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Part 15 【叙旧】&【托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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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旧】
在那之后，我独自守在莲华的身边，刚隔着门听完小狐丸的汇报，转头恰好看到她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吗，莲华？”
“姐姐……”
——就算我前面有诸多的内心挣扎，这一声令人怀念的“姐姐”，也足够让我完败了。
我在这段时间里想了很多，该怎么处理莲华，该怎么和我的刀剑男士们解释，要是被政府发现了，我应该怎么应对他们，要不要交出莲华——不过现在，我的脑子里已经不存在“交出莲华”这个选项了，说我徇私也好、包庇也好，我都绝对不会这么做了。
“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嗯，要。”
在我的问话后，我看到莲华她浅浅笑着，还朝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而她回答我的声音，也是和小时候一样的撒娇语气。
“你看看你，为什么都不好好处理伤口呢？”
“我害怕啊……我怕血，从飞鸟你死了之后，我就变得非常害怕鲜血了。”
我把莲华扶起靠坐着，然后我也挨着她坐下——不论接下来会怎么样，现在，是我们姐妹间久违的聊天时间，但是我作为关切所问的第一个问题，就引出了令我意外的回答。
“我当初是怎么死的啊？”
“你是问哪一次？”
“哪一次？”
莲华轻笑着抛出的反问，令我当即怔住了，而我也很快就想通了缘由——正如我当初做过的假想推演，莲华她也曾多次穿越、多次失败，直到这最后一次，才成功救下我。
“最初，是连续杀人狂闯进了家里，你把我藏在了衣柜深处，自己却被找到了，我不知道你死前发生了什么，我只听到你的惨叫声，只闻到浓郁呛鼻的血腥味，可我不敢出去……”
没有理会我的诧异模样，莲华仍旧以热忱的目光注视着我，她一边用手触碰着我的脸颊，一边开始叙述她一次次穿越过去的冒险——
“第一次回溯，我把那杀人狂在附近流窜的情报告诉了警察，使得那恶魔在出事前一天成功落网，我以为我救下了你，结果隔了三天，你在去棒球场的路上出了车祸。
“第二次回溯，我干脆鼓动全家出去度假，这样，不管是杀人狂还是车祸，就都能避开了吧，可谁知道，在游轮上，你被无端地牵扯进了两个醉汉的争执中，结果，其中一人失手把你推到了海里。
“第三次回溯，我改换了出游的方式和地点，就只是自驾去了市中心的游乐场，途中我多次提醒爸爸谨慎驾驶，到达后我也是寸步不离地粘着你，这样，你就只能玩一些惊险系数很低的项目了……结果，你却因为游乐设施故障触电身亡。
“第四次回溯，我觉得外出的危险可能更大，所以在解决了杀人狂后，我装病把你困在了家里，我一直熬过了好几天，却在台风到来、谁都不可能外出的那天松懈了……那天，窗外被吹断的树干砸中了窗户，破碎飞溅的玻璃，正好扎进了站在窗下的你的后颈。
“第五次回溯，我前面都保持原状，解决杀人狂、不让你出门、时刻看着你，然而我还是一时疏忽了，就在非常普通的一天晚上，根本没有任何征兆，你在洗澡的时候，失足滑倒撞到了头部。
“第六次，我已经觉得很累了，我已经快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是这个地方的风水不好吧，我劝说爸妈搬了家，可新家刚入住就发生了火灾，我那时候在入院治疗中，你说回去给我拿书来打发时间，我却再也没有见你回到医院。
“第七次，我整天守着你，一步都不离开你，什么事情都不让你做，结果你生气了，不顾我哭喊地离开了家，我也跟着跑了出去，没想到……”
“够了，莲华，已经够了……”
我听不下去了，莲华近乎麻木地复述着我的每次死亡，而随着她一次又一次无用功般的作为，我只觉得，她逐渐空洞的瞳孔中绝望在泛滥。
“一次次的失败后，我终于明白了，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活不过八月，想‘救下你’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有‘代替你死去’了，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创造出一丝希望，然后，我真的成功了……”
“不要说了，莲华，我都知道了，一直以来，辛苦你了，真的辛苦你了……”
至此，我已经没有任何顾虑了，莲华能为我做到这程度，我自然，也要倾尽我的全力去回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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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付】
在收到水户给我的“上面已经同意了我的诉求”的反馈后，我双重意义上地松了一口气，至少这同样表明了，他们还不知道莲华的事情。
我即刻返回现世，最近突发的事件太多，后续会怎么发展还不可知，但至少要把答应别人的事情完成。
“大小姐，最近出了什么事吗？为何您看上去如此憔悴？”
我刚和立花家那边确认了遗体的事情，外出调查许久未归的夏江终于回来了，她刚走到我面前，别的话没有，先对我的状态表示了担心。
我三两句带过了这个话题后，直接告诉了她立花绫音的事情，接着就对她下达了指示——
“抱歉，夏江，刚回来就又要你跑一趟了，你现在就代表我，去警告……不，劝告一下立花家，这件事就让它到此为止吧，再追查下去，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还会连累到伊集院家。”
我觉得我并不是在虚张声势，那个水户看似是受我威胁最终妥协了，但谁知道他上面的人，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来对付我。
我耐心地等待着夏江回来复命，当然在这期间我也没闲着，我得给夏江留下点什么，好让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这东西，是不是该叫做‘遗书’比较合适啊……”
几遍确认过后，我保存了文档，并将其加密放进了U盘中，同时自嘲地咕哝了这么一句，但我最后，还是只把文档名改成了“给夏江”。
“回来了？都办妥了吗？”
“是的。”
返回的夏江一本正经地回复着我，而我也就是一笑置之，然后直接进入了正题：“那就说吧，你都调查到了什么？”
“大小姐，您其实是……飞鸟大小姐吗？”
经过了一阵踟蹰后，夏江终于问出了口，而我当即给了她肯定的回应。
我想，我前面之所以放任夏江去调查，或许就是想在现世里，也能有人用“飞鸟”来称呼我吧，毕竟我当初答应成为审神者就是因为这个，但我的刀剑男士们主从观念都太分明，只有很少的几个会称呼我“飞鸟”，而且还总是要在后面加上“大人”。
“为什么都不告诉社长？即便当初是为了您母亲的病情，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了吧？”
“夏江，我问你，一直以来，你效忠的对象是谁？”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这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我没有见到莲华，或许我还会产生动摇，但现在，已经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哦，我这不是在怀疑你的忠心，就只是确认一下……夏江，你效忠的，是‘伊集院莲华’，对吗？”
“大小姐，从社长把我带到这里开始，我所效忠的，就是伊集院家的继承人。”
“你说的对，那么无论我是谁，你效忠的对象都不会改变，所以，将来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坚持下去。”
说完这些，我把那U盘交给了她，可还不等我交代完后续，夏江当即表示了她的惊疑：“大小姐，您今天实在是不对劲，您一定有什么事情……”
“没事的，夏江，其余的，我会处理好的，但如果有需要你协助的地方，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再帮我一把啊！”
我笑着对夏江如此嘱托道，而在我把何时看里面的内容、加密的password是什么、这事要对所有人保密都说完后，夏江再度朝我露出了担忧的眼神——
“大小姐，其他的我可以不再追问，但请告诉我一点，您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能否让您自己获得幸福……请务必告诉我，因为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我一直都希望，您能获得世俗意义上的幸福……”
这番话让我不由得一愣，确实，多年来不断努力着的我，从未有一刻想过去追寻我自己的幸福，而现在……
“会的哦，如果这件事能够最终达成，那我一定会非常幸福……”
最后，我以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对夏江做出了如上的保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Part 15 【叙旧】&【托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