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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心中藏着一团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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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屿最近过的也很火大,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表面上总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脸上笑嘻嘻的说着什么都好,什么都可以,实际上却是有着自己的独特的行事规则,任谁都劝不下来的。
“哎呦,我说我的亲大哥诶。”彭程实在是受不了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是这人还是不为所动。
“千万别,我可没你这样的弟弟。”
“不是,我说。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嘛就是绕不过来这个弯呢你?”彭程实在是想不通了。
施屿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
彭程一把将人还在擦拭杯子的手给摁住了。“说话!别给我在这装。”
施屿轻轻的将人的手甩开,眼神冷冷的扫了过去。“我看你最近真的是有点人逢喜事精神爽了哈,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着你来管了。”
话一出口,施屿就觉得自己说的有些重了。
果然,彭程的脸色就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整个脸色瞬间就难看的不行。一直用手用手指着眼前这个没心肝的人。“你你你你……”你了半天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鼻孔间喘着的粗气还有那起伏的胸膛都宣誓着这人此时就像是一座等待爆发的活火山。
“施屿!我告诉你!你特么就是活该!活该活成现在这个样子!活该就一辈子烂在这种地方!活该自己兄弟为了你现在还特么躺在医院里!”
“你特么闭嘴!”手里的杯子就这么擦着鹏程的脸扔了过去。
彭程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毫无畏惧。额角很快就有血滴了下来。
酒吧里的伙计立马都迎了过来分别将都处在情绪边缘的二人拉开。“好了好了,都消消气,都是自己兄弟啊,不值得不值得。”
“你问问他!我把他当自己兄弟,他把我当什么!”彭程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吼出来的,双目赤红的。
“瞧瞧人大爷说的什么话,‘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彭程自嘲的冷笑一声。“是啊,是我唐突了,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就不该特么的□□这份闲心!”
“屿哥,屿哥你说句话啊,倒是。”旁边的小哥有些急了,他们都知道这二人的关系到底有多好。
施屿还是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彭程,嘴唇紧抿着。
彭程又最后狠狠的瞪了这人一眼。“都给我松开!”彭程使劲将捆住自己的手给挣脱开。“您的这间大庙实在是容不下我尊小佛了!”说完便扭头就要走。
“彭哥,彭哥。别着急走啊,你也知道屿哥就是嘴臭。”店里小哥还在说着好话。“不信,你问问屿哥?是不是啊?屿哥?”小哥一个劲的朝施屿使眼色。
施屿却只是在那边冷冷的来了一句。“让他走。”
“屿哥!”
彭程的脚步只是在施屿开口说话的时候顿了一下,最后便大步流星了走了出去,顺手还将们大力的关上。那嗡嗡作响的门声都在宣誓着刚才走出去的人火气到底是有多大。
彭程走了之后,施屿就一直一个人坐在那里,店里就那一两个伙计,见到两位大佬刚刚的世纪之战也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上一两句的,一个个低眉搭眼的都站的远远的。
“强子,不然你去?”徐明暗戳戳的小声说。
“嘿,你厉害你咋不去呢?凭什么我去?”强子叫文强,但不是上海滩那个许文强,他姓文不姓许,性格么,也不人家上海滩老大少了那一份硬气,反而是一脸的怂包样。
“我这不是不敢么我。”
“你不敢?我就敢了我?”强子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有多怂不还不知道?”
徐明听到这句话也是笑出了声。“这个时候你咋就承认自己怂了,早干嘛去了。”
“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懂个啥?”强子嘲讽的撇了这人一眼。
“可拉倒吧你。”徐明一巴掌就拍到这人后脑勺上。
“你小点声!”强子压低了声音,还小心的看了看施屿的方向。“小心别让屿哥听见了。”
“这事还真是愁人啊。”
“谁说不是呢。”
肖飞安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斗嘴,忍不住说了句。“好了好了,都别在这瞎琢磨了,好好干你的活吧。”
“对啊,我怎么把你给忘了。”强子立马凑过来。
“别了,您还是把我忘了吧。”肖飞安一脸的嫌弃。
“安哥,要不你去劝劝?”
肖飞安一脸的拒绝。
“不是,安哥你也不想这两人一直闹别扭吧。”强子和徐明继续劝说。
“这不是我一个外人能决定的了的事情。”
“这我们也知道,我们啊 就是想你去劝劝屿哥,你这人会说话,说不定屿哥就能想通呢。”
肖飞安被逗乐了。“你们啊,这时候到想起来恭维我了,造干嘛去了。”
强子和徐明也只是嘿嘿的笑。
“好了,我一会去劝劝。”
“得咧,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施屿从小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家里挺穷的也没读过多少书,从前住的那一片治安又乱,小小年纪就四处打拼,在社会上混,现实的黑暗他比谁都经历的多,表面上跟你是亲兄弟似的背后阴起人来比谁都要狠,施屿也是吃过这方面的亏才明白只有自己足够狠了才不会有人敢动你的心思。所以施屿刚出社会那会没少出风头,那股不要命的劲儿任谁碰上了都害怕,更何况这些都还是施屿从小一直都经历的。
一个人只有经历过最阴暗腐朽的生活,才不会怕任何泥沼深渊。施屿不甘过,挣扎过也放弃过,但这些最终都没有将施屿吞噬掉,反而是促成了他。但是同样的,一个人的经历从来都不会说谎,就像施屿,他不愿意改变自己性格中的固有模式,哪怕他知道这并不好,可他还是不愿意将自己打碎重塑。
其实他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内心里是有点害怕的。
施屿在这里有名的酒吧街开了一家清吧。岛。能在这里开上这样一家酒吧不得不说施屿有时候还是有好运的时候的,前些年旧城区改造,他家的老房子被政府拆迁了,这么一拆赔了了不少钱,施屿也就因为这样当了回名副其实的拆二代。政府分的房子施屿给租了出去,每月的房租都够他好一阵子的花销了,开这么一家清吧完全就是个人爱好,又或者说是一种投资,生意虽然不怎么好,但在一些小众年轻人的心中这里就像是乌托邦一样的存在。
刚刚彭程的那几个活该真的是有点伤到施屿了,最好的朋友永远都知道怎么做可以一针见血的戳在自己最痛的地方。施屿将自己的手抬起来看了看。
“有天分又如何,现在拿不起来鼓棒的是我。”曾经自己有多热爱打鼓现在就有多痛恨。彭程虽然是生气才说出来的那些话,但是施屿不得不承认那活该二字说的是真对。
苦笑了几声。
肖飞安走到施屿身旁,随手拿了个杯子倒了些白开水递了过去。“喝点水吧。”
施屿侧头看了眼。“谢了啊。”
“后悔了吧?”肖飞安轻笑望过去。
施屿点了点头将杯子放下。“怎么可能不后悔呢。”
“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肖飞安拍了拍施屿的肩膀。“你说你咋就这么奇怪呢?明明很干脆一个人,怎么就是在遇到自己最在乎的人的时候脑子就这么容易犯浑呢。”
施屿斜着眼瞪了回去。
“别啊,你这么瞪我我也要说的。”肖飞安丝毫不惧。
“好吧,我承认是我的错。”
这会轮到肖飞安震惊了,竟然几句话就让这头犟驴将道歉的话说了出来。那么,是不是……这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施屿又说:“但是,那件事我还是不同意。”
得!自己心里就不该多夸那一句,犟驴还是犟驴。
“一点余地都没有?”肖飞安试探。
施屿微笑。
行吧,看来是没得聊了。
其实作为员工的肖飞安还有强子和徐明,他们都想不明白施屿为什么就是死活都不同意将岛这家清吧转化成具有更强盈利性质的一家LiveHouse,这样做的话施屿他并不会损失什么,反而会盈利不少,再说了他们也知道施屿本身就挺喜欢音乐的,这样看来这件事不就是两全其美吗?当然或许这样的转化岛可能就不再单纯的是属于施屿一个人的店铺了,肯定是会有对方的资本注入,哪怕是再少也会是有的。这恐怕也是施屿一直担心的原因吧。
肖飞安打算去忙自己的了,但是临走前他还是说了一句。“你要是担心和大公司签约会不自由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了,因为你不管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的。”
说完还朝那两个人问了一声。“是不是啊!”
强子和徐明齐声。“那必须的啊!”
肖飞安又将目光放在施屿身上,看着他说:“彭子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拍了拍施屿的肩,笑了笑。
“谢谢。”施屿这小二十来年一事无成,认识的人倒是不少,但真正能这样毫无底线的就站在他这一边的估计也就这么几个了吧。
“好好干活吧。”施屿站起身。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喊。“屿哥,彭哥说的那事儿你再考虑下呗,我真觉得挺靠谱的。”强子斗胆上柬。
徐明在一旁拍了一把强子的肩说:“可以啊,没看出来呀,今天的你颇有你大哥当年的风范啊。”说完也朝施屿的背影喊了一声。“真的啊,屿哥,不是我说彭哥这回真的弄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施屿走着走着往自己嘴里放了一颗大白兔,狠狠地额咬了一口就好像那奶糖是彭程那狗东西的似的,自己这么上下牙一碰这人就不存在了似的。
转过身看着说话那两人。
那两个人看到他们屿哥竟然转过身了,还有那嘴里一上一下嚼着的动作,让这两个人下意识的又后退的一些。脸上露出一些窘迫的神情。“……哈哈……屿哥……你就当我没说哈哈……”
施屿没有在往前走,只是那么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嘴角勾起,有些玩味。
“还知道怕啊?我还以为我在你们心里面没有威慑力了呢。”语气不疾不徐的。
可是强子和徐明这两个人可是怕死了好嘛。他们可太清楚他们家屿哥一旦露出这样魅惑人的表情的时候就一定会有人要倒霉的。“你这是哪里的话啊。”两个人尴尬的笑着,一脸的怂样。
施屿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摆了摆手。“干你们的活吧,别偷懒啊。今天照常营业。”
“那?”还是有不怕死的。
施屿眼睛一眯。“我去哄那个祖宗!”
强子和徐明听了这话,笑了笑忙说:“那屿哥你赶紧去,这儿有我们呢。”
“出息。”施屿没好气的瞥了这两人一眼,随后看向肖飞安说:“要是有啥事你就先顶着,实在没办法了就给我打电话。”
肖飞安点了点头。“你就放心吧,没问题的。”
“好了,都别盯着我了,忙去吧,你们说的我都会考虑的。真是怕了你们了,一个个的真跟催命似的。”施屿无奈的笑了笑。
“耶!屿哥万岁!”强子和徐明在那边欢呼雀跃。
肖飞安一人一巴掌。“开心够了没?够了就赶紧过来给我干活!”
“干嘛哦,干活就干活嘛,干嘛打人哦。”两个人骂骂咧咧的不服气。
施屿将门关上,立马就将里面的热闹关住了。不知不觉的嘴巴里奶糖的甜味就顺着口腔延伸到了自己的四肢百骸,好像是在这样初秋的天气里也显得多了那么一丝甜味儿。
施屿说是去找彭程了,可是自己还是没有去。一个转头他去了墓园,算了算日子倒是有好长时间没有去看看那老两口了,不如今天就去转转吧。
施屿从小就是跟爷爷奶奶长大的,因为自己也没有正儿八经的上过几天学倒也没有那种没有父母而带来的自卑感,相反他活的比谁都要通透,这或许也是家庭所带给他的吧。他的亲生父亲施屿自己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是隐约记得小时候总有一个男人浑身的酒气烟味的横冲直撞的就冲进了房间里,拿起手边趁手的东西对着自己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这个时候施屿总会被一个女人牢牢的护在身下,这也就是那个时候的施屿对妈妈仅有的记忆了,那样温暖的怀抱在施屿还不怎么记事儿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不过也还好是不记事的时候,施屿在心里也就少了一份遗憾。因为自己从未感受过那份温暖,自然也就不会挂念。施屿的父亲呢,用施屿爷爷的话说呢就是,老头子早都当自己没这个儿子了。刚开始还只是抽烟喝酒,慢慢到后来就变成了吸食一些要人命的东西,也就是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所以家里人都更相信这人大概是已经死了吧。施屿对此毫无感觉,甚至心里面还有几分轻松,即便是施屿自己都不想承认,在他的内心里他是记恨父亲的,因为他觉得就是因为父亲的殴打妈妈才会跑,才会不要他,不然他也会和普通人一样,有着疼他爱他的妈妈,或许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所以施屿特别讨厌烟酒这一类的东西,凡是会让人上瘾并且丧失理智的东西施屿都会生理性的排斥。但是这一点施屿仅限于自己,对于别人,他从来都是不加干涉的。虽然自己开着一家清吧,但自己却不怎么推销酒品,就算卖,也都只是度数很低的果酒不太会醉人,并且一旦发现顾客有买醉的倾向施屿便不会像他卖出一杯酒。因此有很多人都会很奇怪施屿的做法,甚至可以说是不理解,可是施屿从来不理会这些,他只坚守自己心里认为对的事情,并且谁的都不听。
对于小时候的事情施屿倒不会经常想起来,毕竟他没有这样的闲时间来伤春悲秋,现实永远都是最残酷的。曾经的施屿也想过走音乐的路子了,他有属于自己的乐队也有一群跟他一样热爱舞台的伙伴,可是有的时候人就是不能太得意,施屿就是这样的,当他觉得一切就会这样朝着自己理想的状态进行下去的时候,现实往往会给你当头一棒的,经历了那一场突变之后,施屿发现自己的双手好像再也拿不起鼓棒了,曾经自己刻在心里形成肌肉记忆的旋律自己一个都敲不出来,那一刻的施屿自嘲的笑了,他觉得老天就是在玩儿他,觉得他就活该待在满是污泥沼泽的生活里,但凡是有一丝光亮可以照进来的地方都会立即被抹杀,所以施屿干脆躺平了,他也不去奢望了,生活不就那么一回事儿么,只要自己不去抱有希望又有谁会给他失望呢?
出租车很快就在墓园门口停下了。施屿付了钱下车。
沿着台阶一级一级的往上走,墓园很是清净,初秋的风将阶梯两旁大树上的树叶几乎刮下来了大半,厚厚的一层铺在了楼梯上,踩上去卡嚓卡嚓的。可能是环境的问题吧,施屿觉得刚刚在车上还很是烦躁的心情在这里竟然意外的平静下来了。路过墓园门卫的时候,施屿像往常一样跟门卫大爷打了个招呼,以前闲聊的时候施屿从大爷口中得知,大爷年轻的时候也是当兵的,从战场上下来的,可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都不幸牺牲了,就留了他一个,再加上他那会也没结婚,主要还是担心耽误人家姑娘,于是到老了自然每个一儿半女的,但这样也落的清闲,自己也就刚好来了这墓园陪陪自己战友,没事还可以跟他们说说话。
施屿当时还打趣的说,自己家的那老两口到老了还有这帮老英雄做邻居,看来是不会受欺负了。
门卫大爷爽朗的笑着说那肯定了,保准老两口在下面吃香的喝辣的。
施屿很喜欢听老人讲从前的故事,就仿佛从他们的口中自己也经历了那样漫长的岁月一般,听他们讲自己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年代,听完后他就觉得自己现在所经历的又有什么呢。都是些不值一提的事。可能从小跟老人长大的原因反而养成了他更能倾听过去的心境。
“来了啊,我可是好久都没见你过来了。”门卫大爷说。
施屿笑了笑。“是啊,是有些日子没来了。大爷最近身体还好?”
“那当然了!我这身体可比现在的小年轻强多了。”
“那是,您可是老英雄啊。”
大爷嘿嘿笑了两声说:“好了,赶紧去看看爷爷奶奶吧,我就不跟你聊了。”
“那我就先去了。”
“去吧去吧。”
施屿朝着熟悉的地方走去,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来墓园祭拜的人也不多。只是让施屿没想到的是,在自己爷爷奶奶墓地的旁边竟然站着一位穿着军装的老人,尽管帽檐下的头发看着已经有些花白了,可往那一站,笔挺的英姿还是不难看出一些当年的风范的。老人的身后还站了一位年轻人,施屿猜应该是老人的家人吧。出于礼貌施屿并没有走近,只是在远处站着,打算等老人祭拜完了自己再去。
没多大一会,施屿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赶紧侧身将过道让开。
那老人看了施屿一眼,眼眸含笑用慈爱的口吻说:“孩子,辛苦了,你快去吧。”
“老先生哪里的话,等一会不着急的。”
老人笑了笑说:“你倒是不怕挨骂。”
施屿懂了老人话中的深意,于是微微欠身说:“那我这就赶紧去陪不是了。老先生你慢走。”
老人点了点头,错身往墓园外走去。
施屿望着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心中想:看来自己当初选在这里真是选对了。
坐在爷爷奶奶的墓碑前,略微打扫了下,又将墓碑上的照片擦了擦。这才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大白兔放进嘴里。
刚把糖放进嘴里,施屿就笑了。是那种孩子气的笑,可能施屿也只会在这种时候才会露出他自己孩子气的一面。“奶奶,我知道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吃糖了。但我知道您舍不得的,嘴巴上说我,但还是会给我拿糖吃。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说完施屿还调皮的对着墓碑上的照片眨了眨眼睛。
随后将目光挪像爷爷,低着头说:“爷爷,我错了。我今天好像又乱发脾气了,还是跟彭子。”说到这施屿将头仰了起来。“不过您先别着急骂我,我都已经知道错了,我一会就去跟彭子道歉。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施屿就这么在二老的墓碑前自说自话了半个点,直到自己的腿都有些麻了,才后知后觉的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