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十三章 故人重归来(二) ...
-
京口热闹非凡的东华街上,一位粉妆玉琢,秀色可餐的少女不雅观的挪着衣袖,赤着脚,飞奔在一个身影高大的男子身后。
群众不由唾之,厌之,贬之。
“如此姿色的姑娘家怎这般不知礼仪廉耻?光天化日之下的倒追着男儿家跑不说,还衣不蔽体,也不知羞愧!”群众甲说。
“嘿,现在的年头啊,那可是什么人都有,这有啥稀奇的?你听说没?当今的公主爱慕冷将军,硬是要悬梁自尽,非逼着冷将军娶她不可,皇上为这事恼怒了好几天呢!”群众乙说。
“嘘,你小声些,如此讨论公主的不是,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群众甲。
“哦,对对对,这别人之事,咱还是少管为妙啊!”
---------------------------华丽的分割线-------------------------------------
黄昏直至,暖金色的夕阳吐露着让人欣慰的光辉,一点点随着时间淡去,这一日,终于又过了去!
落花坡上无花落,绿草荫荫遍地青。我说这应该叫绿草坡才对,是谁整出这么个不搭调的名字?
流水潺潺,晚风徐徐,暮色渐渐暗淡下来,月白的朦胧款款落下,将整个落花坡笼罩其中。蛙鸣嘹亮的歌唱,仿若是赞叹这月色的美妙绝伦。
古人有云,酒不醉人人自醉。确实,这迷人的夜景,着实让我沉醉其中。
“哎,莫小禾,你干吗要认出我来?”大牛已有三分醉意,半眯着眼斜视我,那语气里满是你没事干吗多管闲事的意味。
我胡乱的摇了摇头:“谁叫你长的那般对不起观众?我想认不出你来也很难啊!呵呵!”
大牛一脸的不明所以:“对不起观众?何解?”
我向他左胸口击去一拳,鄙夷道:“就是你长的,太太太太太,太好看了些!”
虽说大牛的脑子跟不上我这二十一世纪新思维的节奏,但他也不是一个傻子,断能明白我这话中之意。顿时,他本是红晕似霞的脸像陡然间被烤熟的肉片,转眼间由红变白,再由白继续变黑。堪称举世无双的变脸大侠。
我抚了抚额头,雍懒的倚在坡上:“大牛,你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为何你穿军装?莫不是投了军?”
大牛感慨万分的长叹一声,黑眸里闪着水雾的光线:“当日,村子遇袭时,我与娘正在家中,爹爹突然跑回来对我们说有敌军来袭,让我们快逃,我和娘亲还在错愕中,那敌军已闯入了家中……长长的一把刀,那是我以前很想拥有的一把刀,也就是那把刀,一下子,刺进了我爹的胸膛……我娘为了护我,扑上前去挡住了那敌军,我娘哭着要我逃,我,我,我当时吓懵了,死抱着我娘不放,结果我娘一脚将我踹开,只说了一句话,她就被敌军给杀了……!”
“她让我要好好活着!可是她自个却走了……只有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我爹娘就都没了!我一路向东面跑去,有好几次险些被敌军杀了,有一次,我饿的实在是受不了,便,便钻进一间农舍,想偷些东西吃,可,可是那敌军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举着长剑就朝我刺来,那时候,我绝望至极。却不料,半途中被另一把大刀给挡了开,我当时就晕了过去,直到我再次醒来时,以被夏国的军队救了下来……所以我就投奔到军营中去了。接着战事大捷后,我就随着大军归到了京口!”
原来如此,大牛,他也只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我好歹也有个爹爹疼爱,可他,他还有谁?我不敢去想那些他所经历最黑暗,最无助的日子,仿佛闭上眼就能瞧见他绝望的哭喊和无助的眼泪。
大牛,又是怎样顽强的求生意识让他经历众多坎坷也不以轻生?难道就为了她娘临终前的那一句,你好好活着吗?
思及此,我早已是泪如雨下。心中酸疼无以言表。
大牛朝我嗤道:“我爹以前说的没错,女人就是水做的,整天哭啊哭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虽是这样说着,但我分明看到他方才说话时,那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硬是忍着不愿落下。嘿,这人,还真是脸皮子薄,心高气傲啊!
我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静静的看着他的眼:“大牛,你莫要难过,人死不能复生,你娘说的对,你要好生活着才是,可不要辜负她的一番期望!”
他将头撇向一边,淡淡道:“我,我自会好生活着,不用你来教导我!”
我将他的脸扳了过来:“大牛,若是你不嫌弃,容小禾我唤你一声哥哥,从今往后,你我就是一家人,再也无人欺辱于你!”
他眼底笼罩着浓浓的雾气,愣愣看向我,我知是他在隐忍泪水,半晌他忽然一笑道:“莫小禾,莫不是你怕别人欺负于你,便邀我来做幌子,替你做哥哥,怕不是来保护你吧?你心机好沉啊!”
嘿,这人怎么说话来着?我想要他保护我?不过,他要这么想也无所谓,也好,索性就给他这个台阶下,我笑道:“被你猜中了,我就是个心思可怕的人,那么,你可还愿意做我的哥哥来保护我呢?”
他片刻失神,又道:“看在你如此诚恳之上,我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罢!”
我好笑的白了他一眼,将手里的酒壶提起,与之一碰:“来,cheers!”
“切…丝?”大牛一脸懵懂的望着我,口中发着生疏的音节。
“就是干杯的意思,这是我独门密创,呵呵!”
大牛笑笑不语,昂首大饮一口,我也痛快的畅饮一番,咦?真是奇怪,往昔我最痛恨的东西,今日怎这般可口呢?
半晌,我的醉意有些浓厚了,我抱着发昏的脑袋,躺在了草坪之上,懒洋洋的望着夜空,眼皮子越发沉重了起来。
大牛似有想起什么,转过头突然问道:“……那个,那个蔓芝她,她可还好?”
闻言一愣,心中似有细针深深扎入,将我触疼。是了,我最怕大牛问的事,然而他还是问了出来。我要怎么回答他?
大牛见我迟凝不语,便一把掐住我的肩骨,一脸惊惧道:“……蔓芝怎么了?”
我只觉头很沉,眼皮很重。很想睡觉。却不想大牛误以为我迟迟不语,怕是蔓芝有了些许麻烦,硬是疯狂的摇晃我的身子,将我直摇的头昏眼花,胃中泛滥。
“你,你快说啊,蔓芝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了?”大牛的情绪异常的激动。
我努力将眼皮撑着,对着他道:“……你且放心,蔓芝她无事……”我还想说她只是失踪,还会有希望,但我刚吐完这句话时,便昏睡了过去。
昏睡前,我见到大牛的脸色明显一缓。也好,索性就瞒着他,如是让他知晓蔓芝失踪这么久,定会发疯的。
我不知我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似有人将我背了起来。又过了许久,我感觉像是睡在塌上,有被褥将我盖了上,似有冰凉的液体滴在我的脸上,我很想将眼睁开,然而一切却是徒劳。
良久,耳边渐渐传来断断续续的争吵之声。
“……别说……是我带她来的……求你……”咦?这不是大牛的声音吗?怎么了?
“……不行…这是违反军令之事…我断不能包庇于你……!”
“你就通融一下……”
“不行。”
是谁?大牛再和谁说话?什么违反军令?我这是在哪儿?
但听一会,那争吵之声便没了去。我想起身,却觉得通身无任何力气,连眼也睁不开。
忽然,一声响动,将我震了一下,我似乎有些感觉。却觉得有人将我架了住。好像有何物将我缠住,我想睁眼瞧瞧,却无法看见任何东西。
良久,面上陡然一凉,将我所有的意识拉了回来,我虚弱的睁开了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却见正面坐着一个彪形大汉正眯着眼打量我,眼中流露猥琐之色。我一惊,瞪大了眼,只见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士兵模样的年轻人,正一脸谄媚的在他耳边细语连连。我环顾一下自己,却见自己被绑在一座木十字架上,全身似有水浸过,衣衫早已湿透。
这人是谁?为何要将我绑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为何我会在这里?我不是和大牛在落花坡上喝酒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正茫然之中,那大汉说了话:“你叫什么名字?怎会在军营里?”
军营?这里竟然是军营?我怎么会在军营里?莫非是我喝醉之后,大牛便将我偷偷带于这里,结果被人发现,便将我绑了起来?
思及此,心中渐渐有了底,我静静盯着他道:“你是谁?为何要绑我?”
那大汉狂妄一笑,站起身,直向我走来,他将粗糙的大手在我的脸上抚摩一圈,啧啧道:“真是个美人儿,可惜就活不久了,难道你不知,军中有令,女子不得擅入,为者斩之?”
我狠狠的呸了他一下,将头扭向一边:“把你的脏爪子拿开,别弄脏了我的脸。”
“小娘们够辣的,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他说完便将脸凑了上来,我厌恶的吐了一口唾液在他脸上,他面色陡然一青,随手用力一掌掴来,直将我嘴角打出血来,酸疼无比。他恶狠狠道:“臭娘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我瞪着他,冷哼道:“你最好放了我,要是被我大哥知道了,我保你见不到明日的朝阳!”
他哧笑道:“你大哥?可就是那蠢的跟驴似的沈大牛?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还指望他来救你?”
我心中骤然一紧:“你说什么?你们把大牛哥怎么样了?”
他可恶的凑近我的耳边,语调怪异:“你关心他做甚?我比他好多了,我来疼你可好?”
我冷笑一声:“我劝你还是乖乖放了他,否则你连自己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一愣,眯着眼看我:“你说这是何意?”
我淡淡扫了他一眼:“你可知你现在绑的是谁?”
他面色陡然闪过一丝不安:“你,你是谁?”
我对他笑了笑,柔声道:“你说,这天下还有谁敢私自闯入军营而冒着杀头的危险?”
他慌张了起来,呵呵,怕了吧?心虚了吧?吓死你,我正暗自窃喜时,却见那身后的年轻人匆匆赶来,附在他耳畔细说一番。只见那大汉的脸色微微露出缓和之色。
我紧张间,却见那大汉凌厉的眼光狠狠扫向我,随即,那身后的年轻人便转身出了去。
那大汉奸笑着走向我,轻声道:“小娘们,你可真是够狡猾的啊?老子我差点就上了你的当!”
我心中陡然一凉,却见他已走至我面前,我惊慌失措:“我警告你,你休要胡来,我爹爹不会放过你!”话一出口,我就怔住了,是了,就算今日我死在此地,想必爹爹也不会知道,他又如何能救得了我?都怨我自个,没事干吗要与他呕气?若是听了他的话,乖乖回家,也就不会遇到此等之事。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那大牛也真是的,哪里不能带我去,非要带我来此地!今日莫不是要被他先奸再杀吧?
“爹爹?哈哈哈哈,我说你就乖一点,老子我会好好疼你的!”他说着便将脏爪子伸向我的脖子间。
我用力甩过头,骂道:“无耻,变态,你别碰我!”
他根本不理会我的叫骂,猛的撕开了我的衣襟,内里的袭衣瞬时爆露了出来,我的眼泪滚滚落下,疯狂的扭动着身子,企图挣开这恼人的绳索。
那大汉俯身过来,便要吻我的脖子,我低头,猛的咬上了他的耳朵,直把他的耳朵咬出血来。浓厚的血腥味充斥着我的大脑,让我干呕了几下。
那大汉捂着耳朵挣开了我,鲜血顺着他的耳垂兀自流下,他阴狠的瞪着我,随既拿来一根长鞭,我一惊,冷汗直坠,他,他要做什么?不是要抽我吧?
蓦地,左腰之上传来一阵火燎之疼,我咬紧牙关,怨恨的瞪着他。
那大汉狞笑道:“我让你咬,我今儿个要将你活活打死!”
又是数鞭狠狠抽来,顿时我身上多处已是皮开肉绽,衣衫褴褛,有血迹顺着衣衫渗透出来。滴到地砖之上。迸开出一朵朵诡异的红花。我狠狠的咬住唇,直将嘴唇咬出血来,刺骨之疼迫得我面色惨白,额冒细汗。泪水直流。
我努力提起一丝力气,对他笑道:“你今日打死了我,我来日做厉鬼定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下地狱吧!哈哈哈哈!”
那大汉闻言停了下来,我一喜,却见他大步走了过来,奋力的解开了环在我身上的缰绳,一把拧住我的胳膊,将我狠狠的摔在一旁的草堆之上。
我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你,你,你想做什么?”
他步步向我逼来,直将我逼到墙角处,再无可退路,他狞笑道:“你说的对,我还没享受到,怎么就能让你这般死去?嘿嘿,等老子我过了瘾,再来杀了你也不迟!”
疯了,这人疯了,我拼命的向他踢打着,大叫道:“滚,你给我滚开!……救命啊,爹爹,救我啊!”
他欺身过来,将我的衣衫大力撕开,顿时我的肌肤裸露在他眼前,只见他变态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我的前胸,立马俯身压了过来,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猛的踢向了他的命根子处,他惨呼一声,便踉跄着跳到了一边,愤怒的瞪着我,咬牙切齿道:“臭婊子,你敢踢老子?老子要让你死!”
说完,他举起一边的木棍,狠狠的朝我左腿砸去。
“啊!”我凄厉一声惨叫,却引来了他的一阵大笑。立时,腿上传来噬骨锥心般的疼痛,让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恶魔,你这个恶魔,我一定饶不了你……”
那变态的大汉狞笑道:“恐怕你没有机会了!”立时,他又俯身过来,疯狂的吻着我的身体,我昂首,愤怒的流下屈辱的泪水,心底绝望到了极点。
爹爹,你在哪儿?快来救小禾啊,下禾下次再也不敢任性了,不敢再不听你的话了,你快快救救我啊!
眼光却忽的瞄到墙角处的一把弯刀之上,我使劲的向那把大刀移去,用力握在手中之后,我环抱住那大汉的身体,将右手举高,一刀狠狠刺下,复又猛的拔了出来,顿时,一柱鲜血冲天喷出,洒了我一脸。那大汉两眼陡然瞪大,口中流出猩红的血液,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我猛的将他推开,左腿已疼的无任何知觉,我拖着一条腿,向门外爬去,身后铺开一条长长的血印。
手刚刚碰到门锁,右脚踝却忽然被人抓住,直向后拖去,我一惊,连忙回头,却见那大汉狞笑道:“想跑?没门!老子今天要将你活活跺了!”话音一落,他自身后抽出一把大刀,蓦地就朝我面门砍来,我绝望的闭上了眼,随即皮肉撕裂的声音诡异的传进了我的耳朵,只听得一声闷哼,我猛的睁开了眼,却见一把白羽箭直直的插在那大汉的咽喉之处,那大汉惊恐的瞪着我的身后,直直的载倒在一边。
我连忙回头望去,只见来人狠狠的盯着那大汉的尸首,对身后的人道:“拖出去,喂狗!”
“是!”
立时,两个士兵上前将那大汉的尸首拖了出去,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只觉那大汉的尸首经过我身边时,对我诡异的笑了一下。我猛的打了个寒颤。身子却陡然一软,朝着一旁倒去,却蓦地被一双大手温柔的扶住。我向他望去,还是那双明如皓月般的眼眸,还是那般冷俊如霜的脸,我微笑道:“将军……,谢谢你……总是三番四次的救我,我,我莫,小禾……都不知该怎么回报于你……!”
“别说话!”他轻声打断了我。
然而,我两眼发黑,重重的昏迷了过去。
我在黑暗中奔跑,心中无一点害怕之感,反之似乎很激动。似有一根线将我牵引着,我跟它朝着前面跑去,突然眼前出现一大片的花海。花的颜色很像血,火红火红,覆盖着一整片大地,一眼望不穿尽头。诡异而又极其熟悉的香味冲击着我的大脑。这是什么花?好像在哪见过?
立时,一个低沉的男音传了过来:“你终于来了!”
我一惊,忙回头望去,却不见任何一人:“你,你是谁?”这男音好生熟悉,似在何处听过。
“我只能为你们做到如此,一切还是看你们自己……”哦,我想起来了,是他?是那个陌生的男音?他怎么会在此处?
“你想起我了吗?的确,我就是当日让你还魂之人!”
咦?我没说话,他怎知晓我想起了他?莫非此人会读心术不成?
“你猜对了,我就是会读心术。”
汗,这人可真是了不得,我昂起头,愣愣的对着空气,平静道:“阁下是谁?可否出来相见一番?你我如此说话,未免也太累了些!”
他哈哈一声大笑道:“你果然是一点都未变!”一语毕,我只觉眼前一道黑风凌空一闪,于是面前就出一个人来。
只见他头戴束发金箍,身披朱红长袍,面目有棱有角,冷静严肃。这人好生怪异啊,莫非他是神仙?不会吧?我莫小禾到底是上辈子积了何福,此生能享誉到这等待遇?
他一双漆黑有神的虎目,炯炯的望我,忽尔笑开:“你上辈子可没积何福,倒是欠下了不少债!”
我一愣,笑道:“阁下果真厉害,小女子心中所想皆逃不过你的一双法眼,不知阁下是哪路神仙?带我来这里又是所为何事?”
“我是哪路神仙?”他皱眉深深看我,不知是否错觉,方才竟在他眼底捕捉到一丝落寞之色,瞬间又被他掩了去。他转过身,不再看我,方久,喃喃道:“为何你记着他,为何就记不住我?”
他说这话为何意?莫非我以前与他认识?他说的我记着他,那个他是指谁?
“你莫要再想了,你还记得这些花吗?”
我随眼望去,茫然的摇了摇头。他叹口气道:“此花,乃是你前世之身。名唤曼珠!”
“曼珠?我的前身?”我抬头望向他高挺的背影,疑惑道:“你是说我的前身是一朵花?”
他点了点头:“的确,你就是一朵花,一个守护在这花里的花妖!”
“什么?花妖?”闻言一惊,我怎么是妖?我还以为他会说我是花仙子呢!竟然是一朵花妖?太不可思义了。咦,不对,他方才说什么来着,我的前世叫曼珠,我是花妖。曼珠,曼珠……
曼珠沙华?
心中一惊,我在网上看过此花的介绍,这花是彼岸花,开在黄泉路上,传说曼珠与沙华是守护在这火红似血的彼岸花内的两位花妖,一个是花妖,名唤曼珠,一个是叶妖,名唤沙华。他们守候了几千年的彼岸花,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面,因为开花的时候,就没有叶子,有叶子的时候就没有花。他们疯狂地想念着彼此,并被这种痛苦折磨着。终于有一天,他们决定违背神的规定偷偷地见一次面。那一年的曼珠沙华红艳艳的花被惹眼的绿色衬托着,开得格外妖冶美丽。神怪罪下来,就将曼珠和沙华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世间受到磨难。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真是个残忍的诅咒啊!
“你说的不错,此花是彼岸之花,又唤曼珠沙华。你就是那个被打入轮回,转世三身的花妖,曼珠!”
我的心疯狂的跳动起来,脑中完全不能接受他这荒谬的说词,我怎会是传说中的曼珠?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若我是曼珠,那,那沙华又是谁?他又在何处?
“我今日要你来,只是想让你记起些许,你要知道,你所爱之人是沙华,莫要乱动了情丝,否则你又会像前几世一样,痛不欲生!”
他说这话是何意?莫要乱动了情丝?
“曼珠,我应允你之事,我自会做到,只是你莫要再犯糊涂了,否则我再也帮不了你了……!”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我紧紧的盯着他。
他回头静静看我,叹声道:“曼珠,这是神下的诅咒,每一世,都让你们彼此错爱上别人,前世你投胎转世时,拖我今生若发现你对别人动了心思,让我务必告诉于你,所以,那冷月冰不是你要爱之人,你莫要对他乱动了情丝!你爱的是沙华!”
“沙华?”蓦然间听到此名,只觉得心口隐隐发痛,我昂头看他:“沙华现在何处?我可以见他吗?”
“冥冥之中自有牵引,随着你的心,你自会找到他,你要切记,那冷月冰不是你要爱之人!”
忽然,又一阵紫风环绕过来,立时,面前便多出一个紫衣紫发之人,他睨我一眼,对黑袍之人道:“哥,你怎这般糊涂,为了这个女人,你便要去犯那触碰天条之罪?幸好我发现的早,否则不知你又要犯下何等大错!”
那黑袍男人淡淡一笑道:“你不会明白的!”
那紫衣男子上前,瞥我一眼,对黑袍男人道:“我怎么不明白?我就不懂,这女人有什么好?沙华就不说了,连你,连你也……!”
“住口!”黑袍男人大喝一声,“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那紫衣男人愣愣的看向黑袍男人,一脸受伤的表情道:“哥,你,你竟然为了她?为了这个女人对我这般大唬小叫?哥,你变了,你真的变了,以前你从不会对我这样说话,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后,你就变了!”
那黑袍男人微微一怔,上前握住那紫衣男子的手,温和道:“熠儿,对不起,是哥方才太过冲动了,你别生哥的气,可好?”
我僵在那里,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两个貌似“玻璃”的男人,大脑一时短路。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神仙也有同性恋?
那紫衣男人大步奔至我的面前,两眼含怨的瞪着我,被他眼神一扫,我的后背竟沁出冷汗来,他要做什么?不是要杀我吧?哦,天啊,我莫小禾今日咋的了?怎这么多人要来杀我?
“哥,我断不能让你为了她而去犯天戒。”他看着我淡淡道。
“熠儿,你……”
“哥,你别说了,她的命运不是你给的,这上天早就注定好的,前几世不也一样?她要是真心爱沙华,又怎会不记得与他?你这样对她泄露天机,对她无任何好处!况且你已将她送到他的身边,一切看她自己了不是吗?”
“可是……”
“哥,你相不相信我?”紫衣男人忽然回头对黑袍男人道。
半晌,那黑袍男人点了点头。
“好!”那紫衣男子转过头,看我一眼,随即他垂在腰边的手掌缓缓抬起,带起一道紫色的光影,宛如一颗流星般,拖着长长的后尾,那光影忽地脱离了他的掌心,在我顶头盘旋而来,低首俯瞰着我,我吃惊的看着这出奇的一幕,却见那紫色的光影如一缕魂魄入体般钻进了我的天灵盖内,瞬时,一道刺眼的白光铺天盖地开来,将我紧紧缠住,头部传来一阵剧痛,那白芒像是吸尘器一般,将我脑中关于方才的对话全部抽离了出来,一张张定格成画面,静立眼前,忽地,那些画面陡然一颤,作碎片四散,最后化成一缕青烟忽忽飘去。
我刚想发出惊呼,却觉眼前一黑,身体急剧下降,一直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