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不穿行不行上部/73 ...
-
“凌……”
“回太子殿下,她叫凌小蓉!”宛香抢答。凌霄霄几乎是出于直觉,感到那两道视线一刹间的厉芒,斜眼一望,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子屹立在一个穿着华贵的胖胖官员之后,正是那双五十码大脚的主人。他打扮与一群异族武士不分轩轾,但置身其中,俨如鹤立鸡群!那种身高,甚至云隼,大王也比不上,少说一米九两米左右。
太子亦或使臣,在他一双稍微泛蓝深邃的眸子下,形如陪衬。
很明显发现凌霄霄在注意他,这个男子扯动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纹。凌霄霄赶紧避开他的目光,心里一阵莫名其妙——认都不认识的人,他这般失态为哪般?
“太子殿下,若没什么事,奴婢先告退了。”
“唔。”
宛香拉拉凌霄霄,紧张中的凌霄霄起身时,一脚踩在自己长裙上,哧啦一声,貌似裙摆被撕裂好大一个口子。凌霄霄看都不敢看,低头匆匆追随宛香而去。
高大男子最后离开,望望前方舒兰太子背影,又望望宛香和凌霄霄消失的方位,似笑非笑跟并肩同行的一名武士道:“应维,不觉得方才那丫头比较有趣吗?”
瘦削苍白的同伴面无表情:“不是舒兰人。”
“这么肯定?”
“衣着,发型,举止……”应维忍不住翻个白眼:“你不是早看出来了吗?!”
男子嘿嘿一笑,手掌摩挲腰间刀柄:“本来是想瞧瞧传说中的舒兰国第一美女,捎带上个有趣的小东西,也不错!”
应维大步向前,一脸我不认识此人的神色。胖胖的舒兰使臣明明听到两人对话,也装着一无所知的样子,自管陪舒兰太子边逛边聊。
凌霄霄第一天进舒兰王宫的日子,在惴惴不安中度过。
公主是第二天才召见凌霄霄,郑阳也在座,不过看两人那四只乌青泛红眼圈,估计是喝了通宵酒。凌霄霄很是怀疑他们之间的暧昧,不过八卦的精神,给自己胆子阻止,有胆子胡思乱想,没胆子出言打探。再说了,她自己的事也烦不过来,委实没多余心情关注别人。
“今夜子时,我让人送你们出宫。”公主维持着浅淡自若的笑意,将一纸文书交给郑阳:“这份通关文碟,在你们遇到阻碍时可以拿出来用,阳,霄霄,你们打算回东宁么?”
郑阳看看凌霄霄,点头,目中有几缕血丝,神情也透着憔悴——要回自己世界,肯定要先回到东宁。
公主默了一默:“你们自己多加保重。”
宛香捧上来一盘金珠,公主亲手将它们塞满两个香囊,递给郑阳和凌霄霄一人一个:“拿上做盘缠,别给我说用不着——阳,你闭嘴,你知道这些东西对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如此你还拒绝,就是每当我是……朋友!”
郑阳嗫嚅,终究什么没说,把香囊塞进衣兜。
“现在,你们回房去收拾一下,更换衣服,天黑,自会有人来接你们。”目送两人已走到门口,公主忽然用软软的声音又唤了一声:“阳!”
凌霄霄知趣地同宛香先行离开,屋子里只剩下那两个默默长久对望的人,谁要再说他们之间没有一点情意,凌霄霄打死也不信了!
“凌姑娘,奴婢帮你收拾行李。”
“谢谢。”
浴池里,凌霄霄麻木的清洗自己,每当手指滑过下身,心中就一种无言的刺痛——她知道她再没有曾经的洁净了,相对而言,也失去了某些自由的权利。
那个人……有一丝一毫的想念她吗?
眼泪噙在眼眶里,痛苦地摇摇头——多半不会!在他而言,忠诚义胜过任何情感吧!
她有些渴望本抹去自己的记忆了!
“凌姑娘,吃点东西吧。”宛香帮助从浴池里爬出来的凌霄霄换上男装——用白布将她的胸裹平,套上小太监的衣服,凌霄霄的肌肤有种不自然的酡红,大概是泡久热水的原因。扶到桌边坐下,都觉得身子酥软。
132、螳螂在前(二)
凌霄霄自己先不好意思:“麻烦你了,香儿。”
宛香抿嘴一笑,递给她筷子。
“香儿,你也一起来吃?”看看一大桌子菜,宛香和另外一个宫女在侧,凌霄霄挺不自在。
“奴婢有奴婢吃饭的地方。”宛香柔声说。瞧到凌霄霄困窘的脸,不由笑起来:“凌姑娘,你自个慢慢吃,我们去外面等。”
给同伴丢个眼色,一起退出。凌霄霄盯着掩上的门,暗想:王家就是王家,连公主身边的一个宫女都训练得这么有“素质”。不禁叹了口气,要她变得这么有“素质”,不如死了!甩甩头,径直大口扒饭,大箸夹菜。
以后的日子,不知怎么亡命,先把眼下这顿吃好!
吃完饭休息会,已是掌灯时分,宛香呆了一个壮实的侍卫和郑阳进来:“凌姑娘,郑公子,这位是禁军副统领韩轶,由他安排送你们离宫出城。”
“有劳韩兄弟。”郑阳欠欠身,顺手提过凌霄霄手里的小包裹,里面装的是宛香给她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
“请两位随我来。”韩轶彬彬有礼。
凌霄霄拉住宛香手:“香儿,谢谢你……也代我谢谢你家公主。”
“凌姑娘保重。”宛香永远是那么文静温柔的淡笑,凌霄霄心里一叹,松了手。
两个装扮成小太监的人,一路有惊无险被韩轶带出王宫,在宫门外上了一辆简陋的马车。韩轶道:“两位,韩某只能送到这里了,有公主的通关文碟,你们应该可以顺利出城。以后的路,两位自己多加珍重了!”
跟郑阳拱拱手,带领几个手下,消失夜色中。年迈的车夫,挥起马鞭,不紧不慢赶着车,向城门驶去。郑阳掀起车帘,眼睛一直注视着王宫,直到那片黑压压的宏伟建筑越来越远,浓缩成一带模糊的阴影,才闷闷地缩回头来。
凌霄霄靠着车壁假寐,她知道,有些事是她必须装不懂的。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出舒兰王城,郑阳拿出一锭碎银子,把那个车夫打发走,凌霄霄莫名其妙跟在他背后,看荒无人烟黑漆漆的郊野:“郑大哥,为什么不多坐会?”
至少让车夫将他们载到有人烟的地头,也好找旅馆歇歇啊!
郑阳翘翘嘴角,凌霄霄感觉他笑得僵硬:“我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的行踪。”
“别人?!……”凌霄霄忍不住低低脱口:“也包括公主吗?”
郑阳苦笑:“你也知道说:她是个公主……”
凌霄霄象不认识似的呆呆望他。
“行了,回神!”郑阳忍不住手指在她脑门敲了一下:“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的职业是神圣的警察,没有你现在所想像的那般龌龊!”
“郑大哥……”凌霄霄不好意思地摸摸脑门:“你怎么……”
“怎么连公主也不信?”郑阳挑眉:“你是不是想这么问?!”
凌霄霄脸红。
郑阳大步走了一程,凌霄霄都以为他不会再理会这个问题时,郑阳悠悠开了口:“或许,她……只是不乐意看到我们落到苏禄人手里而已……对她的国家,一点好处也没有!”
凌霄霄难以接口——对于公主,她相信郑阳自然比她更有发言权。
“可是……”想了又想,终归有点不甘心:“你……是有一点喜欢公主的对吧?!”
那种相互凝视深味的眼神,打死凌霄霄也不信现实只是那么残酷!
郑阳没回答。从后面看,他脚步沉重,凌霄霄开始觉得悲哀,他们——是不是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两个世界的人,本来就是两条毫不相关,永不交汇的平行线。如今生生扭在一起,只纠缠得一团乱麻。
突然,郑阳停下脚步,凌霄霄毫无防备地撞上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