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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不穿行不行上部/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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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蒙显上前,一拳击中郑阳面颊。郑阳身子晃了一晃,向后仰天摔倒,口鼻立时冒出血来!凌霄霄缩在墙角,使劲控制自己不要出声,片刻郑阳摸着一口血腥,摇摇晃晃爬起来,狠狠瞪住蒙显——本来蒙显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击倒他的,奈何他刚才处于人生最茫惶失神的时刻。
“妈的!”郑阳出离愤怒:“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再觉得事情不对劲,男人的血性,也给这一拳揍出来了。可他低估了对手的野蛮,他话音刚落,蒙显又是一脚,飞出踢中他小腹,郑阳一声闷哼,弯腰爬在地上。
几个武士一涌而上,看架势是想抓住郑阳,凌霄霄顾不得害怕,扑上来紧紧扯住云隼衣角:“你们别打他——我——让我劝他!让我劝他——”说到最后一句,几乎哭出声来。
云隼一个眼色制住手下,淡淡道:“没有多少时间了——凌霄霄,最多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若还不行,就只能按我们的方法来了!”
扫一眼痛苦蹲在地上,目中流露出火光的郑阳,抬脚带人走了出去。
铁门重重关上,凌霄霄瑟缩着走向郑阳,打算扶他,却被郑阳猛一推,搡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郑阳一抬头,发现那张布满冤屈,悲伤的小脸又是泪流成河,不禁熄了熄火气,半天,慢慢爬起来,同时拉起哭得抽抽嗒嗒的凌霄霄,沉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头到尾告诉我吧!”
他已开始想到,事情比他需要调查取证的复杂。
“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凌霄霄抹把眼泪:“郑……郑队长……对不起,都怪我害了你……”
“你说吧——”郑阳苦笑,他渐渐明白,眼前的女孩,可能跟他的处境一样,早被那帮人控制住了,他实在不能继续怨她。
于是,凌霄霄坐下来,从最开始发现那面奇异的镜子起,直讲到两个世界的穿梭,大王的野心,以及在现实世界经历的一切。听得郑阳目瞪口呆,似置身迷梦。凌霄霄讲述一个小时,他出神半个多小时,末了,喃喃:“真的?……当真?……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
郑阳毕竟年纪还轻,工作繁忙,闲暇时,他也有接触社会上流行的东西。目前网络上热门的一些单词,术语,他是懂的。反复摸着刚被打的脸,那隐隐的疼痛,令他不得不慢慢考虑凌霄霄言语的真实性。
“他们……就是想学怎么用枪而已……”凌霄霄苦口婆心:“你就教给他们吧?犯不着为这赔上性命。而且是两个世界,他们便学了,也对我们的世界构不成多大危险。再说了,即便你不教,只要那个通道存在,他们不一样能通过别的渠道学会这些吗?区别只是早晚,郑队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教了他们,就会放过我吗?”郑阳打断她,瞧着倏然语塞的凌霄霄,没好气:“凌小姐,你被他们软禁这么久,吃这么多苦头,还如此天真!”
凌霄霄一阵羞惭,她猜他是嗔怪自己的懦弱,红着脸,吃吃道:“那……你若不教,他们……”
郑阳沉吟片刻,眼深深注视她:“凌小姐,你想重获自由吗?”
凌霄霄双目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郑阳只好给她打气:“毕竟是两个世界——你也说了,他们的文明远低于我们的文明,一群连枪都不会使的野蛮人,能斗过我们的政府武装吗?凌小姐,只要你肯帮我,我们一定能逃出这里,回到我们的世界——那时,我会求调一个军来夷平这里!”
他狠狠攥了攥拳,在空中挥舞一下,完全没注意,凌霄霄眼中的惊惶。
“我们的话,大家会不会拿我们当疯子?”
郑阳呆了一呆,拳头缓缓松开。凌霄霄继续用绝望的话打击他:“这边四小时,是那边一天——”
郑阳象被抽了一鞭,跳了起来!
“当真?!”
一会,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回原位:“妈的!我约了女朋友明天一起回家看老爸老妈的!”拍拖三年,明天是正式确定关系的关键日子!郑阳颓废的在身上摸了摸,掏出盒烟,打火机点了几次才点燃一根,哆哆嗦嗦放进嘴里。——妈的,这下计划全泡汤了!
凌霄霄内疚得头也抬不起,只能呐呐不断:“对不起……对不起……”
郑阳白她一眼,一肚子郁闷,但还真没习惯朝一个女孩子发作,末了,唯有苦笑:“这么说,那个小偷,也是落在他们手里,这么消失掉的?”
凌霄霄点头。郑阳狠狠吸一口烟,吐出一串烟圈,陷入沉思。凌霄霄小心翼翼在旁边偷望他:“郑……郑队长,两个钟头,快到了吧?”
郑阳凝顿数秒,狠狠将烟头捺灭地面,冷着脸,沉沉说:“好吧!我教他们用枪——奶奶的,就算会打枪又怎样?玩几天枪的老古董,能玩过我这个玩了将近十年枪的神枪手吗?!”
61、心情(一)
他着重强调“神枪手”三个字,是想鼓鼓凌霄霄完全泄掉的气:“凌小姐,你安心,我郑阳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这是他身为警察的职责。
看看凌霄霄面无人色的脸,额头包扎的纱布还在往外少许涔着血丝,他不禁开始怜悯起这个倒霉的女孩。按凌霄霄述说,她少说也被他们挟持快半个月了吧?真不知道一个弱女子,怎么在这群如狼似虎的疯子手下苟延残喘活下来的。
凌霄霄眼中又涌出泪花——多少暗无天日的日子,仿佛直到今天,心里才有了一丝暖意,一线安全感:“对……对不起,郑队长…...”
“别再说对不起了——”郑阳苦笑:“咱们现在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唉,也当是某种缘分吧!谁叫我这么轻易信了你那一个电话,傻傻往套子里钻呢?”
凌霄霄心略定了定,既然郑阳似乎原谅了自己,回去后,至少不会告她帮凶袭警什么的吧?她下定决心,要帮郑阳,一为脱罪,二也为自己走出困境。
当然这意味着与那些人作对,眼前象闪过云隼冷淡的绝美面容,潜意识有些惘然。危险,倒是较这种惘然次要的了。
“我等下怎么做,你尽量配合我。”
郑阳说。凌霄霄迟疑一刻,方才点头。她点的同时,铁门豁啷开了,云隼带人再度走进来。凌霄霄接到郑阳递过来的眼色,赶紧站起来,战战兢兢向前:“他……他答应了……”
云隼瞧她,凌霄霄目光游移到别的地方,回避他视线。云隼默了一默冷冷道:“好,走吧,去见我们大王。”
郑阳起身,踌躇,直到出门,他才咕哝着问了凌霄霄一句:“真的是大王?!”
本来还怀疑这是恐怖分子的疯子基地的,到望见门外林立的古装武士,鳞次栉比的古式建筑,某些东西是现代再怎么布景也装不像的,郑阳心头最后的侥幸希望破灭了!
“妈的——”他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凌霄霄走在身边,除了脸上有些灰败,总的来说还算镇定。郑阳想自己不可能还不如一个女人,竭力压下不安,摆出一副冷然无所畏惧的模样,昂首阔步走进被士兵重重把守的大房子。
大王坐在台阶上铺着锦褥的交椅上,面前放条长桌,桌上摆着一把手枪。郑阳打量毕大王又打量手枪,知道那正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努力压抑着自己想冲上去的欲望。
“郑队长,很冒昧以这种方式把你请到这来,因为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对于你来说,只是小事,”大王脸上在笑,两眼却是冷淡:“你乐意帮助我们吗?本王不会薄待于你。”
郑阳看他,看了半天,直到大王被他盯得不耐烦,才开口:“学枪?小事而已,为这绑架我,你们不觉得太大题小做了吗?”
“因为我们不太了解你们的世界。”大王扫眼凌霄霄:“至少,你比她懂得要多吧?!”
凌霄霄心蓦然一惊——这句话意思,是不是指以后,她就没用了?!
郑阳冷笑一声,走上台阶,云隼下意识伸出手臂阻拦,郑阳道:“不是要我教你们用枪么?”
大王微微颔首,云隼后退一步,立在郑阳身后。郑阳跟大王对视几秒钟,五指张开,慢慢摸起桌上的手枪。用手感觉一下,他就知道枪里的子弹还在,他们果然不会用枪!郑阳再度冷笑,倏地手腕一翻,黑洞洞的枪口抬起对准大王——
“小子,本王不喜欢你脸上此刻的表情。”大王眼皮都没眨一下,冷冷看郑阳。
郑阳不怒反笑:“劳什子大王!我可不管你们到底是谁,枪,既然你们想学,就该知道它的威力吧?不打算脑袋开花的话,就别轻举妄动!”
说话间,人已闪到大王身边,枪抵住大王太阳穴,警惕瞪着云隼——这个人一身杀气,从一开始,他最提防的就是他!
“凌小姐,到我身边来!快——”
凌霄霄呆若木鸡,她知道郑阳会行动,但没想到他行动这么快,还这么顺利!郑阳又催促她一次,她才犹豫着往他那边挪步。大王阴沉的目光锁定她身上,云隼面无表情,凌霄霄突然觉得不对!
“郑……郑队长……”
郑阳疑问的眼光抛向她,凌霄霄咬咬嘴唇,又咽回下文。周围的气氛太诡异,那么多武士,见自家大王被人挟持,竟无动于衷,再看云隼,一副气定神闲的态度。她脑筋一转,说:“郑队长,他们就是想学枪而已,今天你不教,明天他们照样会通过别的渠道学习,不如——不如你就教他们一下吧!”
郑阳吃惊地望着她,很明显不相信自己耳朵。
凌霄霄想想,鼓足勇气又轻声对大王道:“大……大王,郑队长他教了你们,能原谅他现在的失礼么?”
大王盯住她,盯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上扬,角度越来越大,终止,他哈哈大笑起来:“凌霄霄!你比本王想象的要聪明得多呢——”
勾勾手指,让凌霄霄走到身边,完全无视额前的手枪,手轻佻地摸摸凌霄霄发白的脸:“你刚若听了他的,没开口说这种话,本王——一定会让你给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