、第xxx条、第xx条、第xxx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某犯故意……造成C市大楼爆炸事件,十八人伤亡……
……
最终判于枪决,于元历两千一零年XX月XX号执行!』①
从清醒来,就一直站在嫌疑人身边的张洲洲听完最后宣判词,无力的垂下双手,她看着自己身旁面无表情的少年,对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带着手铐,听着上边法官给的判决,整个人毫无波澜,全然置之于外,好似受判决的不是他。
张洲洲的心抽抽的疼,她伸手要抱住少年,这是她儿子啊,哪怕突然变成加大版,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用安慰小孩的语气说:“棠棠,妈妈抱抱好不好,妈妈的小棉花不许哭哦,妈妈会守在小棉花身边的,所以,不要害怕,棠棠有妈妈,好不好,呜。”
她不信,她的乖宝宝,会做这种事,什么炸楼,什么伤亡,他连一只过年待宰的小猪都心疼,怎么可能会去伤人!
张洲洲一篇篇,试图去抱住长大的小棉花,当掌心穿过对方的胸前,她由于惯性(灵魂有没有惯性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无中生有),整个人直接穿透对方的身体,到了另一面,然后再次尝试抱住对方。
可惜,她抱不了她的棉花糖,不是因为抱住了后小棉花糖会融化,而是她没有实体。
因为,她死了。
张洲洲到现在也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她看着审判台上的顾明焕,看着他生无可恋的表情下,眼里都是对这个世界的厌倦,明明他长得这么像顾邺澄那狗男人,和对方一般的长身玉立,同时也继承了她的好基因,但是这么乖巧帅气可爱又甜丝丝的男孩子,却长成了人打喊杀的模样。
张洲洲再次尝试抱一抱她的孩子,没有守护对方长大,她很抱歉,但是她真的不喜欢这样子的小棉花糖,整个人好似活在黑暗中,阴鸷,反抗,所有一切不好的词语的“冠名商”,可是明明他曾经这么乖,这么懂事,在她忙起工作的时候只会乞讨妈妈的一个抱抱,但当初的她连一个五秒钟的抱抱都吝啬的不想给他,可是怎么回头再想抱住对方的时候,就天人永隔了呢?
张洲洲只能无助的环顾四周,她真的抱不住她的小棉花,怎么办呐,谁来帮帮她?她的小棉花一定特别特别害怕吧,没有妈妈的拥抱,一定吓坏了吧!他明明这么乖,怎么会故意杀人,都是假的!
无助的她看到围审台上的顾邺澄,那是她唯一认识的人,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得,越过人群,跑到顾邺澄身边,努力去触碰他,一下两下三下,碰不到,她尝试的对他喊着,叫着,一声两声三声,无助的喊着对方:
“顾邺澄,顾邺澄,你快说啊,你快帮帮忙,你快帮帮我的小棉花,我们的棠棠,怎么办呐,这么乖的,这么懂事的小棉花怎么会是鲨仁饭(当错别字吧,懂得都懂)呢,是误判的,对不对,顾邺澄,你快帮帮我的小棉花,求求你了!呜呜呜。”
没有用!都听不到的,因为她死了。
张洲洲蹲了下来,环住自己的双膝,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感觉到自己的泪水下落,她疑惑,原来灵魂也是能流泪的吗?
她想再为孩子努力一下,可惜,结果还是一样的,无论她叫唤多少次,都是没有用,顾邺澄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哪怕听到了,也不会帮她吧!毕竟连亲生父亲都能用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她还有什么期盼呢?哪怕她继续努力的求助,没有人能帮她!
她听着法官宣判结果,没有用的掉眼泪,明明她一直都最清楚眼泪是最没用的“雨水”,是懦弱,它一点都配不上女土匪的英勇,哪怕五岁时因为跑得太快,摔倒了,膝盖撸脱皮,她都没有哭,但是现在她除了掉眼泪,她还能做什么呀,她什么都做不了了!
看着那孩子被带离法庭,她便跟着那个孩子,一直跟着他,在他仅剩的时光里,看着他对世界毫无留恋,对他本剩的漫长时光,毫无忏悔,貌似判决于他本就举无轻重。
“砰!”
听着那个生命终结的声音,张洲洲的灵魂开始慢慢消散,她再也抱不了小棉花了吗,她的小棉花才十八岁呢,刚刚成年,就结束了他的生命。
张洲洲最后一次看她的孩子,对方轻启双唇,好似在说,“妈妈,我来找你了!”
张洲洲不明白。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明明不久前她还在车祸现场,货车冲撞到她的小汽车上,车窗的玻璃“砰”碎开,朝她袭来,然后一睁眼,她就看到了加大版的“棉花糖”,也就是她儿子顾明焕,对方站在审判台上,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果然呐,没妈的孩子,就是没教养,看看十六条命,还有H市的爆炸案,一个十来岁的人,怎么心这么毒?”
“他妈长得丑,所以他心也跟着丑呗!白瞎了那张长得这么像顾教授的脸,诶,顾教授可真是太难了,被逼娶了个貌若无盐的杀猪女,结果对方还给他生了这么个儿子,太可怜了,顾教授多好的人呐!”
“啊,顾教授妻子真的长得跟熊一样啊!太可怕了吧,顾教授怎么下得了口?”
“那也是被逼的,好吧,肯定是顾教授太羸弱,被那个杀猪女强/了!”
“不是,那真是杀猪女啊!”
“可不是,貌若无盐就是说她的,听说对方几岁就敢把猪给憔了,十几岁就一个人把一头猪给放血,你说说看,这是个女的?土匪都没她能耐!”
“说的对,不过那杀猪女也是个没命享的,结婚好几年,就死了。”
“所以啊,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畜/牲不如,白长了那张脸,顾教授多好的人呢,对学生好,对谁都温文尔雅的,诶!”
“诶!”
……
消失的那一刻,张洲洲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评论声,捂着脑子想反驳,不是的,她没有这么不堪,她的小棉花糖天下第一甜,他超级乖的,不哭也不闹,是个超级乖巧的孩子,不要这么说他,她的棠棠一定不会这么恶贯满盈!
可是评论声越来越多,“杀猪女”,“畜/生”,“和他妈一个样”,“心脏死了”,““心都是黑的”,“坏透了”……除了骂声,还有接连的叹气声。
最后一刻,可能是人消失了,总会想起一直铭记在心的事,张洲洲看到了她小时候,小时候的她不是读书的性子,爱闹爱跳,唯独不爱娇,姥爷也说,她随他,不是个读书娃子,能考上大学还是她的天才老哥拿着戒尺,一天天跟赶羊一样赶着她读书,她才勉勉强强靠着对方画的重点,以及少有的聪明才智,在十七岁考上全国第一学府花大,不是她拉厌恶值,是沈洲华拉的,整句话也是沈洲华说的,她,张洲洲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杀猪小天才”!
可是不管怎么说,张洲洲并不丑,也不曾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她也是个很优秀的人,在大学时,也是人人追捧的女神,哪怕那段婚姻确实真的是她强求来的。
所以她不明白,她怎么变成了一个“污点”,成了在顾邺澄那洁白无暇的西装上落下的“污渍”?
也许是顾邺澄那狗男人太优秀了,那些人不愿他拥有像张洲洲一样优秀的“杀猪小天才”。
张洲洲心里腹诽着那句“貌若无盐”,把那些人骂了十八遍,才平复了一点点自己一直波动的心,毕竟她对脸是真的看重,尽管没有儿子重要,当初沈洲华也说过,没了脸,她就只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是有了脸,她还能是胸~大无脑!
hetui!张洲洲再次骂起了沈洲华,童年阴影误她呀!要不是沈洲华那苟东西,她怎么会降低自己对自己的价值观。
所以重点是为啥啊,她的小棉花糖会在母亲出车祸以后黑化呀,怎么会变成人打喊杀的杀/人/犯,难道人形版棉花糖也会过期?不是吧,不是吧,都保鲜了好几年,妈妈一不小心,没看好,你就过期了?
张洲洲愤愤不平,怎么可以这么对小棉花糖,虽然她承认,她在自己有限的年龄里,没有好好照顾好自己的小棉花糖,只是较专注于工作,但她也只是想让小棉花糖可以花钱花得无比开心而已,可是这么暖,又这么甜的小棉花糖,怎么就成了黑心棉呢?难道是厂家失误?
hetui!她不就是厂家吗?难道死亡还会降低智商?
张洲洲看着顾明焕站在审判台上,而他则看着上边的法官,表情毫无波澜,哪怕是宣判结果的那一刻,其实他早已不想再看到这个世界了吧!
因为这个世界不再有人爱他了!
不是的,张洲洲摇头,宝贝,为啥不想看这个世界了呀!没有爱,也可以有其他呀,这么多好吃的,这么多好看的小姐姐,帅气的小哥哥,还有妈妈的养猪场,听说猪肉又双叒涨价了,好多钱哩,就算你不会杀猪,可以找人帮忙杀呀,咋就不想看到这个世界了呢,儿子啊,你才多大呀!好好活着不行吗?妈妈没有这么好的,值得你放弃生命,明明你这么好,呜呜呜。
张洲洲哽咽着,她感到自己的心又痛了起来,死人也会诱发心绞痛、冠心病、心肌炎……吗?再说了,她不是消失了吗?不过话说回来,死人用不用买个医保呀,她可是个社会主义好青年,能不能有个好心人,额(⊙o⊙)…,鬼也可以(人不知道方不方便沟通,目前看是不方便的),就告诉她,这个医保去那买,还有她想再抱抱她的棠棠小天使!
张洲洲用手锤了下胸口位置,想让它冷静一下,不要这么疼,但是感官上,胸口还是很疼,她泄气的往周围用力一锤,可是收到的感官是软绵绵的还有弹性,这不是,这不是,她当初专门去厂商那里定制才得到的心仪的xi梦思大床吗?
咦?
不对劲。
张洲洲试图睁开眼,头顶是淡蓝/色/的墙面,上边挂着她和顾邺澄的婚纱照,照片里的她笑起来像个抢了美娇夫的女土匪,开心得不知道怎么形容,而顾邺澄的死ren脸上居然有微不可察的笑意,死后后遗症吧?
顾邺澄怎么可能会开心,这场婚礼可是她强求来的,也是她酒量不好,强上了对方,才有了乖乖软软的小棉花糖,张洲洲揉了揉眼睛,又用手心拍了拍脸颊,尝试起身,然后不再看那个婚纱照,直接走进卧室里的卫生间,洗脸刷牙。
张洲洲照着镜子,看着自己毫无瑕疵的脸,她重生了,从今天起,她就是,张*钮钴禄*洲洲,“啊tui,什么鬼!”她甩掉脑子里的七七八八,八成是梦吧,就是有点真实而已,又不是玄幻剧,也可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这么乖的孩子,居然没人疼!让她回来拯救她的小宝贝!
张洲洲洗漱好,拿起自己的毛巾擦脸,然后做完护肤,便起身去拿衣服换好,才反应过来看现在的时间。
九五年四月十号呀?张洲洲看着眼前的日历,梦里她好像是在后年的九月出车祸死的吧,那天下了大雨,她要去隔壁市签个合约,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所以她这算是年轻了一岁半!张洲洲冲向镜子前,左瞄瞄,右瞅瞅,“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变化耶!我果然天生丽质难自弃,哪怕老了一岁都没变丑,嘻嘻,不过得少熬夜,我还那么年轻,就心脏疼,一定有点问题,不过,对了,棠棠呢?”
张洲洲突然想起自己的儿子,立马踩着拖鞋打开房间门,她先是下意识的跑到儿子的房间,“棠棠,棠棠,你在哪里?”
没有人。
于是她又往楼下喊,“棠棠,棠棠?”张洲洲边喊边往楼下走,走得匆忙,头发全然散乱。
这时客厅里在打扫的齐嫂看见满脸焦灼的张洲洲,喊住了她,“太太,小少爷去上学去了,您忘了吗,现在少爷都已经上幼儿园上中班了!”
齐嫂以为张洲洲还不知道自家小孩上学的事,毕竟多数时候,她都是见张洲洲不是忙着准备工作,就是忙着工作,对于孩子都是很少关注的。
张洲洲扶了扶额头,反应过来,因为没人带,当时齐嫂家有事要忙,他们夫妻又找不到人照顾他,小孩两岁的时候就被他们送去上学了,接送是两个人的助理去做的,后来齐嫂家的事忙完了,又继续回来照顾着小孩,说来他今年都快四岁了。
不过好在她的小棉花糖还没有到过期的年纪,是她过于着急了,她看向还在打扫的齐嫂,不好意思挠头说,“额,是吗,我刚睡醒,有点蒙,不好意思啊,齐嫂,吓到你了吧。”
齐嫂抓住衣角,看着平时满脸冷漠的雇主,对她道歉,有点不适应,赶忙说,“没有,没有,人之常情,毕竟之前小少爷都是太太您带去公司的,现在去了幼儿园,您还没反应过来也正常,再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张洲洲腹诽,才怪哩,她早就适应好了,而且也不是她带,都是小孩自己在一边玩,再加上,也就是放学那段时间,被她助理接到公司而已,她都没管,只是不知道是梦的后遗症,还是真“死而后生”,加上又看到那些事,她突然反应过来,孩子没看到,所以就有些操之过急而已,毕竟顾明焕小朋友都从小班升中班了,她再没适应过来,她儿子就要上小学了!
说来,她家棠棠,也就快四岁而已,就上中班了,真是个勇敢的小男子汉呢!
张洲洲注意到客厅上的钟已经九点多了,对着齐嫂说,“齐嫂你先忙,忙完,就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再过来,今天我带棠棠在外边吃,你也当放个小假吧!对了,等会我就出门去公司了。”
齐嫂对着她点头表示明白,又问张洲洲要不要吃个早餐,张洲洲拒绝了,并叫她收拾好,也回家陪陪家里人吧,然后转身回房,整理了下发型,带上自己的小包出门去了。
①找百度模仿的,为了表示我对法律的尊重,所以没详细描写(我是不会承认是我不知道怎么描写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