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供销社 买买买买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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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歆一家美滋滋吃完晚饭的时候，老太婆大孙子顾承金和二嫂家大女儿顾晓君才不情不愿地送来了几十个鸡蛋，引起隔壁屋子三嫂一家不时的打量，三嫂夫妻俩白天上工，三个孩子都在上学，因此，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但前几天，老二家要过继的事情是知道的，不过那时他们也不敢多管闲事，这会儿，看着程歆，连句话也没好意思问。
程歆没在意，不管两半大孩子难看的脸色，喜气洋洋地数好五十个鸡蛋一个不落忙不迭放进了厨房，顾承金和顾承君看着程歆喜笑颜开的样子又气又酸，无奈只能愤愤不平地回去了。
人走后，屋里几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程歆，一脸崇拜，没想到自家娘能有一天从奶奶手里得到东西。
“啊…啊…”九个月大的承昱在炕上歪歪扭扭地四处乱爬，见到程歆进来，激动的嚷嚷着听不懂的语言还伸着小胳膊让程歆抱，
程歆上前把承昱抱在怀里，看着几个小萝卜头，笑眯眯地开口，
“这次多亏了你们大奶奶，娘以后努力让你们天天都能吃上鸡蛋!”
还有早一点吃上肉，超想吃红烧肉！
“娘好厉害！”
小丫头平时就和程歆比较亲近，性格也格外活泼，闻言捧场地欢呼！
小承昭看了眼姐姐，又看了眼妈妈，也开心地笑了，老大顾承安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一张小脸面无表情地绷着。
把程歆看乐了，她想象中这个年代农村的男孩子都是一天天田野里乱窜的野孩子，活泼淘气，充满朝气，结果她两个儿子比女孩子看起来还内敛。她突然想到她那个时代高冷男神这一挂还是挺吃香的，不知道以后八九十年代受不受欢迎？不会以后她还要张罗孩子相亲吧？有点可怕。
……
翌日，一大早，程歆起床把两床揉在箱子里的破棉被搭在外面绳子上晾晒，安顿好孩子就赶往公社供销社，前几天没来得及，如今闲下来看着狭小脏乱的小破屋，寒酸的连个暖水壶都没有，原来是有的，可娘家大弟媳坐月子原主给送去了，程歆忍无可忍，拿了家里所有的钱和票，准备去买买买。
到了供销社程歆才发现钱虽然不少，票有限，很多东西不能买，她最想买的就是布，家里的被子连被套都没有，床单和几个孩子的衣服都是粗布，还打了补丁，破破烂烂的，只有小娃娃身上有两件好好的衣服。
而如今是74年，布票还是紧俏品，她不仅没有布票，她在供销社里看到的布也只有一点老式粗布。
“大妹子，我想问一下这什么时候有细棉布卖？”供销社里买东西的人不多，大多只瞅两眼或者问问营业员就走了。
这年头，在供销社当营业员可是份肥差，被一些只看不买的人抓着问来问去，早已经有点不耐烦，不过她早就注意着程歆了，一是头上的疤过于显眼，二是她看着程歆进来买了不少东西，是个真正能买东西的人，还是好脾气的回答了，
“明儿个15号，会有一批棉布上新，不过想买棉布，还是要赶早点，来晚了可就没了”
“妹子”程歆顿了顿，降低了声音，很是为难的开口，
“我还想问个事，我家小子，以前穿的是细棉衣服，以为孩子长大了没小时候娇气了，就给穿了土布衣裳，小衣服就被我拿去送给了娘家侄子。哪知道昨个孩子突然起了一身红疹子，去诊所一看，医生说是土布布料过敏，只能穿细棉的，可这一时半会的，我一个农村妇女即使有点钱也没这么多布票，就想着……”
“……”话说到这营业员也知道了程歆的意思，营业员是个十七八岁的妹子，高中毕业在厂里不好找工作，家里疼爱托关系在临近的公社里当收银员。程歆还真是误打误撞了，她别的不行，布匹还是有门路的，她小姨是县里纺织厂车间主任，当初也是托她小姨的关系才来的供销社。
“我这也是走投无路了，妹子，我看你长得水灵灵的，心地也是善良的。孩子整天哭个不停，我这做娘的也心疼，钱是不缺的，我家男人在部队每月都有津贴的，大妹子，你就行行好帮帮忙吧。”
程歆本来的想法是小姑娘是营业员，店里的紧俏物总有点克扣剩余或者一些门路，而她一个农村妇女，爱子心切也能理解，被直接拒绝或者呵斥都没什么，随便开口试试。
但看着小姑娘没有直接拒绝，程歆心觉有戏，心跳都忍不住有点加速，
“……那你在这等等，我中午下班再聊聊。”
迟疑了几秒，王绣不自在的开口道，这可是投机倒把，但也是特殊情况帮帮忙，自己也不吃亏，两个小人在心里不停地拉扯，她只做这一次，也没有人知道，什么事也不会有，还可以帮着小姨赚一笔，似乎自我安抚起了作用，王绣不再害怕，还朝着程歆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让程歆在一旁坐下等她下班。
“好的，谢谢，谢谢！”程歆也高兴，虽然有点惦念家里的几个萝卜头，但还是细棉布更吸引她。
十一点左右，王绣就下了班，带着程歆去了自己家里，王绣家算是城郊地区，走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中午只有王绣娘一个人在家，其他人中午基本上都在厂子食堂解决。
“绣子，这是？”
“王婶子，你好，我是程歆，是后面顾家村的媳妇。”
程歆自报家门，她想了一路，也在聊天中了解了一点小姑娘的家庭情况，一家人能都在厂里上班，小姑娘还能被安排进供销社，在这个年代可真是不容易。
她是想搭好这条路子，起码以后一些东西不至于有钱无门，也稳定方便，至于黑市她暂时还没想过要去，因此此时说话也格外真诚礼貌。
在王绣悄悄地向她娘说明她的来意之后，王婶子只是神情莫测地看了程歆两眼，不知道有没有相信程歆的说辞，
半晌，开口，“我们只能帮你问问，不能保证有。”
说是这么一说，她妹子的情况她知道肯定是有的。
“可以，谢谢！真是麻烦婶子和小绣了。”程歆十分感激，既然王绣带她来了就不怕没有。
“那你要多少？我也得给她说清楚？”
“有多少我要多少，细布粗布都可以。”
程歆盘算着几个孩子加上她自己还需要不少布料，多少她也不嫌多。
“婶子，既然来了，我也厚着脸皮了，听小绣说您是在日化厂里上班。”程歆来了之后，家里只有一小块肥皂，洗澡用，洗衣用，洗头还用，她完全受不了。
“你还想买肥皂？”王婶子几十年的阅历，程歆一开口就知道程歆想干什么，现在农村基本还是用肥皂居多。
“我肥皂，洗发水护发素都想要，价格您定。”
闻言，王婶子倒是诧异地看了程歆两眼，也相信是个不差钱的，也开始和颜悦色起来，程歆也高兴，几人一合计就让程歆等几天过来，她们娘俩还愿意帮程歆把东西拿回顾家村。
商量好之后，时候已经不早了，程歆提着供销社买的水壶和搪瓷盆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心满意足地回家！
程歆赶到家时几个孩子坐在炕上小口小口地啃着桃酥，看得程歆很是自责心酸，忙不迭拿出在供销社买的奶糖一人给了两颗，贫穷的她一共只买了12颗。
中午，程歆依旧大大方方地做了一锅鸡蛋手擀面，几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以前太瘦小现在正好补补，关键她也不是会省吃俭用的人，孩子和她吃的开心满意才是她的追求。
下午阳光正好，程歆开始在家大扫除，也没束着几个孩子，让他们自己玩去，这几天一直待在家看弟弟，也怕闷着他们。
几个孩子却格外懂事，帮着程歆提水递东西，忙的不亦乐乎。
等程歆把屋子厨房洗刷完毕，天都黑透了，程歆累的腰疼，她还没做过这活，把中午剩下的面条热了一下就将就着吃过就躺下了，三个孩子也累到了，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像一只只小白猪一样睡的很香。
程歆躺在床上，侧身看了眼几个小萝卜头，最小的还精神地趴在程歆怀里动来动去，不敢相信她来这里已经三天了，而原书中，顾清北由于前一段时间执行任务受了重伤，目前正在军区医院养伤，应该过不久，他就会回来，他伤好之后部队特地给他放了半个月假让他继续修养，可原书中他回来根本没有修养，回来才知道妻子意外过世，打理了原主娘家人，安顿好几个孩子后就匆匆赶回了部队。这一世，她给他寄了信过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早点回来，程歆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供销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