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的穆公子》臣归天命

39、传闻中的特使

　　“他们进来了！他们进来了！”秦谦扒在窗边，看到那群青衣打手从一楼大门进入，逢人就抓住看脸，生怕漏掉一人。

　　“那你还愣着干嘛，赶快换啊！”穆钱卸掉了腰封。

　　“说得有理！”秦谦附和，也低头开始解衣扣。

　　“二，二位公子……”两人身后，站着位俏丽粉黛，只是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那，那是，奴家的衣物。”

　　这位美人叫秋黄，她午间无客，正在房间里梳洗换衣，这衣服还没脱完，房间就被两个俊俏的公子给踢开了。

　　那两位公子将房间扫视了一遍，一人丢给她一锭金子之后，就开始翻他的衣柜，从肚.兜到亵裤到外披的薄纱，全都给翻了出来，抱着一堆花花绿绿转头就往里间走，甚至还拿走了她最喜欢的那盒胭脂！

　　秋黄哪见过这样的客人，当即就跟着追了进去，结果却发现二人正在脱衣服，看着还挺着急……

　　秦谦已经脱完了外面的一层，听到身后有声音随意回了下头，就看到了这位欲言又止的美人，赶紧拉住了正在掀衣摆的穆钱，“褚兄褚兄！等一下！”

　　“再不换就来不及了！”穆钱挣扎着想要甩开秦谦的手，恰好转身也看到了秋黄，吓了一跳，而后有些尴尬地请求道：“美人姐姐，可否……借你房间一用？”

　　秋黄因貌美也接过不少身份尊贵的客人，可像眼前这二人这般俊朗的，倒是头一回见。如今，俊朗的公子衣衫不整地坐在她的跟前，还抬着头亮着眼睛同她说话，竟让她生出了几丝小女子的羞涩，红着脸避开他们的视线，解释道：“二位公子，那是……奴家的……？”

　　穆钱将手里的红红绿绿藏到了身后：“一点，一点小爱好……姐姐别在意……”

　　两个男子，女装，脱衣服，着急，花楼幽会……

　　秋黄联想到最近花楼间秘传的话本，忽然激动：“你……你们是……”

　　穆钱身边就有一个叶斌，自然能意会秋黄的意思，立刻伸手揽住了秦谦的肩：“是，姐姐猜得不错，还请姐姐……行个方便。”

　　秋黄红着脸转身要离开，穆钱又把她叫住：“姐姐，我们的事，家里还不知道，希望姐姐能帮我们保密，若是家中有人寻来了……”

　　秋黄来来回回将二人打量了许久，忽而笑起：“弟弟放心，姐姐今日，不曾见过其他人，姐姐房间里，只有两个照顾我的婢子。”

　　等到秋黄走后，穆钱才松开了秦谦的肩膀，继续换衣服，秦谦有些莫名：“你同那姑娘打的什么哑谜？”

　　“这个年头，有两位出走的世家公子也不奇怪吧？”穆钱说得很模糊。

　　两人换好了衣服，甚至还抹了点胭脂，一个扒窗，一个扒门，见着搜进来的人被打发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青衣打手们虽然离开了花楼，人却没有离开，留下了一小部分，一直在楼下的街道来回徘徊。

　　看样子，他们今日是不太好离开了。

　　待着也是待着，穆钱开始了对“罪魁祸首”地质问：“穆兄，你到底为何会惹上这群人？”甚至还连累他这个无辜的商人。

　　“褚兄冤枉啊，”秦谦唇上抹了口脂，说话的时候能很明显看到他唇部的动作，“我真的是特使。”

　　“那你的信物和文书呢？”

　　“呃……”秦谦一时沉默，后笑着解释，“我这个特使身份是口授的，还没来得及下敕令。”

　　穆钱眯着眼睛看着他，俨然一副“你觉得我会相信吗？”的表情。

　　秦谦心里有些不服气。所谓特使是他自己给自己安的名头，要说凭据，他怀里的皇子令确实可以当做信物，但皇子令这种东西若真的拿出来，这边的人都知道有皇子派人过来了，很多隐秘便难以查清，所以他才宁愿被满大街追赶也不愿亮明身份，反正被抓了也有来救他。

　　“哎算了算了，”再打探他的身份也无用，终归都是个假身份罢了，“你就说说，他们口中的骗，是怎么回事吧。”

　　看着秦谦的沉默，穆钱有些不悦：“连累我至此，穆兄总不能缘由都不告诉我吧？”

　　秦谦思考了片刻，才将事情慢慢道来。

　　话接上次秦谦所讲，到江南赈灾的采买官员回京复命后，明面上换了其他官员过来继续采买，但暗地里，却将秦谦先派了过来。

　　秦谦来到江南的数日，游走在各处，了解江南各城的米粮储量与价格。但当他行到梁溪时，却发现了蹊跷。

　　在粮灾刚起时，朝廷就曾询问过梁溪的粮仓储量，梁溪回复京中仅有一百万石，但初来梁溪时就去粮仓打探过，数量远不止于此。这是疑一。

　　随后，秦谦先以商人的身份与李棋口中的齐兄齐季商谈米粮生意，齐季是个性子软的，最开始只是闪闪躲躲，说自己手中的粮货凑不足秦谦要的数量，让秦谦再找别人问问，后又说，现在有粮灾，为了防止无良商人炒粮，必须要有朝廷信物，才能购买米粮。

　　秦谦是个机灵人，一听要信物，旁敲侧击打听了信物的特征，借口取信物的半盏茶功夫，就在街口上买到了类似的血玉石，获取了齐季的信任。

　　只不过二人在白米收购价上发生了分歧。秦谦本没想压价，只是想按照当时市场价收购，齐季却笑嘻嘻地说，适当抬高一些未尝不可，两人你来我往间，齐季竟说出了一段意味颇深的话。

　　“楚兄也知，这价格并非你我能做主，如今楚兄既代表朝廷采买，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银子，我们何不让上面的大人们，也多收一些炭火钱呢？”

　　“这……”穆钱无语。这齐季真的不是个草包吗？官商勾结哄抬米价之事，他竟这样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秦谦笑道：“谁说不是呢？不过也好在他是个没脑子的，我假装听了他的话后震惊愤怒，将他数落一通，并说要上报朝廷告他勾结官员扰乱米市谋获私利，他就哐哐一顿磕头求饶，说愿意将自己手中米粮全数献出已解江南之灾。”

　　穆钱好奇道：“他手中有多少？”

　　秦谦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三十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