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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一章 养病(下) 喝完敖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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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敖雪送来的药膳,又和她聊了好一会儿天,等她走后我也有些倦了,便又倒头呼呼大睡。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发暗。
睁开眼首先看见敖戈坐在床边,他冷峻的脸上只有那双冰冷的眸子像潭湖水般幽幽地,含情脉脉。
自从上次在水池的一番谈话过后,我便打从心底害怕这个少年。他的阴冷和强硬远远超过了他这个年龄应有的纯真。
“端药来!”敖戈淡淡地向朵袖吩咐。
朵袖欠身应着便匆匆离去。
“还是很怕我吗?”敖戈似墨的黑瞳让人无法闪躲,被他面无表情定睛看着,浑身都会不自在。
“我只是想等你醒来,给你喂完药我就离开!”
面对这样一个喜行不露于色的人,我总是无法从他的言语里听出是安是危。
朵袖欠着身子走进来,敖戈拿起托盘上的一碗中药,挥袖道:“下去吧!”
“是!”朵袖欠着身子倒退出去。
敖戈站起身将我扶起来,坐于我身后双手将我环住。
我紧绷着身体大气都不敢出。
敖戈将我环在怀里,一手拿着药碗,一手用勺子舀了一勺棕色的液体,然后低头轻轻吹着。
他带着寒气的脸轻轻贴在我的脸颊上,让我的身体顿时冒起一片密密的小疙瘩。
他将吹凉的中药送到我的唇边,我僵硬地开口将它喝下。
敖戈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缓缓地说道:“明天我就要动身返回神界天庭,等下次再回来的时候,你应该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他的声音就在我的耳畔环绕,让我僵硬的身体不由变得酥软。
敖戈停下手中动作,而是偏头看着怀中的我,冰凉的薄唇轻轻靠近我的脸颊继续说:“嘉雾的使节已经怀疑楚熙跟魔界有来往,如果你还住在我这里,恐怕会更惹人怀疑。我想过几天父王就会安排你搬离这里吧!”
对了,敖戈的母亲是妖界的人。如果我还和敖戈交往慎密的话,肯定会被人误解楚熙与妖界有来往。当初龙王让我住在这里,可能也是怕如果我惹出麻烦,就可以直接推给妖界,怪不得上次敖戈说如果我是一个祸害的话,黑锅就得由他背着。
“咝......”就在我愣神之际,敖戈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撇向他。
“听说要离开我,心里很开心吧!”敖戈幽深的眸子又暗了些。
我疼的呲牙咧嘴,只能用眼神回瞪他。
“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会被安排去敖仁那里!...是不是更加开心?”敖戈眼神越发的犀利。
“当然开心!离开你这个混蛋,我当然求之不得!放开我!”我扭头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无能为力。
“别高兴的太早,这只是你苦难的开始!”敖戈嘴角冷笑,继续若无其事地给我喂药。
他的话总是有办法让我胆寒。
“敖仁,一个默默无闻的落魄太子,只在一夜之间就轰动了六界。他这招借势上位真是用的好!”敖戈冷嘲热讽,让我很是反感。
“你什么意思?”
“我这个二弟一直都是一副病怏怏、与世无争的样子。可我一直觉得他的城府最深。他就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蜘蛛,不是他心念慈悲不猎杀取食,而是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这个机会一旦被他逮到,呵...他就是王者!”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这个卑略的混蛋!”我挣脱开他的怀抱,挣扎中弄撒了碗里的中药,我也顾不得其他,而是直面回瞪着敖戈。
原来他不但残忍还这么的卑鄙。
“身在帝王家,你真以为会有人不为权位所动?”敖戈也不躲闪我的鄙视,仍旧冷漠地说道:“那次宴会他不但掠获了你的心,还用他招摇撞骗的医术掠获了六界所有人的目光。他瞬间从一个落魄太子上位到了在楚熙比父王还受人瞩目的地位。”
“哼!嫉妒了?你这种小肚鸡肠的人也只有嫉妒的份!”我冷嘲热讽地回应他。
“我是提醒你不要再被他利用了!”
“哼,哈哈......”我仰天冷笑:“你会那么好心的提醒我?”
“因为你只能被我利用!”
一句话说的我全身一紧,面对这样阴冷残暴的人,我只能束手无策吗?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敖仁拥有了跟‘魂遁术’相媲美的医术,你自然要住到他那里去。一来可以让人更加信服,二来还可以提高楚熙的声望。...看来这次的荣耀连我父王都捞不着份了!”
我失望地看着这个冷漠的少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突然一把捏住我的下颚,咬牙切齿地说:“从今以后虽然你不在我的身边,可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我的命令!”
“呵...”我无奈地冷笑:“我凭什么听你的?就凭舌头上那个印章?”
“你还记得,很好!...你体内充满了剧毒你应该知道吧?你以为那些郎中真的查不出是什么毒吗?只是他们无法解毒罢了!”
“你什么意思?”见敖戈一脸邪魅,我不由地紧张。
敖戈却突然捏开我的嘴,将剩下的中药倒进我的嘴里,顿时呛得我眼泪直冒。
“咳咳......”
“你舌头上的印章是我下的一个符咒,这个符咒必须服下十二种剧毒后才能产生效果。从你来这里的第一天到刚才为止刚好喝完最后一剂毒药。”敖戈眼神逐渐阴冷犀利:“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命于我,否则我会让你尝受到万蛇钻心的痛苦!”
“你!......”我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在这世间能解开你体内剧毒的人只有我!”敖戈冰凉的手指轻轻拂上我的脸颊,粗糙的拇指指腹划过我的嘴唇,声音暗哑却冰凉地说:“讨我欢心的话,你就是我喜爱的玩偶。我如果不喜欢你,你只能成为一个傀儡!”
我全身一软差点跌下床去,双手及时撑在床榻上才勉强坐稳。脑中只是嗡嗡作响,只听见心碎的声音。
唇上一凉,敖戈低下头一吻印在我发颤的唇瓣上。
“好苦!”敖戈离开我,轻轻舔了舔唇。
我木然地也抿抿唇,果真好苦。混杂着剧毒的中药还残留在唇瓣上。
敖戈起身向外走去,我却恍然地听到他轻轻叹息:“你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