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探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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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安星许再看到眼前那双目紧闭的才子秦怀玉的时候，安星许都觉得这一切是假的。
不就是褫夺了世子封号，秦怀玉那本来瘦削的身子骨看起来感觉更瘦了。
让几个将士抬着秦怀玉进了隔壁小院，又等来了大夫，夜已经深了。
安星许想着今晚要与晏无颜去夜探王家祖地，偷偷地溜进了晏无颜的房中。
晏无颜见安星许过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一边的被子。
“今晚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安星许脱了外袍，只穿着一件里衣就钻了被窝里。
晏无颜也只穿了一件里衣，单薄却在衾被中全身发热。
冒着寒风过来的安星许浑身冰凉，一遇见如此热的物什，立马就黏了上去，“无颜，你好暖和。”
被一团冰凉靠近，晏无颜不自由主地往后缩，可是床榻上已经避无可避，直接让安星许有机可乘钻进了怀中。
上回趁着醉酒，晏无颜为了照顾安星许衣不解带，和衣而睡了。
而这次两人只是隔着单纯的里衣，贴得如此之近，安星许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之前在夜市的时候看过的春宫图，甚至当时自家师父还买了一幅，身上也慢慢发热了起来。
“在想什么？”晏无颜似乎发现了安星许全身僵硬，不禁问道。
安星许：“……”她可不敢说。
“我在想上次你在夜市之中给我买的犬相。”安星许咬了咬唇，最终换了说辞道。
“是嘛？”晏无颜眼底划过一丝失望，“一只小犬相有什么好想念的。”
两人躺在床上谁也睡不着，安星许似乎不太想面对晏无颜，只得闭上双眼假寐，听着晏无颜均匀的呼吸，似乎这样就已经满足了。
不知道在床榻上躺了多久，安星许一听到三更打过，立马就骨碌爬了起来，晏无颜似乎也起得很快，不像是个睡过去的。
“我们偷偷出去吗？”安星许看向晏无颜，小声问道。
只见晏无颜点了点头，转眼间就将衣物都穿戴整齐了。
安星许穿好衣物，这次她特地选了一件黑色长袍，穿上后显得腰细了一两分，犬相玉牌宝剑挂满了腰肢。
等着晏无颜清点完工具，两人背着包袱鬼鬼祟祟地爬墙而出。
晏无颜对着易大师的习惯计算着陵墓的位置，不一会儿就点到了安星许偷出来的汲郡舆图上。
“应当是这里。”晏无颜肯定地说道。
“这地方可是帝王陵？”安星许皱眉，汲郡这地方还是有说法的，数百年前之前有个信奉风水的帝王周玄宗，在堪舆师们画下舆图之后，发现此地如同龙入浅渊汲水之势，遂将此地改名为汲郡，还迁都到了这里。
不少世家都是那个时候开始发展，后来因为思龙河经常改道，有人说此地在争夺龙威，必遭报应，因此才放弃了此地做京城，又迁了都。
而当时的易大师就是迁都汲郡的主要术士，而当时的玄宗因为十分信奉虚玄之语，玄术也在当时得到了巨大发展，很多术士的功力都是现在无法想象的。
见到晏无颜点头，安星许看向晏无颜，流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这帝王陵可能是周玄宗的，传说里面多的是当时术士养的小鬼。”
“当时玄术太发达，传说成仙得道之人也数不胜数，只怕陵墓中另有玄机。”晏无颜说道，“毕竟养小鬼，怎么说都会损福报，应当不会这般做。”
“那会有什么玄机？”安星许皱眉。
“难道有一些玄学藏书？”然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
“去看看。”两人三更半夜也不敢在城中策马，一直走到了城门口，却见城门灯火通明，守夜的守门将与巡逻兵竟然精神奕奕。
“这陵墓在城外十多里，若是被守门将发现我们出去，不一会儿肯定就要被涂晚追上了。”安星许叹了一口气，“我们要不要把她们都打晕？”
晏无颜摇头，说道：“这也不用，就算知道我们出去，她们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我们。”
然后就带着安星许大摇大摆地去通报了守门将。
“远昭侯世子驾到，快快闪开。”安星许拿着玉牌，给守门将一闪看过，直奔城门而出。
守门将：“……”
沉静了一瞬，有个女兵意识到了什么，“刚才是远昭侯世子出了城门？”
穿过一片已经被收割完全的麦田，晏无颜才停下了脚步。
“如何？”安星许也试着掐算了一番，却没有任何的痕迹，只见晏无颜来回走了几圈，停下了脚步。
“在此？”安星许问道，见晏无颜点了点头，一铲子就挖了下去。
几铲子下去后，安星许便感觉到了硬物。
“斗转星移之间，沧海桑田的变化，就连封土的土丘都被移为了平地。”晏无颜看了一眼安星许挖出来的白膏泥，不禁有些感慨。
安星许继续挖着，挖穿了封泥后，便是一层木炭，几番下去，便直接将陵墓挖出了一个大洞。
“这里不算是王氏的陵墓，只是一层障眼法。”晏无颜回答道，“这是易大师经常做的手笔。”
说着，安星许便先行摸索着进了陵墓，晏无颜跟在其后，一进去便点上了蜡烛。
下面的陵墓中有着莹莹光亮，安星许仔细一瞧，竟发现是拳头大的夜明珠，反反复复点缀其顶，就像是星空一般。
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一张大旭舆图相似的沙盘。山地，由沙石代替，河流，便是一种安星许没见过的流水物质。
她刚想伸手去触摸，却被晏无颜一把拉住了，“这可能有毒。”
说着，还拉着安星许继续往里面走去，里面便是出现了一条甬道，周围都是黄泥土构建，晏无颜摸了摸黄泥土墙，看了看手指，没有任何的灰尘沾染：“看来这的确是易大师的手笔。”
“当年周玄宗寻仙问道想要飞升，可惜穷其一生也未寻得其法。”晏无颜继续说道，“当时飞升的人太多了。”
“真的有人飞升吗？”安星许看向晏无颜，“成仙？”
只见晏无颜摇了摇头，“之前我也问过师父，师父说她也不知道，但是她说可能有。”
“可能……有？”安星许微微吃惊，“要说这个世界上若真有成仙路，如果不是你师父，那离仙更近的可能会是凌霜吗？”
“要先得道，才能成仙。”晏无颜说着，眼神落在了安星许腰间挂着的犬相之上，“道法自然，众生平等，多么难。”
安星许对得道成仙没有兴趣，和晏无颜说上两句就已经到了地宫深处，然后就见晏无颜腰上的木牌嗡嗡而动。
“是那老鬼？”安星许的眼神落在了晏无颜的腰间木牌上，拍了拍木牌，就见那老鬼飘了出来。
安星许看着又在抚须的老鬼，问道：“老鬼，这里你可熟悉？”
听到安星许的话，王世隽指向给安星许一道白眼：“这里老夫自然知道，前面就是老夫埋葬的地方。”
晏无颜微微扬眉，“你说你的埋骨地在这里？”
老鬼点了点头：“当然，老夫可是王氏第四十九世孙，又不是孤魂野鬼，若是不在这里，还有什么脸面下去见先祖？”
安星许：……
晏无颜却没有反驳，而是询问道：“可是你的尸骨在这里，为什么魂魄出现在了龙宫附近？”
听到晏无颜的问题，王世隽的脸上带着疑惑，左右飘了飘，最终像是忘记了一般说道：“没有印象了——”
“按理来说，你在家听到了夫人出轨的事情，怎么也应该在汲郡游荡，怎么会游荡到了云津口。”晏无颜皱眉问道。
王世隽依旧摇头，又看了看自己凝实得不错的魂魄，道：“晏小友，你说像是老夫这般凝实的魂魄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魂魄只会越来越散，怎么可能会变得更凝实呢？”安星许接话道，“这本身就不对。”
老鬼不相信安星许，转头看向晏无颜，只见晏无颜点了点头。
“难怪老夫之前认识的小友都突然没了音信，原来是消失不见了……”王世隽如同被夺去了玩具的孩子，眼神都黯淡了不少。
还没等劝慰的话出出口，老鬼直接哄好了自己：“但是也没有关系，老夫还能结交新的小友。”
安星许：……自己死了之后不会也是这种样子吧？
“那你还记得之前有结交什么人吗？”晏无颜想了想，好奇问道。
然后就看到王世隽摇了摇头，又轻咳了几声：“你们去我长眠之地瞧瞧，里面的金银财宝都送你们了。”
听到王世隽的话，两人又往前走去，直到停在了第四十九个坑洞之前。
的确是空落落的坑洞。
“老夫的尸首呢？”王世隽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土坑，“怎么连棺椁都没有？”
王氏陵墓是由易大师一手操办的，后面更是留下了不少坑洞，供给王氏子孙使用，而现在的第四十九个应当就是留给王世隽的。
然而，王世隽看着那空荡荡的坑洞，甚至在里面蹲了一会儿，他也不敢相信自己当年竟然没有下葬。
“当年他们都欺骗了老夫，都是欺骗！”他的双眼开始变红，甚至连鬼影都开始染上血色。
安星许：啊，不是，这老鬼还能变色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