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人》纪时

27、2008年11月至12月。上。

　　2008年11月至12月。

　　在Brennan父亲的帮助下，我们成功地买下那个梦想开始的练团室。同时Brennan的回归也算是一个完美大结局。
　　不过接下去的挑战对于我们来说仍旧不可避免。虽然只有短短的四年，可我们却经历了许多风浪，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终于将要迎来肆点终成立四周年的日子，我们决定要好好庆祝一番。不过在当时我们根本没有想到，接下来发生的那一连串事情是多么梦幻。
　　“12月6号就要到了，大家有什么好提议吗？”我眼珠子骨碌碌地左右转动，“别再来那些吃饭聚会的啊，太没有创意了。”
　　“除去那些我们还能做什么呀。”苏晓打个哈欠。
　　“那些轰轰烈烈的事情，我们也做不出来啊。”Brennan说得很理智。
　　“我突然觉得我们很无能唉，成立这么久了什么成就没有。”卓云倚靠在墙壁上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大树似有难言之隐似的耸耸肩，“谁叫那些唱片公司都不肯签我们。”
　　“他们就算不签我们，我们也可以有番成就的啊。”不知怎的原本是讨论的话题，却引起了口角。
　　“难道你自己有本事发专辑，自己有本事开演唱会啊，做梦。”大树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我突然有个好主意，“谁说我们不可以自己发专辑开演唱会啊，说不定我们还真就成功了呢。”
　　“余纯，你又开始做梦了。”苏晓叹口气，“就算你有本事去制作专辑，你也没本事去租场地开个演唱会吧，那代价可不是一般的高。”
　　“我是没这本事，不过Brennan他爸有啊。”胸有成竹地盯着刚缓过神来的Brennan。
　　“说得也是唉。”卓云眼睛开始闪光。
　　“……你们有什么阴谋别来找我。”他赶忙摆手拒绝。
　　“喂，你还是不是好兄弟啊，这种重要的事情不找你帮忙还能找谁啊。”用阴森森的眼神看着他，见他额头直冒冷汗，我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是认真的，现在只有你爸爸能够替我们完成这个梦想。”
　　他镇定下来，“你认为他会帮助我们吗？”
　　“无论怎样都要尝试一下。”

　　大堂内。宽敞的客厅里。明晃晃的暧昧灯光在头顶闪烁。
　　“什么？你们要我帮助你们开一场演唱会？”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在听到我们几乎荒唐的想法之后，Brennan的父亲差点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没错，我想现在只有伯父你可以帮我们了。”完全不被他诧异到极点的态度所影响。
　　“开演唱会可不是儿戏，你们以为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这么简单就可以办到？太天真了。”嗤之以鼻。
　　卓云开口，“我们知道会用掉你很多钱，可是，钱难道比不过梦想吗。”
　　他抿口茶，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这不是钱的问题。要开演唱会的话必须要经过批准，而且还要有舞台设施，音响设施，这不仅动员到钱，更加重要的是人脉问题，如果你们想要在12月份开的话，就算我有能力帮助你们，时间也不可能允许。”
　　“不，我们不需要那些华丽的设计，我们只要在广场上临时搭建一个小舞台就足够了，不需要在什么体育场里举办，真的。”
　　“如果像你们所说的话，搭建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他似乎有些动摇于我们的请求，“不一定能准时完工。”
　　Brennan笑起来，“不试一试的话怎么会知道呢。”
　　“就算舞台这一切全不OK，你们认为你们可以有多少观众来捧场？100个，1000个，还是多少？你们不是明星，你们不可能有这么高的人气，如果到时候现场一个人都没有的话，又该怎么办？”
　　他提到了我们从未涉及到的一个问题，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我们一年多以来也是一直在街头唱歌的，我相信应该会有一群人来捧我们的场的。”
　　“你认为他们会为了五个一点名气都没有的人，花钱买票来看演唱会吗？”
　　“花钱？为什么要花钱，我们想做的是免费的演唱会啊。”这才彻底明白他的顾虑。
　　“免费？这样可就是血本无归了。”
　　“我们知道这样要求很过分，可是就算没有人来看，我相信我们的父母一定会在下面倾听的。”眼眶有些泛酸，“就算只是唱歌几个人听，我们也想举办这场意义非凡的演唱会。”
　　“倘若是这样的话，舞台的搭建实在是太浪费。”
　　“我相信肆点终，一定会有很多人来看我们的演出，所以也希望你能够相信我们，给我们一个机会。”认真地凝视着他挣扎的表情。

　　“好吧，我答应你们。希望真的会像你们说的那样，我很期待。”
　　许久许久，好像时间都快要静止一般。他终于在我们炯炯有神的目光下点点头。

　　在一段长时间的纠葛之中，终于以我们的胜利而告终。
　　虽然说出那些话都只是情急之下的措辞，没有丝毫底气，可是既然话出口了，我们就必须努力履行我们的诺言。让这场小小演唱会圆满成功。
　　首先我们要做的是，极力地宣传。一定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商量斟酌之下我们把事情告诉了老板娘，希望她可以帮助我们。

　　“你们要开演唱会了？不是在吓我吧。”老板娘正收拾着客人遗留下的垃圾。
　　“是真的，老板娘。”
　　“所以我们希望你可以帮助我们。”卓云眨着眼睛。
　　“要我做什么？”
　　我吞下口水，“希望你可以帮我们印传单，然后帮我们向客人宣传一下。”
　　“那不是白花我的钱嘛。”
　　“老板娘。”我有些撒娇地扭动着她忙碌的胳膊。
　　“好啦，开玩笑的啦，一切包在我身上，到时候演唱会不要忘记请我就是了。”她微笑着，笑靥如花。

　　“其实我很羡慕你，可以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她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记得哦，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梦想成真的话，一定要请我去看演唱会哦，我要坐在贵宾席上。不要忘记哦。”
　　她半开玩笑的话，突然让我的心一惊。
　　“嗯，说好了。如果将来我们真的站上舞台的话，一定请你去看。”面对墙壁的脸，突然春暖花开，“你可不许反悔哦。”
　　“才不会。我们勾勾手，盖手印，这一刻有约定。”她突然伸出右手的小拇指。
　　我也很有默契地翻过身伸出左手小拇指。相隔遥远的距离，我们的心却都融合在一起。

　　“加油——”
　　她拖长了尾音。连绵不绝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我甚至怀疑世界的另一端是不是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都比不过这两个字，就像当初那个乐器行老板一样。我热泪盈眶。
　　“如、果、你、开、演、唱、会、我、一、定、会、去、看！”一字一句，她用力地天空喊。最后一个字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谢谢。”我转过头冲着她淡淡微笑。

　　“记住哦，如果你开演唱会的话，一定要请我去。”
　　“一定。”
　　互相不约而同地伸出小拇指，“我们勾勾手，盖手印，这一刻有约定。”

　　脑海中蹦出来当时对西露的承诺，手指已经不由自主地摁下号码键。
　　对面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我的心怦怦跳动得飞快，终于当西露的声音如梦幻般地响起在我耳边时，我的喉咙却突然哽咽住。
　　“喂？”
　　“西露，我是余纯。”泪水差点喷射出来。
　　“小纯啊，好久没有打电话了嗳，好想你哦。”她的声音听上去乐不可支。
　　“……我也是。”直接切入正题，“你12月5号有空吗？”
　　“那天是我的生日嗳，我要去酒店里大吃一顿，有什么事吗？”
　　“……我那天要在上海开小型演唱会。”
　　“真的啊？！”感到她有些浅浅沙哑的喉咙即将要爆炸，“我们的约定实现了，真的实现了，小纯！”
　　“是。”心里反射着无比的遗憾，“不过你不能来真的很可惜。”
　　“没关系啦，我会在遥远的地方祝福你的。”

　　“别可是了，爷爷老了，不能总是去城里看你了，你以后啊要好好保重，别累着自己，有什么难过的就打电话告诉爷爷知不知道，别总是和你妈怄气，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些钱你就拿着，买点吃的用的，好好努力，爷爷相信你一定可以完成自己的梦想，以后就算我在天堂里也一定会看到的，你要加油啊。”他连贯地讲完一串话，我已经是泪流满面。
　　“爷爷，你一定会看到我站在舞台上的，你一定看得到，我一定要让你去看我的演唱会，一定要！”手中紧紧捏着他递给我的钱，透明的泪水落在上面，氤氲开来。
　　“好好，爷爷一定去看。”他也已经老泪纵横。

　　“爷爷，12月5号有空吗？我要举办一场小型演唱会了。”
　　“我孙女的演唱会，当然有空啦。”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千万不能反悔哦。”

　　“爸，妈，我要开演唱会了，你们一定要来看哦。”
　　“爸妈肯定会去的，还会带上所有的亲戚朋友去捧你的场。”

　　广场中央，舞台正在被修建，眼看着一点点被修建起来的舞台，我甚至可以想象到我们站在上面的样子。
　　店铺旁边，老板娘甚至放下手中的工作帮着我们一起宣传，看着某些人的关注，又看着某些人的白眼，我们只能更加卖力地宣传。
　　练团室内，我们正在没日没夜地训练，只希望在舞台上能有最好的表现。
　　整整四年的梦想，终于要在08年12月5号的晚上被我们画上完美的一笔，我们知道这一笔不是结束，而是开始，象征着我们更加远大的未来。
　　不断地期待，不断地等待着。