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神无正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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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津口是信奉龙神的，就算是平常人家出海都是需要去龙神面前问卜，得龙神同意才能出海。
而在地势上这云津口也有吞云吐津之势，才有了这般美名。
“前面就是龙宫了。”三个小童带着安星许与晏无颜往云津口的城关处而去。
“这龙宫听说就是神龙死后后人所立，大家都在里面祈福。”一个小童说道：“但是龙宫会吃人。”
“怎么会吃人了？”安星许问道，随手打赏了几个铜板。
“去年吃了二丫的哥哥，今年不知道轮到谁了。”小童收下了铜板，小声说道：“大人们都说只有给龙神喂饱了，出海才不会被吃掉。”
安星许这才听明白，原来云津口这地方竟然盛行活人祭祀！
“如何？”晏无颜歪头看向安星许，道：“现在可还觉得杀蛟龙是玩笑了？”
一言难尽，安星许手中拿着的小玉剑有些发烫，贴近了自己的里衣，甚至贴在了自己的心间。
“你可怜他们？”安星许想了想，最终才吞吞吐吐地问出了这句话。
“大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可是我也只是一个人类罢了。”晏无颜说道。
后面告别了三个小童，两人直接进了龙宫。
龙宫只是凡人修缮的，可是为了这凡人修缮的信仰，竟然要将活生生的人送出去祭祀，安星许只觉得过分残忍了。
红墙碧瓦，巨大的供台上还供奉着正在腾云驾雾的神龙真身。
“这就是神龙吗？”安星许看着下面的信徒跪拜着，不停唱号。
“其实若不是用活人祭祀，也不是什么坏事。”晏无颜一脸无奈道：“可惜一旦沾染上了人命，怎么样都是成了邪神。”
安星许抿唇，神无正邪，为人心尔，人邪时为邪神，人正时为正神。
还没观察多久，只听见身后一阵嘈杂，一声：“使者大人来了。”众人纷纷让路。
只不过这使者大人竟然是一身和尚打扮，实在割裂。
“这人长得与那酒肉和尚倒是几分相像。”安星许观察了一下，只觉得很像是昨日在船上遇见的酒肉和尚。
“当然，这人就是酒肉和尚的亲兄弟。”晏无颜轻笑，“这龙宫已经由这和尚一家把控了上千年，而他们与钱家的合作也已经上千年。”
安星许想了想，明悟道：“所以这次求你帮忙的小鬼是他们的竞争对手？”
“不错。”晏无颜回答道：“二十年前，有一家商户意外发现了从夜水到达云津口的路线，做上了夜水的珠宝生意，不过几年间就攒下万贯家财。”
“而就是这万贯家财引得钱家嫉妒，串通了龙宫的使者，先行点名要了他家中幼子，后来又抢夺了他家夫人，最后闹得个家破人亡。”
“他们怎能这样！”安星许脸上一副愤懑，道，“这就是世家之害也。”
晏无颜颔首：“世家害怕有新的世家成长起来，因此迫不及待地想要收拾了，这就是人性。”
入夜，龙宫使者脱下了一身褴褛的僧袍，换上了锦衣华服，走出了龙宫，而就在不远处，多了两道身影。
“这老和尚的马车比本世子的还好！”安星许见这老和尚上了一辆琳琅作响的宝马香车，眼睛都瞪圆了。
拜托，自己可是远昭侯世子，竟然都没有坐那么好的马车！
两人偷偷跟在这和尚身后，直到这和尚进了一条灯红酒绿的巷子。
安星许瞪大了眼，回头看了晏无颜一眼，只见晏无颜已经束发贴上了胡须：“走。”
每座城里都有销金窟，而像云津口这种城市只会更多。
常年的商人往来，身边没有女人作伴，于是助长了青城成风。
安星许与晏无颜两人光明正大地进了一个小楼。
迎面而来的劣质脂粉味冲得安星许差点吐出来。
她想念京城的翠柳楼了。
要知道翠柳楼可是才情排号，不管是附庸风雅还是吃喝玩乐，那点的都是上好的香料，女人们用的也是上好的脂粉。
一个女子罗衣半解，直接躺进了安星许的怀中，甚至那双手还不老实，直勾勾就往安星许的□□伸去。
“去，别扫本公子的兴。”晏无颜皱眉，推人一气呵成，倒衬显得安星许是个不解人事的。
“喂，你怎么这么熟练啊。”安星许靠近了晏无颜一些，偷偷附耳问道。
晏无颜：“……闭嘴吧。”
似乎察觉到两人的身份非富即贵，老鸨立马上前打着扇，扇开了劣质的脂粉味，道：“若是客官喜爱小倌儿，这里也是有的。”
“不必了，我们要一间上好的厢房，再要两个美人作伴喝酒就行。”晏无颜伸手就是拿出了一片金叶子递给了老鸨。
“我怎么感觉到了云津口，你的货币都升值了，全部都是金子呢。”
晏无颜点头，看向安星许似笑非笑：“星许到了云津口都用上铜板了。”
安星许：“……”很好，这是讽刺，自己要是有这么败家的婆娘，能不节俭一点吗？
这般想着，安星许偷偷看了晏无颜一眼，面颊绯红。
似乎发现安星许的异常，晏无颜微微吃惊，摸了摸安星许的额间道：“这不是还没有饮酒，怎么就看起来如同喝醉了一般？”
安星许一把抚过晏无颜的手，“你才喝醉了。”
晏无颜轻笑：“哦，忘了告诉你，我喝不醉。”
两人正玩闹着，厢房门便被叩响了。
只见两名女子穿着极为轻薄的纱衣，盈盈而笑，一红一绿一左一右地靠在了两人身侧。
“你们冷吗？要不要穿件衣物？”安星许想着现在天气寒冷，自己与晏无颜只是在这里等着，若是等那和尚等得太久将这两位女子冻坏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必了，奴家今日就是陪公子的。”说着，绿衣女子倒上了一杯酒放在了安星许的面前，“公子若是害羞，也可喝点小酒助助兴。”
安星许：“……”
刚准备说什么，只见晏无颜更是无耻，直接走到门口，将刚开关上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正好能让两人看到外面路过的人，当然，也能让外侧的人对里面一览无遗。
“这……”两名女子也有点迟疑，见安星许没有说话，又道：“若是两位公子喜欢这种乐趣，也不是不可。”
安星许：“……”误会，天大的误会。
“本公子不喜欢单纯喝酒，更喜欢听点故事，你们若是谁讲的故事更下酒，本公子大大有赏。”
安星许似乎明白了晏无颜的意思，开口接话道：“本公子爱听一些鬼神之事。”
“奴家倒是听说过一个故事……”
深夜，安星许听故事已经听到两眼皮打战，强行撑着看到了晏无颜双眼有神，还在询问着故事细节。
“你说这龙宫之中竟然还有显灵过？”晏无颜状似惊讶说道，引得两女子分享欲大大提升。
“没错，就是那一年，本来是大旱之年，后来有人给龙宫的龙神送去了一对童男童女，没过几日竟然就下了一场暴雨，从那之后就总有人想要送孩子过去。”
“那送孩子可有什么要求？”晏无颜又问道：“总不会谁的孩子都收吧。”
“这种大事怎是我们知道的，听说都是龙宫使者决定的，有些孩子是富人家的，有些孩子是穷人家的，也没人发现什么规律。”
“那这般盛会，可是多久就要送一次？”安星许也在一旁问道。
“说起来最近龙宫使者正在挑孩子呢。”绿衣女子笑嘻嘻道：“我们老鸨有个小孙子，长得珠圆玉润，听说是要送予龙神，只是结论未定。”
安星许捏了捏鼻梁，她暂时也没有听出这些龙宫使者选择孩子的规律。
“这龙宫使者可是好色之人？”晏无颜话音未落，就直接被红衣女子堵住了嘴。
“公子慎言，这龙宫使者是个僧侣，怎么会好色呢？”
安星许：“……”很好，若是之后自己出家了，肯定也就不会上榜京城纨绔子弟榜了。
似乎察觉到安星许在想什么的晏无颜轻笑，附耳道：“若是世子想要出家，八成也会被排进花和尚榜。”
安星许：“晏无颜，你其实还挺会气人的。”再说她是女子，就算排也是花尼姑~~
两人本还想斗嘴几句，门前突兀有人路过，一身华服。
安星许与晏无颜对视了一眼，一同将两女子直接打晕，然后就直接跑了出去。
“这还只是深夜，不知道这和尚要去哪里。”安星许跟着龙宫使者出了青楼。
然后就见这华丽的马车驶向了另外的方向。
两人继续跟着，直到到了一间狭小的院门前停下。
只见龙宫使者进了小院，没过一会儿，便提出了几个食盒上了马车。
“只是吃食？”安星许皱了皱眉，就见晏无颜身法轻盈，直接跃进了院中。
穿过几个房间，方才看到了眼前的人间惨剧。
周围由细密的竹林包裹着，院落中端得雅致，甚至有间崖角吊起的小憩亭，小亭中甚至还摆着一盘没有下完的棋。
而就在这里，一些不足十岁的孩子，被剖腹取心，鲜血淋漓的尸首被人拖着，如同猪仔一般被遗弃。
安星许刚准备骂上几句，只听见下面突然传出声音：“有人夜探，抓住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