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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不穿行不行上部/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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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平静一句话,就仿佛一铁锤敲碎了一面镜子,令得凌霄霄的心冰冷片片飞散。
顿了一顿,大王大手揉揉凌霄霄的头:“别胡思乱想,安心休息,乖乖地,本……我不会亏待你的。”
凌霄霄眼中隐忍的愤怒与伤心,直接被他忽略了。
“我……我要给我爸妈打个电话,这总行了吧?”转念一想,凌霄霄不甘心又提出要求。现在的她,急需亲人的安慰。
育拔插口:“前三天我才接过你父母电话,我说你出差了,要走一个多月,等你伤好了再去看他们不迟!”
凌霄霄怒视育拔的目光,可以用吃人来形容。
育拔忍俊不禁:“看来你精神的确是好多了。”
凌霄霄狠狠闭上眼睛,继续睡。眼不见心不烦好了——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凌晨才醒来,模模糊糊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食指大动,撑目一看,床头柜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粥里不知放了些什么,红的绿的黄的白的,色香味俱全。光看着,凌霄霄就险些流出口水。
但是,房间里怎么会没有一个人呢?!他们放这么一碗东西在自己跟前,莫不就是故意想馋死她的?明知她不能动!
凌霄霄又焦急又抱怨的时候,云隼走了进来,看到她醒来,微一愣,不过下瞬间就敛起眼中蹿出的欣喜,恢复冷淡的神情:“你醒了?医生说:这两天你只能进食点流质的东西,等拆线……先喝点粥吧,应该冷得差不多了。”
凌霄霄这个近视眼,哪能看清他面上一瞬而逝的变幻,闷着头,心里很郁闷云隼这不含一丝感情的态度。
云隼大步走过来,摇起病床的上半部分,让凌霄霄呈45度角靠躺着,又塞了个枕头在她脑后,犹豫了下,才端过碗,拿起小勺,在粥里慢慢搅动。
莫非他要亲手喂她?
凌霄霄这下子可乐了!云隼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嘴边,那刻间她几乎忘掉应有的矜持,冲云隼眉花眼笑。笑得之星光灿烂,满眸艳艳,连素来以沉稳冷酷著称的云隼也一阵心惊!
“咳咳!咳!……”
乐极生悲的后果,是云隼差点一勺子直接送进了凌霄霄喉管。
这可把某人呛得,差点血都吐了出来!云隼手忙脚乱放下碗,扯餐巾纸在她嘴边,被单,衣服上擦。
“没……没事……”
凌霄霄一边拼命咳吐,还得一边安慰大失方寸的云隼。
整整十分钟后两人才恢复常态,云隼坐回原位,凌霄霄瘫痪在床。
“他……他们呢……”
凌霄霄觉得有必要打破难堪的沉默,有气无力问。免得下一秒钟云隼控制不住闪人,她心落空,肚子也落空。
“大哥有事回公司一趟,育拔去买点东西……”云隼很不容易重新摆回一张扑克脸,再次舀起一勺粥,小心翼翼送到凌霄霄口中。——有生第一次做这种事,不仅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还希望这一刻更加漫长。想起凌霄霄刚那种表情,心里一喜又是一惘然。
凌霄霄哪知道他心里翻腾交织的情绪,一边配合喝粥,一边不时偷眼瞄他。云隼平淡的神色,令她默默伤感。
两人之间暗涌汹涌情愫,在外人眼中看来却是异样祥和,温馨,一个清洁工拖地进来,不小心撞到这一幕,偷偷一笑,又蹑手蹑足退出。
“云大哥……”
终于喝掉一碗粥,云隼起身打算去洗碗,凌霄霄不知不觉呼唤出声。云隼一震,凌霄霄欲言又止,末了化为幽幽两个字:“谢谢……”
云隼背着身,半天没挪动步子,凌霄霄一直期待地凝望他背影,而终究云隼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凌小姐——”
突兀的声音,令凌霄霄吃了一惊,抬起头来,一男一女立在床边。男的稍矮敦实,女的苗条冷艳,不知为何,凌霄霄一见就有些怵他们那种犀利探究的眼神。
“你们是……?”
“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队的侦察员,”男的浅笑抽出一张证件,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姓贺,贺铭,这位是我拍档:陈珊。凌小姐醒来就好了,我们有些事急需要问问你。”
凌霄霄脸刷白——警察!!一直想找现在忽然又怕见的警察突然出现,让她好一阵心惊胆战!她不知道就现在而言的她,算不算违法?算不算犯罪?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不管站在大王的立场还是偏向警察,她都没好果子吃。
101、立场(二)
还好她脸本来就够苍白,现在再白些,也看不出来。
“请……请坐。”
凌霄霄自己都佩服自己,这当儿嘴里还挤得出这俩字,证明礼仪修养都根深蒂固到骨子里了呀。
“谢谢,”明显贺铭对她的客气也很满意(谁见过了那三大BOSS再见凌霄霄都会有这种感觉的——),两人在凌霄霄隔壁的床沿坐下来。
“凌小姐现在觉得身体好些了吧?”贺铭没有急于切入正题,想来他觉得必要的安抚有助于警民合作。
“嗯。”凌霄霄看输液瓶。她不敢直视他,更不敢看那冷艳的女警。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那陈珊目光很不抱善意。
“听说,你是演出排练时,不小心给大玻璃扎成重伤的?怎么这么不小心那——”
凌霄霄发呆数秒,缓缓扭过头,看向门口——育拔站在哪里,一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凌霄霄再度闷应一声,眼睛有些失神。
两个警察去看育拔。育拔无所谓的走进来,将一网兜水果搁在床头柜上:“继续——你们当我不存在。”
目光扫射过两个警察的脸,微微泛起一丝冷笑。云隼拿着空碗走回来,育拔拉住他,在他还没来得及看见两个警察作色之前拖出门去。凌霄霄还指望他们来代替自己接受警察盘问,现在看来是妄想了。
“呃……”贺铭调整了下被打断的思路:“凌小姐,有件事情我们想问问你:四月三号那天,你是否给我们郑队长、也就是郑阳打过一个电话?”
凌霄霄愣了片刻:“四月三号?郑阳?!”渐渐的,她心里堆积的惶恐越来越多——她当然不可能忘记,郑阳就是因为她那个电话,走上人生截然不同的道路的!但后来又发生很多事,以至于郑阳现在也成了失踪人口,生死未卜,怎么办?这能说吗?她如何解释镜子内外的两个时空两个世界?就算她把他们带到店里去看那时空出入口,大王会允许吗?说不定又要让这世界增添两个无辜失踪人口。
还有,凌霄霄紧咬住下唇——在他们为自己做了那么多,想出那么久后,她还可以像从前打算的那样,毫无感觉地出卖他们吗?!
“你仔细想想——”贺铭以为她在努力回忆,谆谆补充一句:“慢慢想,不要急……”
“我打过……”凌霄霄小声说,这种事不承认也不行,她知道他们有手段查出来:“我还想约郑队长出来谈谈,告诉一些他调查那小偷的情况,但郑队长说他有事,我们约到了第二天,结果——”
“结果,没想到郑队长当晚就失踪了,是不是?”
贺铭没了刚才一心的希冀,露出深深的失望。本来凌霄霄这里,就是他们怀抱不大希望的某一站,要不是东宁公司的那三个男人实在太出众,太引人瞩目,他们连多余的疑心都没有。毕竟郑阳当了那么多年刑警,抓过那么多罪犯,结下的死仇海了去了。
冷眼的女警坐在那里,神情有些呆滞。
贺铭又问了凌霄霄几个问题,凌霄霄一一回答后,他站了起来:“今天就到这里吧,凌小姐,谢谢你的合作,你继续修养,争取早日康复出院。”
“谢谢……”
凌霄霄正松了口气,陈珊突然站起来开口,声音冰冷:“凌霄霄!你最好保证你今天说的是实话,否则——”
狠狠看了凌霄霄一眼,头也不回走出去,贺铭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变色的凌霄霄说:“不好意思……我拍档这段时间心情很不好——失踪的郑队长,是……她的男朋友,凌小姐,我想你能够理解吧?”
“男朋友?!”
凌霄霄真的是吃了一惊!贺铭把一张名片放在她那只没有输液的手中:“对,凌小姐,以后若想起什么事,有话要说,请打这个电话找我,再见。”
“再……见……”
凌霄霄茫然目送他背影,艰难举起名片,浅金色底粗黑体字,给人一种厚实的金属质感:这名片设计不错——
才这么闪过念头,一只手将名片从她手中抽走,育拔站在跟前,眼光冷冷看了那名片一遍,随即将名片团成一团,揉在掌心。
“你!”
凌霄霄刚吐出一个字,育拔打开手掌,一片纸灰纷纷扬扬被微风吹落一地,凌霄霄手指死死抓住被角,再挤不出第二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